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業界風評、裏世界傳聞、還是白木承的腦內記憶,有關寂海王的情報都有一點——
這位是個強種。
還是頂級煩人的那種!
為推廣“武道教育”的理念,寂海王逢人就挖角,哪怕被拒絕也毫不在意,照舊繼續努力。
在那可能的未來,寂海王與烈海王交戰,甚至還想拉攏【拳雄】烈海王。
為了向烈證明自己,寂海王明知不敵,卻依舊在擂台上拚盡全力,哪怕醜態百出也毫不在意。
拳腳、擒拿、哄騙、欺詐、狡猾……最後甚至用上抱頭龜縮!
就這樣,這位實力弱於“烈”一檔的寂海王,卻逼得烈全力踢打,甚至攻擊要害,才終於分出勝負。
可即便如此,在敗北昏迷之時,寂海王的手依舊沒有鬆開烈海王的小臂,到最後一刻都不肯放棄。
對性格堂堂正正,且熱烈的【拳雄】烈海王而言,這種結果並算不上勝利,寂海王的執念令他敬佩!
……
……
時間迴到現在。
強種近在眼前。
寂海王:“……”
寂海王:“哈哈,我的媽呀……”
他被白木承的笑容和氣場嚇到,因此不自覺地脫口而出。
白木承有些意外,詢問道:“寂先生,怎麽了?”
寂海王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沒想到你這麽幹脆就同意戰鬥了,我有些意外,畢竟沒什麽理由……”
白木承瞭然,輕輕吐了口氣,“寂先生,你是發起對戰的人,因此你要考慮的事,就到‘發起對戰請求’為止。”
“你想跟我打。”
“剩下,就是我這邊要考慮的——同意或拒絕。”
白木承掐著腰,咧嘴呲牙,“而我就是怎麽都忍不住!寂先生,我想看看你的強大!”
寂海王麵色溫和,點頭道:“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然而下一秒——
白木承開始掐腰尋覓,“那麽,我們是就在這裏開打?還是換個僻靜點的地方多玩會兒?”
戰意攀升!
寂海王愣了下,隨後連連搖頭,“停停,我是為了展示給春男小弟看,所以今晚不合適,還是帶他去療傷,明天上擂台吧!”
“好啊,正巧擂台現在歸我。”
白木承掏出那枚打火機,隨意拋投兩下,與身旁的吳風水相視一笑。
寂海王頭皮發麻,梗著脖子一起打哈哈。
原本以為實力相差不大,全力一搏也有獲勝可能,但現在感覺有點不對勁啊……
“……”
敲定完明日戰鬥,寂海王迴頭照顧春男,為其臨時處理身上傷口。
寂海王興奮道:“明天來看我的比賽吧,胖小弟!”
春男卻有些猶豫。
他雖然沒什麽眼力,但憑借體內殘留的天性本能,還是能大致判斷白木承與寂海王的實力差距。
“沒必要為我做到這一步吧,寂先生。”
春男擦掉臉上的鼻涕眼淚,還有血,顫顫巍巍道:“就算你想鼓勵我,但我真的還有機會改變嗎?”
“有的!而且就算沒有也無所謂!關鍵不是有沒有,是‘想要改變’呀!”
寂海王情緒高漲,攥拳笑道:
“就算不敵也要戰鬥,因為不戰鬥就必敗,戰鬥之後纔可能會有其他結果,為何不去努力一把呢?”
“這也是武道的教育之一呀,春男小弟!”
寂海王拍打春男肩膀,露出幽幽竊笑,“而且,戰鬥這種事——誰贏誰輸還不一定啊!”
“為了像你這樣的迷茫年輕人,我一定會贏的!”
“……”
……
春男有寂海王照顧,河野也跑不了。
至於昏死的守護者們,則由巡邏的吳一族們收拾,後續會將情報送給族長老爺子。
之類雲雲……
因此對白木承和吳風水而言,就沒什麽麻煩事了。
兩人有說有笑,繼續享受夜晚時光,閑逛到隔壁街去,想要找那家好聞的麵包店。
“……”
寂海王等候片刻,請吳一族的巡邏人將春男送去醫院。
期間,又對河野說教一通,聽得河野腦瓜子嗡嗡,差點在原地崩潰哭出聲。
等春男被送醫後,河野也連忙告辭。
寂海王這才心滿意足,雙手插兜,深吸一口氣,悠然邁步走出暗巷。
“……”
意外的是,有人正在巷子口外,倚靠著牆等他。
“哈~!哈哈~!”
小老頭發出爽快大笑,正是【武聖】涉川剛氣。
涉川看向寂海王,笑得拍起大腿,“很厲害嘛,寂,竟然為了教育——去主動邀戰。”
寂海王對前輩很尊重,連忙躬身問好:“涉川老師,您什麽時候來的?”
“在你開始說教前。”
涉川雙手插兜,抬頭望天,“寂老弟,你那麽想要教導年輕人,為何不去從事教育行業?”
寂海王撓了撓頭,有些臉紅,“說來慚愧,我也隻會拳法了。”
“哈哈哈,原來如此。”
涉川感歎一聲,“我剛剛還在跟吳惠利央聊,反駁了‘武術是社會體育’之類的言論,結果又被你反駁了呀!”
“啊?這……”
寂海王有些尷尬,侷促搓手,“您是公認的實戰大師,所以您認為我說的……
他話未說完,就被涉川擺手打斷。
“狗屁的實戰!”
涉川兩手一攤,向寂海王展示自己的和服外衣,“我這一套並不日常,和服下還是柔道服,這算得上日常實戰嗎?”
寂海王愣住。
涉川卻話鋒一轉,“——以上,都是本部以藏跟我說的,他偶爾會想些亂七八糟。”
寂海王:“……”
難得,他被涉川說得有些暈了。
思量再三,寂海王試探問道:“涉川老師,您是否讚同我的觀點呢?”
“我讚不讚同關你屁事呀,小寂!”
涉川開口反駁,“看法這種東西,無論對你對我、對本部、對白木小哥……都沒必要互相說服。”
“唯獨一點不會變——”
涉川眯眼,看向寂海王,“你明天要跟白木小哥戰鬥,感想如何?”
寂海王終於迴神,拍著胸脯大喘氣,“嚇死人了,我到現在都還冒冷汗啊!”
“哈~哈哈!”
涉川開懷大笑,轉身告辭,“加油,可別被打死了。”
寂海王:“……”
寂海王:“涉川老師,您嚇我的吧?您一定是嚇我的吧!”
……
……
第二天.
吳之裏中心廣場,慶典臨時擂台。
隨著慶典日子漸漸臨近,觀戰的人也多了不少。
吳惠利央、吳風水、吳憐一等吳一族眾人;
涉川剛氣、園田盛男、柔道部諸位;
【破壞神】河野春男、n社社長河野秋男;
當然,還有職業摔角團體:藏地驅吾、穗瀨神崎、等等……
觀戰人數有一兩百,場麵相當熱鬧。
此時,春男身上纏著繃帶,還是有些緊張,尤其對擂台很恐懼,根本沒有再站上去的勇氣。
他思量再三,**上頭,又去買了兩支冰激淩。
而在返迴座位的時候,由於體格太大,不慎被路過的吳雷庵撞倒,差點就要壓向後方觀眾席。
一隻大手忽然伸來,僅靠手腕抓握,就拉起了超過三百公斤的春男。
“——?!”
春男一驚,低頭望去,看見一位紮著髒辮的壯漢。
“喔,小心啊,小兄弟。”
“你受傷了?吃冰激淩沒關係嗎?要聽醫生的話啊,哈哈!”
“……”
春男愣住,還沒從剛剛自己被“隨手”拉起的震撼中迴神。
壯漢繼續笑道:“快入座,一起看比賽吧,聽說這場比賽會很有趣哦!”
春男嚥了口唾沫,“請……請問你是……”
“我還不夠格報上名號啊!”
【獄天使】關林淳雙手抱胸,邁步去跟藏地等人匯合,咧嘴笑道:
“我隻是個偶然路過的職業摔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