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有誰的內心,會因佐田國的那一番話產生波瀾。
秋山楓僅有一點點,梶隆臣則是徹底被嚇了一跳。
兩人都能感覺得出來,那個名叫“佐田國”的男人,是徹頭徹尾的“黑暗世界”來客,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命!
咕嘟……
秋山楓嚥了口唾沫,大腦開始思考。
據赤木茂所言,佐田國是個激進的恐怖分子,想必是有一定勢力的。
這種麻煩的家夥,現在盯上了拳願會,是否會對乃木會長的計劃產生影響?他背後又是否有其他人在?
在秋山楓思索期間,她忽然注意到,白木承湊到了赤木茂身旁。
“赤木老兄。”
白木承雙手抱胸,歪著頭詢問,“要我幫忙嗎?”
誰知一聽這話,赤木茂忽然無奈地笑了,扶額搖頭,“喂喂,你們都這麽熱心腸嗎?再來人要幫我的話,我迴頭可沒那麽多錢請客吃飯啊!”
白木承隨即瞭然。
赤木茂說的是“你們”,那麽今夜來到這艘遊輪上的人,一定不隻有自己與梶隆臣。
想必,那位【噬謊者】斑目貘,甚至連自由行動的馬魯克,都已經來到了這裏,潛伏在某處!
他們是為了協助赤木茂?還是盯上了帝愛集團?
總之,既然赤木茂沒開口,白木承也就樂得清閑,繼續硬拉著末堂厚聊天。
“……”
末堂厚瞥了眼遠處的佐田國,他也聽得出來。
對方剛剛所說,要一個不留全部消滅的物件中,還包括“武鬥團體”,自然指的就是神心會。
白木承開玩笑道:“末堂兄沒有生氣嗎?”
“當然不爽,但說生氣倒談不上……”
鍋美樹男昏迷退場,末堂厚在這裏沒有熟人,幹脆也就跟白木承站在一邊。
“神心會是武鬥團體,想挑戰我們成名的家夥一大堆,要找我們尋仇的人也不少,我反正早就習慣了。”
“而且要說‘威脅’,這種普通的話實在沒什麽威力,不打過來我也懶得管。”
末堂厚迴憶道:“前段時間啊,我曾在東京巨蛋的地下,看過一場無規則格鬥淘汰賽,總共打了十多個小時。”
“跟那群參賽的家夥相比,什麽恐怖分子、宗教狂熱之類的,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那一夜的觀賽經曆,的確讓末堂厚體會到許多,讓他渴望有機會繼續戰鬥,這纔在“同期”朋友加藤的介紹下,來打起拳願比賽。
幸運的是,雖說雇主鍋美樹男氣量不足,但末堂厚還真就遇見了未曾見過的高手。
要說不幸,就是這位“高手”著實有些煩人,一旦興致起來就會被他徹底纏住。
“……”
見眾人都沒有被佐田國的話影響,赤木茂也輕聲笑了起來。
“嗬嗬,就是這樣。”
他手指夾著香煙,在座椅上翹著二郎腿,神態悠然,迴應佐田國那兇狠的目光。
“活著的人,是不會因為幼稚的威脅或武力,而動搖自我的。”
“……”
聞聽此言,佐田國冷哼一聲,“區區‘打手’還談什麽‘自我’,不過是一群精力旺盛的蠢貨!”
末堂厚瞥了眼佐田國,“喂,你還真敢說啊,但我也不是不解風情的人……”
他從旁拿過一個礦泉水瓶,輕輕拋起,而後猛地上踢一腳。
隻聽“嘩啦”一聲,韌性極高的軟塑料水瓶,竟被末堂厚一腳切開,當中的水灑落一地。
“聽好了,混蛋!”
末堂厚轉過頭,死死盯住佐田國,“等你的這場什麽賭局結束,我要你下跪給神心會賠罪!”
佐田國卻絲毫不讓,“無所謂!”
他麵目猙獰,低喝道:“要來打我就打,要想逃走也罷,我完全不在意!就算現在殺了我,也會有後來人跟上你們!”
“……”
如此猙獰扭曲的情緒,看得末堂厚也是一愣。
這個叫佐田國的,當真是完全不惜命?簡直不可理喻!
與之相比,白木承反而要順眼許多。
末堂厚轉頭一看,白木承正在模仿自己剛才的動作,練習起上段踢腿。
“我聽說神心會的空手道,能將手足鍛煉成利器,不止人體,連鋼絲都能徒手切開。”
“所以,是以高速踢腿,將尖端‘利刃化’?”
白木承的動作極慢,穩穩維持上段踢腿的動作,腦內意識高速暴走。
“這招究竟要怎麽踢?又能怎麽防?”
隱約間,似乎略有心得。
不少細節仍有不明,白木承又去詢問末堂厚,末堂厚勉強解答了點,但隨著問題深入,末堂厚也有點力不從心。
他怕有損神心會的招牌,於是遞給白木承一張神心會的名片。
“你這家夥和刃牙一樣,都是說起話來沒完的那種啊……”
末堂厚撓了撓頭,“有空的話,可以去神心會逛逛,想學空手道也沒問題,那邊也有指導師範。”
白木承欣然接受。
……
……
晚宴開始,眾人各自隨意,氣氛倒也沒什麽變化。
加班到現在的利根川,也終於有時間暫時緩口氣,填一填空空如也的肚子。
他一邊吃著鐵板燒烤肉,一邊湊到白木承這邊。
對方現在已經成了拳願會會員,嚴格來說也算企業老闆,潛力可謂相當之大,結交一下絕對不壞。
於是乎,利根川找起話題,向白木承介紹起“佐田國”此人。
“那個叫佐田國的,以前是兵藤會長的朋友,後來因為組織恐怖活動,受到警視廳追捕,被迫逃亡到別國。”
“之後,似乎是加入了‘新的勢力’,開始變本加厲的開展活動。”
“兩年前,他成為了賭郎會員,而這次迴國來,說是為了恐怖活動而籌措資金,還說不定是受那個‘新勢力’指使。”
“但我實在沒想到,他竟然直言,說自己連帝愛集團都盯上了,兵藤會長對此也毫不在意。”
“他們兩個還真是瘋的可以啊……”
利根川揉著眉頭,與正在喝可樂的白木承碰杯,“總之,恭喜你成功加入拳願會。”
白木承謝過利根川,將可樂搖晃至沒氣,再一口口灌下。
“哦!是除去碳酸的可樂嗎?我隻在電視裏見過,真是了不起!”
利根川頗感興趣,“據說這樣做,能量吸收率極高,甚至有馬拉鬆選手喜歡在賽前飲用。”
他又環顧四周,忽然察覺到什麽。
“咦?之前跟你一起的——那位女孩,到哪裏去了?”
“……”
白木承喝光可樂,隨口道:“她嫌這裏太悶,去甲板上散心去了。”
與此同時,在白木承耳洞中的通訊器裏,也傳來吳風水的聲音,帶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玩味。
“白木親,咱倆猜得沒錯,從瞭望台上能很清楚地看見呢!”
“碼頭上埋伏著人,咱們似乎也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