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承和吳風水,拖著各自的行李箱,跟上吳一族的三男一女。
這四位的年紀比吳風水大,算是堂哥堂姐那輩,親戚間關係不錯,也是許久沒見了。
“……”
聽到有任務,吳風水很是好奇,“好久沒人敢登門挑釁,目標是什麽來頭?”
“還沒有線索。”
青年無奈擺手,“自從‘拳願絕命街頭爭霸賽’開打後,各路人馬都在蠢蠢欲動,當中不乏有盯上吳一族的。”
“又或者,還有些不長眼的,想要趁亂發財之類的……”
“……”
說著,眾人路過街角,碰見兩位外出遛彎的大媽。
吳一族作為表世界的世家大族,在本地聲望相當高,因此兩位大媽自然而然打起招呼。
“晚上巡邏辛苦了。”
眾人紛紛點頭示意,道了聲謝。
恰在此時,一名年輕警員騎單車路過,也笑著打起招呼。
“哎呀,吳一族的各位,多謝你們在晚上幫忙巡邏了,真是辛苦了!”
“……”
眾人轉頭望去。
青年向白木承和吳風水介紹道:“這位小弟是站前警視廳的新人,最近剛調來不久。”
幾句寒暄後,年輕警員推動單車,邁步離去。
但有點尷尬的是,明明已經道了別,眾人卻還是跟年輕警員同路,拐過兩個街角後還是如此。
到了第三條僻靜的小巷,無論年輕警員,還是白木承和吳風水,都已經意識到現狀。
這個年輕警員就是清理目標!
“各位,我到家了。”
年輕警員指著街邊房屋,幽幽道,“你們是想——
噗!
為首青年掏出手槍,其上裝有消音器,一槍爆頭,根本不給年輕警員說話的機會。
噗通……
年輕人仰麵倒下,頭部血流一地,身體還在抽搐不止。
為首青年迴頭,向白木承無奈解釋,“這家夥似乎利用當地小混混,做販賣違禁藥品的勾當。”
白木承點頭表示理解。
一旁的金發青年卻歎了口氣,“你出手太快了吧?好歹拷問下情報先。”
“抱歉,機會太好,忍不住就動手了”
為首青年聳了聳肩,示意年輕人居住的小屋,“但也沒關係吧,畢竟這裏還有‘許多人’在呢……”
此言一出,整棟二層小樓的氣氛頓時壓抑起來,好似有許多隻眼睛正在觀察外麵情況。
“有人嗎?例行檢查啦!”
為首青年招呼了聲,見屋內沒人迴應,便翻過院牆,輕輕將房門推出一道縫隙,再用小刀從中劃過。
唰……
縫隙中的一根線被切斷,應該是綁在門上的炸彈之類。
敲敲房門,確認再沒有其他機關後,為首青年“砰”的一腳踹開房門,招呼同伴們跟上。
抬頭,隻見在樓上拐角處,一名金發碧眼的男人手持利刃,已經做好戰鬥準備。
“國外的罪犯也太沒有禮貌了,哪有在別人老家按據點的?”
為首青年擼起袖子,向身後同伴們示意,“聽腳步聲,大概一個人得打兩三個,室內小心絆雷。”
“瞭解!”
另三位同伴邁開步子,【解放】狀態開啟,跟隨為首青年上樓。
不多時,便有打鬥聲傳來,很是激烈。
“……”
樓下,白木承和吳風水耐心等待。
出手的是吳一族的專家,貿然操心反而是不尊重他們的職業,還不如多吹吹風,期待下一會兒的本地特色晚餐。
樓上“砰砰砰”悶響不斷,聲音很好聽,估計是短兵相接,雙方都用上了拳腳。
對格鬥手而言,這種打鬥聲非常悅耳,會讓身體不自覺地活泛起來。
“……”
白木承站在院內屋前,思考著不久前——自己在障礙賽跑中,輸給愚地獨步的事。
明明自己纔是跑得更快的那個,卻來不及觸碰按鈕,最終被愚地獨步拔得頭籌。
“合適的時機,打出合適的招式……”
月色正好。
周遭水墨翻湧,勾勒出一道蒼勁有力的人影,頭上綁著漂移的紅色束帶,目光熱烈而又沉靜。
難得,隆也出來賞月了。
{看來你正在一步一個腳印地成長啊!}
這位純粹的求道格鬥家,迴想之前白木承輸給獨步——撞上廣告牌的一幕,也不禁會心一笑。
{你擅長一些我‘不擅長’的事。}
{例如智慧手機、各種娛樂活動、衣服選擇等等……}
{我遊曆修行時,也曾在幾個國家長期居住過,學會了他們的語言,說得也還不錯。}
{但無論去哪個國家,我最早學會的都是“切磋一下吧。”和“請問哪裏能弄到食物。”}
{能從日常娛樂中找到變強的思路——你很厲害。}
隆攥緊右拳,伸向白木承示意。
{你能快速總結出各種想法,應該歸功於,你通過別的武術打下的基本功。}
{但在實戰中行不行得通,就要親自試試看了,繼續勤勉練習吧,我也會日日努力進步的!}
{……}
白木承點了點頭,在院內草地上站定。
隆師父的話,總是很“安靜”,能讓人靜下心來。
相比之下,樓上的動靜就很熱鬧了。
那些潛藏的兇犯們打不過吳一族眾人,但由於人數眾多,還是有三位勉強跑下樓。
但要想逃離此處,必定要途徑白木承。
“……”
三名兇犯麵麵相覷,更在意白木承身旁的少女——有著黑底白瞳雙眼的吳風水。
然而,吳風水卻拉過白木承的行李箱,自行退到不遠處。
她沒有動手的意思,反而笑嘻嘻地示意,“我勸你們還是迴頭捱揍,否則會更慘的。”
三名兇犯當然不會聽。
迴頭隻能束手就擒,既然吳一族的人不打算出手,那還是突破那個“遊客”的幾率更大。
打定主意後,三名兇犯掏出匕首,一齊攻向白木承。
見此一幕,隆的虛影雙手抱胸,沉聲教導:
{我年輕的時候,在和人切磋對峙時,曾經因為對手看上去很弱,或者年紀很大,所以瞧不起對手。}
{這種時候我總是會輸得很慘,於是我深感自己不夠成熟,痛定思痛。}
{那以後,無論對手是誰,我都會全力以赴,這是我現在的作派。你也要引以為戒,麵對任何對手都不能大意……}
說到這裏,隆的虛影忽然笑道:{而且,每一場戰鬥都十分寶貴,是磨礪自己的好機會。}
{……}
白木承悠悠抬眼,隻覺整個人都陷入進水墨中,狀態極好。
麵對氣勢洶洶——迎麵撲來的三名兇犯,白木承右腳蹬地,縱身前衝。
頌!
【鬥氣衝鋒震擊】!
一記正拳命中其中一人腹部,打得他捂著肚子跪倒在地,口中嘔出紅白摻雜的泡沫。
另一人揮刀逼近,白木承便後滑半步,緊接一記迅猛前踢。
【隆上段足刀踢】!
砰!
又一人被擊飛,如炮彈般倒飛撞牆,整顆腦袋都嵌進牆裏,砸出蛛網狀裂痕。
隻剩最後一名兇犯,正因眼前一幕呆立在原地,此時可謂進退不得。
“合適的拳腳招式啊……”
白木承悠然上前,與那名兇犯臉對著臉,相距不過三十厘米左右。
忽然,白木承抿嘴皺眉,模仿愚地獨步的表情,喉嚨深處爆發出厲聲低喝。
“刹——!”
兇犯被嚇了一跳,白木承緊接膝擊向前。
【沙加特猛虎連結】!
這是泰拳的基礎膝撞,後續變化靈活,是白木承能想到的——非常適合琢磨“合適時機”的起手動作。
於是,在即將命中兇犯的刹那,這記膝撞停了下來。
白木承目露精光,瞪眼觀察兇犯動作。
兇犯愣住,動也不動。
但這同樣也在白木承的考慮範圍內。
唰!
白木承向上踢腿,單腳著地,另一隻小腿輕輕停在兇犯耳旁。
“不動的話,就用【猛虎貪婪】,針對上段進行掃踢。”
緊接動作變化。
唰……
白木承扭腰轉胯,抬起的右腿向前壓下,帶著沉重又鋒利的力道,劃過兇犯身旁。
“如果你下蹲躲閃,就用【猛虎威擊】,從上往下打壓。”
“如果你站在原地格擋……”
白木承膝蓋再前頂,在兇犯身前停下,依舊是避無可避的慢打。
唰!
“就用【猛虎新星】,頂出二次膝撞——即便被擋下,我收招的速度也比你要快。”
“這種拳腳打法,算得上合適麽?”
“……”
{唔。}
隆閉幕沉思,{總感覺,有個愛笑的人很擅長‘時機’,不知道我的想法對不對……}
連隆師父也無法明確迴答的問題,兇犯自然更不可能。
他早已被白木承的“三連殺招”嚇破了膽,熱流從褲襠淌出,整個人癱倒在地麵。
此時,吳一族眾人也已清理完屋內,還旁觀白木承的戰鬥片刻,隨後紛紛走了出來。
“好強啊,看得我都冒冷汗了!”
為首青年拍了拍白木承的肩膀,“多謝,待會兒一定要讓我來請客!”
言罷,他和其他人上前,將唯一“完好”的倖存兇犯圍住,開始情報方麵的拷問。
“我什麽都不會說的……啊啊啊啊!”
嘴硬隻是半句,剩下的隻有慘叫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