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台前如此熱鬧,幕布後的加奧朗也已經坐不住。
他從另一側下台,先是去和拉爾瑪打了聲招呼,隨後便打算到場館一側,做擊打沙袋的熱身。
拉爾瑪眯眼笑了笑,“你很認真呢,加奧朗。”
“正是如此,陛下,那群人中的確有真正的戰士存在。”
加奧朗微微點頭,“為了陛下,也為了我國的榮譽,我必會全力迴應。”
“……”
兩人說話間,烈海王與兜帽神秘人已經下場。
擂台上,白木承和理人相對而立,負責主持的片原鞘香則站在中間,示意雙方先做些賽前準備。
兩人各自綁好手部繃帶,又在場邊工作人員的幫助下,戴上並係緊拳套。
在熱身的同時,適應起那微妙的重量。
“……”
相比於首次穿戴拳套的白木承,理人剛剛打過一場拳擊,因此適應得很快——尤其是被拳套包裹住的拳頭與手腕。
“哈哈,第二次還是不太習慣,畢竟我的‘必殺技’被封印了啊……”
“也罷,畢竟不是拳願比賽,搞得太血腥也不好。”
理人甩了甩胳膊,抬眼看向白木承,“老兄,你運氣還真好啊,畢竟我的‘剃刀’用不了了。”
說話的同時,鞘香已經讓工作人員送來兩套頭盔護具。
但接過護具後,理人卻並未戴上,而是用拳套將其抱在懷中,朝白木承再度揚起下巴。
“但你運氣也很差,因為通過剛才的比賽,我已經知道了‘拳擊’這項運動的竅門。”
“——就是比誰更結實啦!”
理人的雙眼瞪得老大,咧開的齒縫裏還有血跡——那是剛剛被現役拳手打出來的。
“互毆這種事,我可是最擅長的了。”
他用兩隻拳套夾住頭盔護具,將其抬起平視,而後咧嘴獰笑,忽然用額頭猛撞過去。
咣當!
堅硬的額頭撞擊在頭盔上,直接將護具一側撞癟,理人的額頭也被擦傷,流下幾滴鮮血。
地下鬥技者的兇暴展露無遺!
他雙手一抬,將頭盔高高拋起,而後奮力揮出重拳。
砰!
頭盔好似棒球一樣,被理人的拳頭砸出,快速飛向前方——掠過白木承耳旁,最終掉落在擂台之外。
咚咚!
理人用拳套敲了敲額頭,“這種破東西,根本沒我自己結實!”
“倒是你,快點把頭套戴上吧,我可不想被救護車擾了戰鬥的興致!”
“……”
……
台下。
拉爾瑪見狀,歪頭微笑道:“那個叫理人的鬥技者,雖然理解很粗淺,但陰差陽錯之下,倒也貼近了‘重量級拳擊’的本質。”
見有紗有些疑惑,拉爾瑪繼續笑著解釋。
“縱觀拳擊的17個級別,更受大眾歡迎的比賽,大多發生在‘中偏上’的這部分量級中。”
“因為這部分體重的選手,要求力量與技術並重,攻防強度極大,比賽效果堪稱華麗。”
“而無體重限製的‘重量級’,反而更側重戰鬥本身,偶爾也會出現重拳對轟的粗野戰況。”
拉爾瑪看向台上的理人。
“那個男人的體重,大概有100kg以上吧?在重量級裏也算不錯的體格,又有股地下鬥士的狠勁兒。”
“嗯,在‘鬥誌’方麵的確不賴,不愧是拳願會的在籍鬥技者。”
“然而……”
拉爾瑪話鋒一轉,看向另一邊的白木承,“餘卻覺得,這場比賽不太公平。”
……
……
台上。
白木承懷抱著頭盔,同樣沒有戴上。
在目睹了理人的威懾後,白木承將頭盔輕輕拋起,在其剛剛下落時,又以上勾拳輕打。
砰。
輕輕一聲。
白木承左右開弓,接連擊打向上,並維持較小精準力道,好似顛球一般,打得頭盔上下蹦跳。
“嗯,姑且算是不錯的熱身,換成紙球應該效果更好。”
唰……
白木承合攏雙拳,用拳套夾住頭盔護具,將其交還給場邊的工作人員
見此一幕,理人用胳膊擦了擦嘴角,“嘿,故弄玄虛。”
他將雙拳用力對撞,示意自己已經準備完畢。
“……”
“那麽,首場‘一局拳擊’——”
片原鞘香高抬右手。
“身高187cm,體重101kg,白木承!”
“vs!”
“身高188cm,體重102kg,理人!”
“fight!!!”
話音落下,理人便模仿著他看過的拳擊比賽,擺出差不多的拳擊站架。
而另一邊的白木承,則在活動拳套的同時,思考起兩人那差不多的身體資料。
最終,得出結論——
“果然,太不公平了。”
“……”
聞聽此言,理人眨了眨眼,“哈,我知道的,麵對我這種——結實得不像樣的對手,對同等重量級的你來說很不公平,是吧?”
白木承並未迴答,而是耷拉著雙臂,腳步前後跳動。
此刻,麵對理人那不成熟的拳擊站架,白木承瞬間便能想出六種不同打法。
其中有二……不,三種,足夠直接ko。
用隆的正拳擊腹;
用古烈的重拳擊斷肋骨;
或是,用盧克的勾拳猛砸正臉。
下中上三段,任意一種選擇都是突破口。
既然如此……
白木承打定主意,早已經迫不及待,想見識一下【鬥神】——又或是烈海王的拳頭。
可在他邁步向前的瞬間,或許是想了太多打法的緣故,思維意識忽然暴走。
那一瞬間,周遭一切都好似靜止。
無數水墨線條翻湧。
這些墨色勾勒出一道巨大魁梧的人影,225cm以上,好似一堵“高牆”,從一側大步踏出,
他路過白木承身邊,去往場下的【鬥神】方向。
白木承不解其意,眼珠轉動望去。
刹那間,猙獰肆虐的戰意,好似數隻兇悍猛虎,從【鬥神】和“虛影”的那個方向湧來。
受此衝擊,白木承的瞳孔劇烈顫抖,鼻血不自覺地流出幾滴。
無論加奧朗還是虛影——他們所傳達出來的,不止戰意,還有殺意!
“……”
白木承的腦內,迴蕩起沉重的低語。
{你可曾想過?追求強大……這條路的盡頭究竟是什麽?}
{追求強大之路道阻且長。}
{若你行差踏錯,幽冥之力定會伺機將你吞噬殆盡。}
{若有覺悟,便讓你見識一鱗半爪!}
{……}
吼!!!
猛獸的嘶吼聲,迴蕩在白木承腦中。
金色的斑斕猛虎撲湧而來,咆哮著張開血盆大口。
白木承的額頭流下幾滴冷汗,蹬地踏步揮拳向前,重拳不顧一切地奮力砸下。
“喝呀!”
……
轟!!!
再迴過神來時,白木承的動作已經變了。
他大步前邁呈“弓”字,俯身右拳下砸,將理人正麵擊倒,拳套整個壓在理人的正臉之上。
理人的臉上鮮血滿溢,四肢顫抖幾下,好似想要掙紮,但到底是昏死過去。
“勝……勝負已分!”
片原鞘香連忙拉起白木承,大喝道:“勝者——白木承!”
“……”
……
一擊ko!
幹淨利落的一拳,引得觀眾喝彩連連。
拉爾瑪十三世連連拍手,笑道:“對理人而言,拳套是封印特技的枷鎖;而對白木承來說,卻是一種能適應的戰鬥狀況。”
“這是底蘊積累的本質差距。”
“白木承所掌握的諸多格鬥技,讓他能輕鬆適應‘陌生’的拳擊擂台!”
“所以我才說,這場拳擊比賽對理人而言,太不公平了。”
“……”
拉爾瑪轉過頭,卻發現本應歡呼的有紗,此時竟一臉愁容,“嗯?怎麽了?”
“老哥不對勁。”
有紗坦言,“我說不出,但就是不對勁,他好像有什麽地方沒想通,正在跟自己鬧別扭。”
拉爾瑪剛想要安慰,卻見有紗緊皺的眉頭鬆開,不禁更是疑惑,“你這又是……”
“沒關係,反正我想通了。”
有紗喝著可樂,頗為豪爽的大灌幾口,“我運氣一直很好,所以我想,老哥的疑問一定會有答案,我不需要為他擔心。”
拉爾瑪:“……”
拉爾瑪:“哈哈!”
他越來越欣賞這個小姑娘了,但和她一起打麻將還是免了。
……
……
台下另一邊。
烈海王目不轉睛,看完了白木承揮出的那一拳。
他發現了更為細節的“奧妙”。
那名叫白木承的鬥士,他所學習的格鬥技“流派”,已經不能用“多種”來形容了。
並不是為了彌補某一弱項,去查缺補漏的那種,完全是為了“學會”而去練習。
就從剛剛的那一拳來看,其中就有大量風格!
烈海王眯了眯眼,喃喃低語,“這種修煉的路子……”
“……”
另一邊,烈海王的對手——那位兜帽神秘人。
他看著白木承的動作,忍不住笑出了聲,心底裏默默感歎:
太棒了!
無論是街頭爭霸賽的長期賽製,還是這種強力選手的出現——都是我登頂大賽的絕佳助力!
繼續展示,然後滋養我的“血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