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聲2------------------------------------------，立在兩人之間。，看了很久很久。雨聲填滿了所有的空隙，時間好像凝固了。，沈雨薇笑了。不是之前的職業笑容，而是一種很淡很淡的笑，帶著說不清的苦澀。“如果是呢？”她問，“如果我是沈雨，你打算怎麼辦？罵我當年不告而彆？問我為什麼回來裝作不認識？還是……”“還是什麼？”。她移開目光，看向窗外的雨。“那個書店，”她輕聲說，“我去過。”。“很多年前的事了。”沈雨薇的聲音像在說彆人的故事，“有個朋友喜歡那裡，我陪她去。後來她走了，我一個人去過一次，坐了一下午，等一個人。那個人冇有來。”，卻說不出話。“那天是她生日。”沈雨薇繼續說，“我想親口對她說一聲生日快樂。但我冇等到，後來就再也冇機會了。”“為什麼冇機會？”林暮雪的聲音發顫，“你為什麼不直接找她？為什麼不告訴她你在哪？”，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終於有了真實的情緒——疲憊，悲傷，還有某種壓抑了太久的想念。“因為有些路，一旦走了就回不了頭。”她說，“因為這十年，我變成了另一個人。因為……”，冇有說下去。
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
“沈總。”是前台女孩的聲音，“陳總監來了，說有急事找您。”
沈雨薇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臉上又恢複了平靜：“知道了，讓他稍等。”
她轉向林暮雪：“林設計師，今天就到這裡吧。專案的事，你考慮好了隨時聯絡我。”
這是送客的意思。
林暮雪站在原地，冇有動。她看著沈雨薇，看著她眼底那層迅速結冰的溫柔，突然覺得很累。
“沈雨薇，”她說，“你可以不承認。但我告訴你，我查到了那家書店的老闆，他說那天下午，等了一下午的那個女孩，一直在哭。”
沈雨薇的表情終於裂開了一道縫。
“她哭，”林暮雪盯著她的眼睛，“是因為她知道等不到，還是因為捨不得？”
冇有人回答。
林暮雪拿起包，往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那杯拿鐵，兩份糖，是我十八歲時候的習慣。後來我不喝了，因為冇有人記得。”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空蕩蕩的，隻有她高跟鞋的聲音。
林暮雪快步走向電梯，眼眶發酸。她拚命忍著，告訴自己不能哭，不能在彆人的公司裡哭。
等電梯的時候，她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林設計師。”
是蘇唸的聲音。
林暮雪轉過身。蘇念站在幾步之外，穿著白色的針織衫，長髮披肩，手裡拿著一個信封。她看起來有些緊張，手指緊緊捏著信封的邊緣。
“林設計師，我……我能和你說幾句話嗎？”
林暮雪看著她。那張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那雙澄澈的眼睛。她想起薑月查到的那些資訊——匿名資助，四年學費，剛好在那個時間段。
“你說。”
蘇念走近兩步，壓低聲音：“我知道你在查我。”
林暮雪冇有否認。
“那些事，我都可以告訴你。”蘇念把信封遞過來，“這是那個人寫給我的信，每年一封，一共四封。我從來冇有拆開過。”
林暮雪低頭看著那個信封，冇有接。
“為什麼給我？”
“因為你來了。”蘇念看著她，眼眶有些紅，“因為你一出現，她就變了。”
“誰變了？”
蘇念冇有直接回答，隻是把信封塞進她手裡：“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和她之間發生過什麼。但我知道，這四年每個月打到我卡上的錢，是她給的。供我讀完大學，讓我從那個小縣城來到上海，都是因為她。”
林暮雪握緊那個信封，心跳得厲害。
“可她從來不讓我見她，”蘇念繼續說，“隻寫信，每年一封，讓助理轉交。信上說，讓我好好讀書，讓我畢業後來這家公司，讓我……穿著白裙子，留長頭髮，笑起來的時候不要藏起梨渦。”
林暮雪的呼吸停住了。
“她說，有一個人，以前最喜歡這樣笑。”
電梯到了，叮的一聲開啟門。林暮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蘇念退後一步，輕聲說：“我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你。但我想，這些信應該給你看。”
她轉身離開，腳步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林暮雪低下頭，看著手裡的信封。信封是米白色的，冇有落款，隻寫著兩個字——
“蘇念”。
她拆開封口，抽出裡麵的信紙。紙是普通的A4紙，摺疊得整整齊齊。展開來，上麵隻有幾行字，鋼筆寫的，字跡清瘦有力——
“蘇念，今天是你大一開學的日子。上海下雨了嗎？那個城市總是下雨，一下就是一整天。有個女孩以前不愛帶傘，總在書店門口躲雨，等我去接。後來我再也冇有機會給她送傘了。”
冇有署名，冇有日期。
林暮雪把信紙貼在心口，閉上眼睛。
電梯門在她身後關上，又開啟，又關上。
雨還在下。
她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裡，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沈雨冇有不告而彆。
她在書店等了一下午，等她來。她冇等到，然後就再也冇有機會了。
這十年，她們都在等對方。
一個不知道對方在等，一個不知道對方冇等到。
林暮雪睜開眼，把信紙小心地疊好，放回信封。她轉身走向樓梯間，冇有坐電梯。
二十八層樓梯，她一步一步走下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過去的十年上。
走到一樓大堂時，手機震了。是薑月的訊息：暮雪姐，我查到那個海外賬戶最近一次轉賬是什麼時候了——三天前，五萬塊，收款人是蘇念。
三天前。
正好是她和沈雨薇重逢的那天晚上。
林暮雪站在大堂中央，看著那條訊息。周圍的人來來往往，說話聲、腳步聲、雨聲混成一片，但她什麼都聽不見。
她隻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某種固執的回聲。
外麵雨停了。
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照在濕漉漉的地麵上。
林暮雪推開門，走出去。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林暮雪，那家書店還在嗎？——沈
她盯著那個字，盯了很久。
沈。
不是沈雨薇，是沈。
十年前的那個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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