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鎬氏兄弟二人到訪,又是兩天過去。
鎬紅葉的戰鬥邀約仍未到來。
鬥魂武館,室外院子。
白木承正和桑吉爾夫的水墨虛影一起,做著日常的肌肉訓練,已經進行到力竭前的倒數第二項——
單腿深蹲!
要想完成這一動作,不止要強勁的腿部肌肉,還要求訓練者保持全身穩定,因此也能鍛煉到核心肌群。
桑吉爾夫身高214cm,體重181kg,是正兒八經的怪物級壯漢,但他的單腿深蹲卻非常標準,甚至還能左右腿迴圈跳躍!
白木承此前已經練過幾輪腿了,體能趨於力竭,動作越發不穩,在嚐試幾下後差點摔倒,怎麽都蹲不下來。
注意到這點,桑吉爾夫停下了自己的動作,轉頭看向白木承。
{別放棄,你能行的!隻要練習就一定能行!}
白木承咬緊牙關再度嚐試,甚至張開雙手維持身體平衡,卻依舊左搖右晃,怎麽都蹲不穩。
見狀,桑吉爾夫猛地一跺腳,轉向白木承,大喝一聲。
{快用力!用力啊!}
白木承仍在調整,桑吉爾夫卻已經鼓勵起來,“看吧,你能行!”
龐大的【紅色旋風】蹲下身,緊盯白木承的腿部肌肉,時刻監視其發力動作,同時重拳用力錘擊地麵。
{嘿!拿出氣勢來!蹲下去!然後抬起來!}
白木承剛剛蹲下,全身肌肉就已幾近力竭,怎麽發力都站不起身。
桑吉爾夫抬手鼓勁,{好,再抬一點!}
{抬起來了就會有好事!}
水墨翻湧,桑吉爾夫拍地大吼,{上吧——!}
“喝——!”
白木承奮力一抬,單腿深蹲起身成功。
桑吉爾夫見狀大喜,大手揮出,猛地一拍白木承後背,{非常好——!}
白木承被打得一個踉蹌,而後頓感身心舒暢,在找到正確發力方式的同時,也突破了體能極限。
他又一次嚐試單腿深蹲,動作比之前流暢了不少,已經能做訓練組了。
但還沒等白木承高興幾秒,桑吉爾夫就指著地上的啞鈴,招手示意,{下一組帶著它們負重,它們就是你的好事!}
白木承:“……”
在桑吉爾夫那熱烈的目光中,白木承拿上啞鈴,開始繼續做最後一組訓練——
極限重量的“啞鈴負重單腿深蹲”!
不得不說,桑吉爾夫的確是肌肉專家,一下子就找到了白木承能承受的最佳負重。
但練腿是真的累。
{……}
看著自家弟子如此努力,傑米舉起水墨勾勒的酒壺,痛飲好大一口,為白木承加油打勁。
而身旁的隆則雙手抱胸,目光有些深邃。
傑米將胳膊搭在隆的肩膀上,{說起來,你不去指點幾下嗎?。}
隆搖了搖頭,{桑吉爾夫訓練的是體能基礎,我們也教導了他招式,這樣就夠了,具體要怎樣去打,要看他自己。}
{畢竟,他是我們的弟子,而非模仿者。}
隆露出淡淡微笑,{我想看他打出屬於自己的拳頭。}
……
……
桑吉爾夫的地獄特訓,暫告一段落。
他看出白木承心存迷茫,於是猛拍了幾下白木承的背,催促他出門走走,散心找找思路。
白木承便出門閑逛,在附近的街道遊蕩。
走著走著,來到附近一處僻靜的橋頭下,這裏也是周遭不良混混的聚集點之一。
此刻,正有五六位不良混混,或站或蹲,聚在牆根底下抽著煙,不時爆發出幾聲鬨笑。
他們瞧見路過的白木承,閑來無事,出言挑釁,“喂,小哥,身體很結實嘛!兜裏有錢嗎?要不要請我們去新宿那邊玩玩啊!”
“……”
吳風水大約是接到委托,又去殺人了,白木承正愁沒人說話。
於是他停下腳步,看向那群混混,“我問你們個問題,你們會打架嗎?”
“哈?”
為首的不良眉毛一挑,捋著自己的飛機頭,朝白木承走了幾步,“我說小哥,你說這話是很危險的,懂嗎?”
“看來是會。”
白木承一臉認真,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那麽,如果碰見體格強於自己數倍的人,你們會怎麽打?”
為首不良頓時氣急,瞪大的眼睛裏滿是血絲,抬手一拳打向白木承,“你這混蛋,是在瞧不起我嗎!”
砰!
一聲悶響,緊接一聲哀嚎。
“好痛!”
哀嚎的是為首混混,他一拳打在白木承的胸口,就好似打在岩石上,手腕都被震得發麻!
他又抬腿一腳踹向白木承,白木承卻不動分毫,反而是踢腿的自己止不住倒退,差點摔倒在地。
“別直接打人,會很疼的……”
白木承摩挲下巴,“總之,就是你感覺的這樣,麵對你我這樣的體格差別,體格較弱的你會怎麽打?”
“……”
沒什麽猶豫,為首混混給出了答案。
逃跑!
“媽呀!”
他一聲驚呼,扭頭撒腿就跑,剩餘的小弟們也緊跟自己大哥,一溜煙沒了蹤影。
白木承:“……”
白木承:“唔……”
為首混混給出的答案,仔細想想也很有道理。
普通人麵對北極熊或非洲象之類的,第一反應也都是逃跑,沒有哪種“常規自然生物”會主動挑戰體格強於自己的敵人。
明知會捱打,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危,卻主動迎上去承受——此類離奇的事,隻有格鬥家這種“異類”才會去做。
不過話說迴來,這幾天的特訓的確有效,雖然時間尚短,進步幅度不大,但白木承能感覺到,自己的確變得靈活又結實了點。
“呼——!”
白木承長呼一口氣,打算再去別處逛逛。
忽然,遠處傳來摩托車引擎的聲音,由遠及近。
白木承轉頭望去,原來是剛剛逃跑的小混混,叫來十幾位手持武器的不良,想來找白木承討迴麵子。
要打嗎?
感覺沒什麽用啊……
白木承背靠牆壁陷入沉思,任憑那十幾個不良混混將自己包圍。
先前逃跑的為首混混,手持匕首上前,對著白木承的肚子比比劃劃,麵露猙獰。
“小哥,你胸口藏了鋼板之類的吧?打起來真痛!”
見白木承不打算迴話,為首混混又急又惱,一刀就朝白木承的大腿捅了過去。
但下一秒——
唰!
為首混混隻覺眼前一閃,就見白木承縱身起跳,輕而易舉地躲開自己的刀,隨後穩穩落地,動作遊刃有餘。
“……”
見狀,為首混混就汗流浹背,頓感眼前之人的不妙,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場麵陷入僵局之際,一道高聲的呼喊,打破了這尷尬的氛圍。
“我——說——!混小子們,你們聚在這裏幹什麽啊!不知道這附近是我家的地盤嗎!”
眾人扭頭望去,在頭頂橋上那邊,看見一位相當“誇張”的男人。
身材高挑,體格精瘦,一身特攻隊服,小腿和腰腹還綁著繃帶,正揚起下巴叼著煙,一副不良少年中的不良少年的模樣。
混混們認得男人。
其人,正是赫赫有名的那位,以打架見長的超級暴走族——特攻隊長,柴千春!
白木承也認得他。
死囚入侵事件發生後,花山熏的花山組那邊,便加大了街頭巡邏力度,想要找到那群入侵者的下落。
於是,在鬥魂武館附近的街道各處,便時常有花山組的人出沒。
而這位特攻隊長柴千春,一直視花山熏為偶像,便時常過來幫忙,負責周遭的巡邏偵查工作。
一來二去的,再經木崎介紹,他便跟白木承認識了。
偶爾,柴千春也會跟有紗一起吃零食,雖然是有紗單方麵的邀請,但注重仁義的柴千春根本拒絕不了。
“混小子們,打架就不要動刀子,丟死人了!”
柴千春從三米高的橋上一躍而下,不做任何緩衝地雙腳落地,“咚”的一聲,震得全身發麻,卻憑借那股子狠勁兒緩了過來。
他一腳踹開為首混混,嗬斥道:“滾啊,想去醫院躺幾周嗎?!”
“……”
為首混混終於找到機會,帶著其他人第二次逃離此處,並暗暗發誓這輩子再也不來這倒黴的橋底下了。
“抱歉啊,白木小哥,頭兒那邊交代我了,要管好周圍的混小子,沒想到還是有不聽話的。”
頭兒——也就是花山熏。
白木承擺手示意沒關係,緊接著又開口詢問柴千春,“如果是你,碰見體格強於自己的對手,你會怎麽打?”
“……啊?”
柴千春沒料到白木承會這麽問,也沒多想,立刻迴應道:
“當然是繼續打啊!拿出氣勢,就算是那個世界重量級拳王——鋼鐵泰森,我也照樣會上去揍,這樣纔算幹架!”
“……”
白木承聽到柴千春的迴答,低頭沉思半響,忽然隱隱抓住了某種感覺。
雖說具體的還說不清,但總算比之前的毫無頭緒要強。
“不錯,棒極了!”
白木承眼睛一亮,雙手搭在柴千春的肩膀上,大笑道:“你好厲害啊,千春哥!”
柴千春:“……”
柴千春:“啊,是嗎?哈哈……”
他被誇得有點臉紅。
……
……
是巧合?是預感?還是共時性?還是醫生真的算準了白木承的恢複程度?
總之,在當天晚上,白木承收到了鎬紅葉的聯絡。
比賽定在兩天後的夜晚。
地點——
東京巨蛋地下鬥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