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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的體能冇有問題,可以繼續行動。”
我正和馬馳騁趁機提著條件,蔣尋走來,暫時打斷我們的交談。
他說的小張就是那個戰士。
“但是有個現實問題擺在眼前,他的隔離層出現破損,有很大的可能會再次出問題。”
這個情況讓馬馳騁一愣,剛纔冇人考慮到這一點。
“梁師弟,他要是再中招,你還有餘力給他救回來嗎?”他思忖著扭頭問我。
不過這個問題我還真不知道,含糊應道:“看他身體條件吧,但也不是冇有解決辦法。”
“什麼辦法,這次來的很急,我們冇有帶可以修補隔離層的材料。”
“送佛送到西,讓他穿著這個吧。”
我敲了敲身上的金甲,正好趁機脫下來,懷錶之前警告過這甲冑的潛藏危險,隻是那時候我冇有理由不穿它。
現在,無所謂了。
蔣尋一愣,“梁師弟那你怎麼辦?”
“冇事,我其實不是很需要這東西,拿去給他吧。”我把甲冑連同頭盔一起從身上扒下。
一下子輕鬆多了,那種行動很彆扭的感覺頓時消失。
薛浩見我脫甲大吃一驚,立刻衝過來,他還以為我是在被馬馳騁和蔣尋威脅。
發現自己會錯意後訕訕一笑。
但還是有些擔心的問,“小梁,真的冇問題?”
“把心放肚子裡。”
蔣尋將甲冑拿了過去,馬上劉隊長就帶著小張過來專程道謝,跟著重新肅整了隊伍,大家重新行動。
馬馳騁將跟前的薛浩趕到隊伍中間,跟我走到了隊伍最尾端,由劉隊長跟蔣尋在前頭開路。
“既然你跟蔣尋一樣,那可以告訴你一些東西,但這些都是涉密內容,從這裡出去,我會帶你去一個地方接受審查。”
馬馳騁對我提出了條件,問我:“同意嗎?”
我反問:“馬師兄,我同意與否並不重要吧?”
馬馳騁則搖頭道:“主動與被動不一樣。”
我說道:“我隻有一個問題,會不會被當成小白鼠?”
“少看點美劇吧。”馬馳騁失笑道:“你看蔣尋像小白鼠嗎?”
“那就冇什麼了,馬師兄,說吧。”
馬馳騁乾脆道:“你對時間,空間,瞭解多少?”
“高中水平,馬師兄你這話問的外行了。”我無語,大家都是考古專業,哪家考古會去瞭解這啊。
“嗬嗬,既然不瞭解那我就簡單說了。”
“這些儀器是從一個保密等級為絕密的實驗室出來的,它們能測量的四個維度你看到了我就不多說了,它們的基準值都是10。”
“先從時間說吧,當數值為10的時候,說明我們在正常的時間平麵上,當它的數值高於10,則說明時間出現了扭曲,我們跟正常的時間已經出現了脫節,數值越大,則扭曲程度越深。”
“然後再是空間,跟時間類似,當它的數值大於10的時候,你可以理解為有一個黑匣子將我們圈在了裡麵,然後這個黑匣子的厚度會隨著數值的增長開始增長。”
時空曲麵和時空平麵的論述嗎?
我想到懷錶提供的資訊,默默思忖,冇有打斷馬馳騁,隻聽他繼續說道:“至於生物能量,它反饋的東西更加抽象,我也不知道該怎麼給你解釋,舉個例子吧,比如普通人的生物能量指數的基準是10,那像你跟蔣尋這種有過第六類接觸的人,就會在12或者13,當然,或許你更高一些?”
我笑了笑冇說話,懷錶的誇張表演果然讓他產生了誤判。
“再最後就是神明指數了。”
聽到這句我精神一振,馬馳騁的語氣則凝重了下來,他先問了我一個問題。
“梁師弟,你相信神的存在嗎?”
“以前不信。”我回答。
“那現在呢?”他再問。
“我說不好了。”
馬馳騁道:“看,這就是問題所在了,在未看到一些東西之前,我們不相信有神明這種東西存在,但是在接觸到了一些超自然的事情之後,就會動搖,但將永遠都停留在懷疑層麵,因為我們冇有見過。”
“可是我們永遠不會見到。”
“為什麼?”
“我所接觸的一些資料中,關於神明的部分都有共同的點,那就是神明這種東西無法被描述,無法被直接記錄,隻要看祂一眼,人的精神意誌就會崩潰。神明不具備我們常規中所理解的神聖性,祂是不可名狀的恐懼。”
“但是根據種種跡象來看,神明又是真的存在。有一句話叫但凡走過必將留下痕跡,我們無法記錄和描述祂,但是找到了可以證明祂走過的辦法,這就是神明指數。”
“這個指數越高,證明祂留下的痕跡就越重,將會造成的危險就越大。”
我被馬馳騁的形容驚到了,脫口問道:“那宗教是什麼?如果不具備神聖性,那宗教生存的根基呢?”
“你的反應很敏銳。”馬馳騁衝我輕輕點頭似在表示讚許,“是的,宗教產生於對神明的崇拜,維繫在‘顯靈’這一概念上,也就是信徒通過對神明的呼喚使自己的願望得到了實現。”
“一些前輩們曾經對此也充滿疑惑,於是一個研究專案在1961年,也就是五十四年前成立了,投身於這個專案的前輩們對各個宗教疑似發生過呼喚並得到迴應的信徒全都展開了漫長的跟蹤調查,然後這個資料收集到現在,總計有2086份,其中已經脫離觀察期得出有效成果的有1137人。”
馬馳騁對這些資料如數家珍,記得無比清楚。
“什麼成果?”
我凝神聽著,甚至都忘了還在急行軍的爬山,忘了還身處超態之中。
“凡是得到必有失去,所有的一切早就暗中標註好了價碼。”馬馳騁嚴肅道:“1137份樣本,無一人得到善終,而且死前都做出過不合邏輯的神秘舉動,十分詭異。”
“有一些前輩試圖乾擾過其中某些信徒的死亡程序,但在行動之後有的精神崩潰了,已經無法進行邏輯有效的正常思考,他們現在還在西北的一家精神病院住著,還有的則直接人間蒸發了,一丁點的蹤跡都找不到。”
“所以我們內部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隻準觀察,不準乾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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