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天色漸暗。
鬥魂武館。
白木承結束白天的鍛煉,休息片刻後吃了頓加餐,隨後便在吳風水的陪同下,招待起兩位“稀客”。
【神域之人】赤木茂,和,【噬謊者】斑目貘。
後者還好說,雖然有自己的事要忙,但偶爾也會來看望一下馬魯克,算是鬥魂武館的老熟人。
至於前者,則是公認的神龍見首不見尾,行蹤飄忽不定,任誰都難以聯絡。
天知道有紗是怎麽聯係上赤木茂的!
四人喝著熱茶,閑聊最近見聞,例如死囚們的下落,蠢蠢欲動的ideal,或是其他地下組織等。
每個人都很開心。
即便是心思最重、盤算最多的【噬謊者】斑目貘,麵對眼前三人,也毫無“謊言”可以吞噬。
他難得放鬆,可以隨便說些亂七八糟的。
“小承,你果然好厲害啊!”
斑目貘盤坐在台階上,手杵下巴,笑著感歎,“竟然能一直這樣,全身心地享受某件事。”
“嗬嗬,的確如此。”
赤木茂背靠柱子,閉目養神,“真是熠熠生輝的戰鬥啊,承君……”
……
天色漸暗。
斑目貘還有其他事要做,於是先行告辭。
赤木茂原本想找有紗打牌,但左等右等就是不見她迴來,於是恍然,“原來如此,今天我的運氣不佳。”
吳風水有些疑惑,“赤木先生的運氣不佳?”
赤木茂笑著點了支煙,“求而不得——不就是我的運氣差麽?”
言罷,頗為隨性地飄然離去。
“好瀟灑的人啊,不愧是赤木茂,是連爺爺也提過的‘傳說’……”
吳風水目送赤木茂離去,轉頭迴看白木承。
“話說白木親,有紗妹妹人呢?”
她發了幾條簡訊,卻始終無人迴複,“怪了,她今天有說要很晚迴家嗎?不過有馬魯克和迦樓羅在,倒也沒問題。”
“……”
思索間,忽然——
轟隆!
一輛越野吉普車轟鳴,以全速從街道盡頭駛來,帶著一路煙塵,來到鬥魂武館大門前。
車還沒停穩,車門便已經開啟,從上麵蹦下來三道人影。
而更準確的說,應該是一位老人家衝在前,後麵兩個青年連忙跟出,生怕那個老人家太過衝動。
那是位麵容枯瘦的老頭,身穿傳統和服,此時麵露猙獰,滿是皺紋的麵板上青筋暴起。
來者也算熟人,隻是首次造訪鬥魂武館。
91歲高齡,吳一族現任族長,據傳也是初代【滅堂之牙】的傳奇人物。
——吳惠利央!
之前在地下鬥技場,白木承與他打過照麵,加上有吳風水這層關係在,所以彼此間並不陌生。
但此刻,這位老爺子卻顯露出一股猙獰殺氣。
咚!
他一腳跺在院內沙土地上,直接踩碎土塊,睜大黑底白瞳的眼睛,裏麵血絲滿布。
甚至來不及客套,吳惠利央直接低喝,“白木,你這邊有線索嗎!”
“……什麽?”
白木承愣住。
見狀,吳惠利央頓時反應過來,原來白木承還不知道那件事,頓時急得火冒三丈。
眼見自家老爺子要發飆,一旁的短發青年——吳憐一,連忙將吳惠利央拉迴去,隨後上前同白木承解釋。
“你應該知道的吧?迦樓羅和你妹妹,還有其他幾個同學,今晚出去聚會了。”
吳憐一掏出手機,翻出監控視訊,展示給白木承。
“根據這條街的監控顯示,她們一起走進了一條小巷,隨後便再也沒有出來。”
“與此同時,一輛貨車離開了。”
“而在她們失蹤的小巷裏,還留下一封綁架信,是送給範馬刃牙的,說是綁架了他的女友。”
“沒有留地址,隻有挑釁。”
“——大概,就是這麽一迴事。”
吳憐一說完這些,湊到白木承耳邊,小聲道:“照常理來分析,可能是撞見綁架現場,結果被一起綁走。”
“但那樣太離譜了……”
吳憐一眼角抽動,“現場一點戰鬥痕跡都沒有,我不信迦樓羅無法還手——她的【解放】效率高達85%,更何況還有你們家的馬魯克。”
“小概率是被威脅,更大概率是那幫小朋友亂玩。”
“不管怎麽樣,咱們先配合爺爺,找到迦樓羅的下落先,不然他的高血壓又要犯了。”
“風水跟你說過的吧?爺爺是個超級曾孫女控……”
“……”
白木承聞言瞭然。
轉頭望去,吳惠利央何止要犯高血壓?簡直都要精神失常了!
白木承安慰幾句,正要一起想想辦法,忽然間——
唰!
一道人影越過圍牆,跳進鬥魂武館院內。
是“範馬刃牙”。
綁架信與鬆本梢江有關,吳一族自然不會隱瞞,派人將訊息送到了刃牙家。
刃牙聽梢江講過,今晚要跟有紗她們一起聚會,於是在得到訊息後便立馬趕了過來。
“白木兄,你有線索嗎?”
刃牙也有些急——不同於吳憐一那種,畢竟鬆本梢江真的隻是個普通女孩,很容易遇到危險。
白木承雙手抱胸,沉思道:“嗯……”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便又有人來了。
一輛警視廳的巡查車,停靠在鬥魂武館門口,從上麵下來兩女一男,快步小跑到院內。
“瓦爾基裏”的老闆——天馬希望;
最近天天加班,升職火速的警界新星——伊織一華;
以及警視廳正警視——園田盛男。
三人同樣是為綁架案而來,畢竟事關吳一族,另一方麵則牽扯進了“本鄉姬奈”。
要知道,本鄉姬奈的手裏,可還藏有大批量的化學武器,一旦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
眼見白木承仍在沉思,伊織一華鼓勁兒道:“白木小哥,你想到有用的線索了嗎?來點緊張感啊!”
白木承眼角抽動,仔細分析:
“現在的局勢是:我老妹有紗、梢江、迦樓羅、本鄉姬奈,還有馬魯克——這五個人被一起綁架了,對吧?”
眾人點頭。
白木承麵露糾結,總感覺這樣說有點不負責,“一想到她們幾個在一起,我就緊張不起來。”
眾人:“……”
其實白木承的分析很有道理。
都不用說那幾位女孩子,單論“馬魯克”一個,就是鬥魂武館的招牌陪練,實力有目共睹。
但……
看著吳惠利央情緒激動,幾乎要高血壓到炸開,眾人也實在不忍心折騰這樣一位老人。
姑且先想辦法,找到那群人的下落吧……
……
……
與此同時,另一邊。
在東京的“銀座”偏“箱崎”方向,有一整棟豪華酒店,已經亮起燦爛燈光。
此時,位於中偏上樓層的一間總統套房,被人推開房門。
超級綁架案的真兇“西科爾斯基”,領著鬆本梢江,走進了房間內,目光轉向窗邊的沙發。
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正隨意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
“總之,我先按你的安排做了。”
“但這並不是我的作風……”
西科爾斯基眉頭緊皺,死死盯著那個男人——
一頭暗紅色長發,身穿黑色練功服與布鞋,渾身肌肉顯現出核爆級別的駭人壓迫感。
他正是範馬刃牙的老爸——【地上最強生物】範馬勇次郎!
“……”
勇次郎看著西科爾斯基,玩味笑道:“怎麽?難道俄羅斯的罪犯,並不擅長綁架?”
西科爾斯基挑眉,反問,“就算現在,滿腔怒火的刃牙,直接衝進這個房間,他真的就能滿足我嗎?”
“為了和他戰鬥而去‘綁架’,感覺就是在跟黃口小兒較勁,沒什麽意思。”
西科爾斯基無奈歎了口氣,“算了,你們先進來。”
“……你們?”
勇次郎有些疑惑,眼珠略微上抬。
然後,他看見了——
鬆本梢江走進來後,下一位是個四處打量的女孩,再然後是黑眼白瞳的女孩,以及眼裏有五角星的粉發女孩。
甚至最後,還冒出來個懵懂的“大高個”,並且有點臉熟。
在看見範馬勇次郎後,馬魯克想起來了。
那晚,在帝愛集團的艾斯波瓦魯號遊輪上,他曾與範馬勇次郎打過照麵,還對勇次郎說過自己“不想打”。
“啊,是那個喜歡打架的大叔!”
馬魯克熱情點頭招呼,“大叔晚上好!”
範馬勇次郎:“……”
他的坐姿不變,卻因馬魯克的這一聲招呼而愣住,在憋了幾秒後忽然放聲大笑。
“哼!哼……哈哈哈哈哈!”
那大笑聲好似地震,令身前茶幾抖動不已,甚至震裂了窗戶玻璃,差點讓酒店傳送地震警報。
“哈哈哈哈……”
十幾秒後,笑聲漸漸平息,但現場眾人的耳朵仍隆隆作響,甚至視線模糊,連眼珠都好似在顫。
“嗯~……”
勇次郎輕輕擦去笑出的眼淚,嘲弄地看向西科爾斯基,“出去一趟,你改行當幼兒園園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