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高171cm的今井小宇宙,抬起頭,望向230cm的司別克。
此人來者不善!
身穿破舊運動服,提著個髒兮兮的編織袋。
看麵容,有些上了年紀,大約五十多歲。
眉骨高聳,眼窩深陷,鼻梁寬厚,嘴唇緊抿。
明明是一副微笑的表情,眼角的魚尾紋清晰可見,卻沒有半點慈祥,麵部肌肉呈現出塊狀隆起,異常的猙獰可怖。
“……”
今井小宇宙畢竟也是拳願會的鬥技者,因此有關於那晚地下鬥技場的事,他早早就瞭解過了。
光頭男人名為“司別克”,尋求敗北的五位死囚之一!
“嗯,環境很幹爽嘛!”
司別克輕輕將編織袋放在腳下,轉動眼珠四處打量。
“我是來找這家道場裏最強的人的。”
“而且,我之前和他見過麵,雖然隻是遠遠對視,但隻看一眼便能記住。”
司別克夾著腰,低笑道:
“我從來沒受過什麽像樣的教育,但唯獨對這方麵特別清楚。”
“雖然那個長發男人,看起來很光鮮亮麗的樣子,但他的本質其實很接近‘我們這邊’,都是一樣的瘋狂。”
“他是叫……暮石光世,對吧?”
“沒想到會遇見那麽多高手,所以在去找範馬刃牙之前,我想先來點開胃小菜。”
司別克抓起編織袋,笑嗬嗬道:“為了來和他一戰,我還帶來了禮物,就像聖誕老人一樣~”
“……”
小宇宙聞言,眼角略微抽動。
雖然是很普通的踢館言論,但從司別克的口中說出,就總有種異常的猙獰與血腥。
小宇宙毫不懷疑,如果是沒有接觸過“地下”的普通人,此刻被嚇尿褲子也不奇怪!
“那麽……”
司別克看向小宇宙,笑容滿麵,“暮石光世人呢?”
小宇宙頓了頓,“師父有事外出,今晚不在。”
“是嗎?真是可惜。”
司別克聞言也不磨蹭,轉身就要離去,但在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住。
因為身後傳來戰意!
他轉頭瞥向身後的小宇宙,眼中兇光流轉,笑眯眯道:“嗯?你想跟我打啊……”
“但你應該清楚,我比你強得多,你無法讓我嚐到敗北的滋味。”
“……”
小宇宙略微俯身,張開雙手擺出架勢。
“自家道場被人登門踢館,我可不能視而不見啊!而且我也是那場大賽的參賽者……”
縱使麵對230cm身高的巨漢,依舊麵無懼色。
事實上,身為體格偏小的鬥技者,今井小宇宙反而格外注重思考“如何對抗彪形大漢”,並以此展開過無數特訓。
針對重量級對手的對策,他不知準備了多少!
所以,可以一戰!!
小宇宙平複心態,全神貫注起來。
見此一幕,司別克頓時咧嘴開懷,臉上的肌肉紋路更具壓迫感。
“嘻嘻!”
他連連點頭,重返道場,抬起手中的編織袋。
“真是有活力啊,但我並不想跟你打,所以總之,這份禮物就先送給你吧。”
司別克將編織袋倒置,抖了抖。
嘩啦啦……
一大堆東西被倒了出來,落在道場的地板上,撞擊出稍顯沉重的悶響。
小宇宙定睛望去。
……是手。
是四五隻斷手,粗糙的斷口上還殘留著血腥,橫七豎八地掉在地上!
“——!!!”
小宇宙頓時瞪大雙眼,額頭冷汗直冒,身體不自覺地後退半步。
司別克拍腿大笑,“哈哈哈哈哈!這可是我今晚踢館的戰利品哦!附近的武館很多喲,願意打的也不少呢!”
“……”
小宇宙愣在原地。
眼前的一幕太過突兀,以至於讓他難以反應,腦子裏亂七八糟的,甚至來不及恐懼。
但看著那血淋淋的斷手,唯有一點可以確定——
這不是“勝負”,而是“生死”!
今井小宇宙的拳願處子秀,是曆史上最年少的14歲,換言之他就是毫無疑問的天才少年。
但當他第一次麵對“實戰”——即,敗北就意味著斷手,甚至死亡的戰鬥,他內心深處的“覺悟”是遠遠不夠的。
那些都是誰的手?
他們怎麽了?
是我認識的人嗎……
覺悟層麵的不足,令小宇宙的動作僵住。
遲疑錯愕間,司別克忽然仰身正蹬,一腳踹中小宇宙的腹部,爆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嘩啦啦!
小宇宙倒飛出去,砸碎後方的置物木架,整個人彈飛向前,趴倒在一片狼藉的地上。
“啊哈,你在~~~發什麽呆呀!”
唰!
司別克飛身竄出,一把按住小宇宙的腦袋,將其正臉朝下,在地上的木屑中用力反複摩擦。
“怎麽怎麽?你不是想跟我打嗎?那跟我想不想打有關係嗎!?”
“來呀,盡情享受你想要的戰鬥啊,並為此感激到痛哭流涕吧!”
唰!唰!唰……
司別克一下又一下地摩擦,好似將小宇宙的臉當成刷子,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擦出道道血痕。
這一幕血腥殘暴至極,饒是無人欣賞,司別克也玩得相當開心。
“哈哈哈哈哈!”
等到地上滿是血漬,司別克總算是停下了手,頗為舒爽地站起身。
“總之,招呼打完了,希望你師父不會讓我感到無聊。”
司別克笑眯眯的邁開步子,走向道館門口,打算先迴警視廳睡個覺,等改日再來拜訪。
但當他站在門廊內——麵向那扇木質道場大門時,表情卻忽然愣住,好似忽然感知到了什麽。
“嘻~~~!”
嬉笑聲剛剛出口,隻聽“嘩啦”一聲。
轟!
兩隻大腳從門外飛身踢來,擊碎了木質大門,重重踹在司別克的正臉上,直接將其踢迴道場。
嘩啦啦……
司別克的巨體倒飛迴去,砸中150kg的沙袋,連人帶架子一齊倒地,仰躺在道場地板上。
“壞人!”
馬魯克去而複返,怒吼聲響徹暮石道場。
他真的落了50日元在這邊,那是可以為所欲為的金額,因此迴頭尋找,撞見壞人剛欺負完自己的朋友。
白木承和斑目貘兩位哥哥,都曾教導馬魯克——
在被幹掉之前,先踢!
“……”
司別克仰躺在地,沒有半點動靜。
馬魯克連忙小跑到小宇宙身邊,將其輕輕扶起,隻見小宇宙的半張臉都被木屑擦得血肉模糊!
“喂……”
馬魯克頓時冷汗直流,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小宇宙緩了緩,慢慢睜開被鮮血浸染的雙眼,血水和淚水一齊流下,想要說些什麽,腹部卻傳來劇痛,止不住地幹嘔。
……啪!
他一把抓住馬魯克的胳膊,用力外掰,示意馬魯克快迴頭。
馬魯克這才注意到,司別克不知何時已經站起,隨便擦了擦臉上的鞋底灰,依舊笑眯眯的,毫發無傷。
“哈哈,真是帶勁的飛踢。”
司別克打量起馬魯克,“嗯?那晚我好像也見過你,你殺過許多人吧?身上有好香的血腥味兒。”
“……”
馬魯克將小宇宙輕輕放穩,起身挪動腳步到一旁,擺好打擊站架。
“馬魯克殺過人,但不會再殺人了……”
“但是!”
馬魯克話鋒一轉,緊握雙拳,死死盯住司別克,“馬魯克會抱著殺人的想法來跟你打!你必須給小宇宙下跪道歉!”
“……”
“……是嗎?”
司別克咧開嘴角,忽然想到什麽,“啊,對了,說起來——”
咚!
司別克一腳正蹬,腳後跟踢中馬魯克的臉。
馬魯克還在聽司別克講話,躲閃不及,整個人被踢得後仰過去,鼻血噴出一大片。
雖然勉強站定,但身體卻仍止不住地顫抖。
“果然,沒什麽意思呀!”
司別克大笑不止,忽然掌根推出,抵住馬魯克的臉,一把將其掀翻倒地,緊接著扭腰側擺足球踢。
轟!
馬魯克的側腰被踢中,整個人也被這一腳踢飛,身體沿著地板滑動,滾到小宇宙身旁。
他痛苦地蜷縮起來,口鼻止不住地咳出鮮血。
“怎麽了?不是要抱著殺人的想法來跟我戰鬥嗎?”
“說到底啊,隻是小孩子的狂言罷了……”
“如果你還想殺人的話,或許咱們會打得很開心吧?但現在就沒什麽意思了。”
“嘻~~~!”
司別克一腳剁碎地板,俯身抓起地板碎片,就朝著馬魯克和小宇宙的方向奮力投出。
啪啦!
地板碎片砸中馬魯克,少許刺入他的麵板,更顯血腥。
“呀哈!”
司別克忽然閃身,卻不是奔著倒地的兩人,而是去到自己剛剛摔倒的地方,抓住沙袋的懸掛架。
他用架子拖行著150kg的沙袋,瞄準馬魯克和小宇宙,一把將沙袋和架子甩出,重重砸了過去。
轟隆!
沙袋砸在了馬魯克身上,爆發出滲人的悶響。
司別克又四處尋覓,將道場之內——他能找到的一切,無論是架子、啞鈴、鐵框、甚至桌椅板凳,全部砸向馬魯克和小宇宙。
轟!
嘩啦!
啪嚓!
哢啦啦……
兇狠!暴力!殘暴!乃至恐怖!
直到周遭被徹底清空,隻剩一座高高隆起的破爛廢墟,馬魯克和小宇宙都被活埋其中,司別克這才終於作罷。
“……唔!”
司別克挑起眉毛,欣賞著自己的作品,隨後邁步上前。
唰!
他脫下褲子,舒爽地小便起來。
嘩啦啦……
巨大的尿量遠超常人,是能填滿小便池的程度。
其代謝功能明顯極強,支撐著他那副——可以保持五分鍾無呼吸運動的恐怖身體。
“呼——!”
司別克尿了好一陣,抖了抖。
隨後,便拿出之前那個破爛編織袋,大手深入其中翻找,掏出一包熱騰騰的包子。
“——嘻!”
包子先放一旁,司別克忽然瞄準雜物廢墟,又接連猛踹數十腳。
砰!砰砰砰砰……
直到雜物廢墟上凹陷下去一大塊,大片腳印清晰可見,司別克這才心滿意足,一邊吃著包子,一邊慢悠悠地離去。
……
……
司別克走後,大約過了五分鍾。
雜物廢墟上忽然隆起一大塊。
嘩啦!
馬魯克衝破雜物掩埋,奮力張開雙臂,露出滿臉是血的疲憊麵龐。
“呼……呼……”
他大口喘著粗氣,被砸得渾身是傷,甚至連背部麵板都被削去一大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劇痛。
麵對超乎常理的死囚,若不是馬魯克本身也是非人級的改造士兵,隻怕現在已經被活活踩死在廢墟下了。
而在他身下,重傷的小宇宙被死死護住,除卻之前的連擊之外,沒有再受到太多傷害。
“馬魯克想,如果打不贏的話,最起碼要守護朋友。”
“我好像做到了……”
馬魯克踉蹌著從廢墟中爬出,猶豫片刻,到底還是沒有忍住,忽然抬腿一腳,踩碎地板。
哢嚓!
馬魯克攥緊拳頭,睜大染血的雙眼,嘶啞道:“但馬魯克也不想輸啊!!!”
噗通!
馬魯克失神倒地。
……
……
當天淩晨,白木承和暮石光世,接到了醫院打來了緊急電話。
兩人瞬間酒醒,火急火燎地趕去。
哢!
開啟病房大門,隻見小宇宙和馬魯克,正分別躺在一張病床上,兩人的身上都纏滿繃帶。
暮石看著自家弟子的慘狀,扶床大呼,“小宇宙啊啊啊啊啊!!”
“……師父。”
小宇宙的半張臉上纏滿繃帶,努力睜開另一隻眼,迷迷糊糊道:“差點死掉,我剛勉強睡著,你別大吼大叫啊,記得多謝馬魯克……”
說著說著,小宇宙又昏死過去。
暮石:“……”
暮石:“……”
眨眨眼。
暮石:“哦,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