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werbomb——
直譯為“力量炸彈”,又名“炸彈摔”!
常見於職業摔角,以極大的力量將對手舉起,將頭卡在對手兩腿之間,再將其後背朝下,重重摔打在擂台上。
這一招聲勢浩大,觀賞性極佳,因此是許多職業摔角手的經典動作。
但受限於各種原因,例如破綻較大、需要力量等,幾乎從未有人想過,這一招會被應用在綜合格鬥的實戰。
更無法想象的是,在去除“表演”這一要素後,真正卯足全力的“炸彈摔”,究竟會是多麽可怕的一招!
轟隆!
愚地克巳的後背,重重砸在鐵皮甲板上,強烈的震顫擴散開,蔓延至周圍每一個人的腳下。
“咳啊!”
愚地克巳仰頭咳嗽,瞳孔止不住地顫抖,唾沫夾雜著胃液,一齊從口鼻中噴出。
強烈的衝擊迴蕩在頸椎與肺部,讓克巳無法呼吸,甚至止不住地向外吐氣。
“??!!”
這令人畏懼的一幕,看傻了旁觀的黑衣人們。
“是……是炸彈摔?!”
“不是普通的炸彈摔,那家夥掄起了體重超110kg的壯漢,甚至還前翻了一圈!”
“他硬吃兩發拳頭,額頭都被打破,就是為了這一摔!”
“好可怕的人……”
“……”
……
旁觀的眾人,也不禁為此感到錯愕。
夜行妃古一怔了怔,幹笑道:“看來我也老眼昏花了,判斷錯誤,白木大人依舊選擇快攻。”
聞聽此言,斑目貘不解,“明明是愚地克巳先手,而且小承的動作很慢,連我都能看得清,為什麽還說小承是‘快攻’?”
“答案是‘狀態’。”
一旁的伽羅忽然開口,沉聲道:“白木的確是快攻,但不是動作層麵的速度快,而是‘進入狀態’的速度快!”
“沒錯,”夜行微微挑眉,做出補充,“貘大人想必也看過格鬥比賽,常常會聽見一句解說——比賽進入了白熱化。”
“白熱化階段,就是整場比賽最激烈的時刻,鬥爭雙方往往會爆發出遠超平時的強大實力。”
“這樣來想的話——”
夜行笑了笑,“假如說,一個人的意識強大到能控製住身體,讓自己一開始就進入‘鬥爭的白熱化狀態’,那麽的確相當可怕。”
“白木大人剛剛就是這麽做的。”
“以傷換傷、咬牙喋血、不顧一切地摔投——諸如此類的事,往往不會在戰鬥的最初時出現。”
“這當然不是說愚地大人掉以輕心,但論‘狀態的調整速度’,明顯是白木大人更勝一籌,他對身心的掌控力極強!”
“……”
說話間,有黑衣人發出驚呼。
“還要追擊!白木承想直接終結比賽啊!”
……
……
唰!
白木承雙臂抬起,瞄準痛苦倒地的克巳,高抬左腿奮力跺下。
【桑吉爾夫能量踩踏】!
咚!
愚地克巳拚了命地翻滾身體,勉強躲過這一腳,讓白木承踩在甲板上。
見對方一擊不中,克巳再滾一圈,打算借力起身重整態勢。
但讓克巳萬萬沒想到,他剛恢複半蹲狀態,就見白木承已經追擊過來,奮力砸下一記右直拳。
【古烈馬格南滿彈】!
砰!
克巳的正臉被砸了個正著,鼻子嘴巴一齊冒血,整個人後仰著再度倒地。
“哢——!”
臉部的酸脹感,使得克巳麵目猙獰,眼睛都幾乎要睜不開,噴出的血滿臉都是,模樣狼狽至極。
白木承的動作卻仍然不停,下肢驟然發力,俯身踏步上前。
【鬥氣衝鋒】!
頌!
在他即將靠近愚地克巳,發起下一輪追擊的瞬間。
“喝刹!”
克巳咬緊牙關,忽然雙手拍地,翻身躍起,以腳後跟猛踢向白木承。
唰!
“是起身迴旋踢!”末堂厚大呼,“壓上115kg體重的起身上段踢,這招的威力應該……!!”
突然,末堂厚的瞳孔緊縮。
原來白木承衝鋒上前後,並未選擇立刻追擊,而是先一步架起雙臂,擺好防禦姿態。
砰!
防住了!
克巳的起身迴旋踢,擊打在白木承的小臂上,僅僅隻是逼退對方些許,自己卻露出了極大破綻,站定的同時中門大開。
見勢不妙,克巳伸手去擋。
白木承的腿部猛然蹬地,身體如彈簧般繃直躍起,奮力打出一記右臂上勾拳。
【隆升龍拳】!
砰!
拳頭擊中克巳手掌,硬頂著一路向上,直到手背撞中他自己的下巴,整個人被直接掀翻,滾了一圈後再度倒地。
“呼……呼……”
白木承的口中,傳來極其粗重的喘息,隔著大老遠都清晰可聞。
額頭上的傷口血流不止,染紅了臉頰一側,血珠在下巴上匯聚,一滴滴地落下。
他的眼白中血絲滿布,腦內思維意識暴走到極限,強迫身體進入陌路窮途的狀態,一招一式都好似最後一搏。
這樣做,體力消耗固然極大,但威力同樣也會倍增!
眼見愚地克巳倒地不起,白木承並未等待,而是大踏步向前,要再做進一步追擊。
啪!
白木承縱身一躍跳起,俯衝向下出腿,踢向倒地的克巳。
【傑米無影踢】!
砰!
克巳又一次翻滾躲避,氣喘籲籲地趴在地上,口鼻中血流不止,瞳孔都稍稍有些失焦。
白木承咬緊牙關,眼睛裏進了血卻仍一眨不眨,死死盯住愚地克巳,以右臂撐住地麵,左腿橫掃過去。
【古烈龍牙連——
這招剛打出一半,愚地克巳忽然迴神,麵目猙獰的同時掃腿,踹在白木承撐地的右臂上。
“——?!”
白木承的右臂,之前就被愚地克巳的“頂掌”命中,大臂肉眼可見的紅腫,現在再被踹上一腳,無法繼續維持平衡。
咚……
白木承失衡倒地。
愚地克巳低吼一聲奮力追擊,“砰”的一記膝撞,將白木承整個人頂飛出去,擊退到遠處。
“……”
白木承後翻一圈,捂著右臂快速起身,鑽心的劇痛讓他忍不住幹咳。
反觀愚地克巳,在那一記膝撞過後,雖然恢複站架,卻好似已經耗光全部力氣,待在原地一動不動。
見此一幕,旁觀眾人一個個瞪大眼睛。
他是……站著昏迷了!?
裁判員正欲上前檢視,卻被白木承伸手攔住。
白木承左瞧右看,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玻璃,在眾目睽睽之下,朝著愚地克巳投擲過去。
唰!
在玻璃即將命中愚地克巳的瞬間,他竟忽然挪動腳步,以最小幅度快速閃避,而後繼續靜止,保持空手道站架,不動分毫。
裁判員姑且無視掉白木承的犯規動作,不解發問,“他這是……”
“很簡單。”
白木承的右臂痛到顫抖,低沉笑道:“為了從受創狀態,恢複到足以反擊,他正在使用‘逃跑’這一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