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阿古穀被擒抱撞倒,仰麵朝天。
白木承則占據騎乘主導,跨坐在阿古穀腰上,身體前傾死死將其壓住。
見此一幕,觀眾們紛紛瞪大雙眼,一個個詫異萬分,“怎……怎會如此!?”
他們畢竟是拳願會的觀眾,並非什麽看熱鬧的小白。
阿古穀身高191cm,略高於白木承,體重更是達114kg,比99kg的白木承重了足足15kg!
雖說雙方差距並非天塹,但優劣勢也相當明顯。
可為什麽這次壓製對衝的結果,是白木承更勝一籌?
“……答案是姿態細節!”
若槻武士給出解釋,“白木承的姿態傾向於‘起跑’,所以重心更低,爆發衝撞的力道也更強!”
“阿古穀的壓製能力的確不弱,但他總想著壓製對手後執行‘私刑’,動作目的不夠純粹。”
“所以,麵對白木承那種——不顧一切隻為撲倒對手的招式,阿古穀最終在‘格鬥’層麵落敗!”
“白木——他真的從正麵突破了對手擅長的領域!”
若槻武士眯了眯眼,看向白木承,“真是個可怕的家夥……”
“……”
……
擂台之上,沒什麽停頓。
奧義——
【盧克灰馬騎士】!
白木承壓在阿古穀身上,攥緊右拳後拉,瞄準阿古穀的腦袋,用渾身的力氣出拳猛擊向下。
唰!
阿古穀一時間掙脫不開,見勢不妙,隻能架起雙臂格擋。
轟!!
勢大力沉的一拳,砸在阿古穀架起的雙臂上,被勉強擋下,卻還是震得阿古穀頭暈目眩。
一擊落罷,白木承的動作不停,緊接下一記左重拳揮出。
轟!!
阿古穀繼續格擋,防禦架勢瀕臨崩潰,隻能咬緊牙關硬撐,齒縫中都因過度用力而迸射出血。
“嗦啦!”
白木承兩拳落罷,根本沒有停歇的意思,繼續左右開弓,連續出拳猛擊,一發接著一發,一下重過一下!
轟——轟轟轟!!
阿古穀的雙臂通紅,甚至已經被重拳打破麵板,硬生生砸出血來!
打到最後,因為重拳的反作用力較大,白木承甚至不自覺地站起身,解開了騎乘腰間的壓製。
阿古穀瞪大猩紅雙眼,用最後的力氣向上揮拳。
同一時間,白木承的右拳也向下打出,用上全身力氣的同時,也壓上全身體重,簡單粗暴的將威力提升至極限。
“喝刹!”
唰!
白木承這一記右重拳,最終先阿古穀一步,砸在對方臉上。
轟——!!!
阿古穀結結實實地捱了這一拳,後腦重重砸向地麵,震裂水泥擂台,其後甚至蔓延開蛛網狀裂痕!
他剛揮出的右臂瞬間脫力,顫抖著癱倒下去,視線也變得模糊,意識逐漸飛離腦海。
“……”
在昏迷前的最後一秒,阿古穀注意到白木承的表情。
對方正咧嘴笑著,後撤步站定身體,吐出揮拳後的體內熱氣,有種說不出的暢快。
為什麽?
為什麽那個白木承,能笑著沉浸在鬥爭中,連戰鬥的痛苦也能開懷接納?
不甘心……
直到阿古穀徹底失去意識,他也沒想明白這個問題。
“……”
“哈啊……哈啊……呼——!”
擂台之上,隻剩白木承那粗重的喘息。
裁判員上前半步,確認後舉手高呼,“勝負已分,勝者——白木承!”
“刹啊!”
白木承高舉右臂大喝,順勢有幾滴鮮血被甩出,落在最近的幾位觀眾衣服上,但那些觀眾卻毫不在意。
勝者理當如此!
“好呀!”
“白木!白木!!”
“【鬥魂】!打得漂亮!”
“……”
觀眾們為之震撼和興奮,一個個拍手喝彩,白木承則對此照單全收,向擂台周遭示意。
或許是認為,自己這位“學員”的慶祝方式不夠盡興,盧克虛影拍了拍白木承肩膀,示意他看自己這位“教練”怎麽做。
白木承看了幾眼,感覺不錯,便也試著模仿。
他左手指向擂台一邊的觀眾,轉而又用右手指向另一邊,再雙手一齊前伸,指向來觀戰的朋友們,最後高高一抬。
唰!
win!
“贏啦!”
……
……
台下。
小宇宙看著慶祝勝利的白木承,自己也興奮得顫抖,忍不住攥緊拳頭,甚至起了雞皮疙瘩。
若槻武士則雙手抱胸,看向自家雇主,也是多年的老友——古海平八,笑著感歎,“真是厲害,看得我也有些熱血沸騰了……”
“哈哈,我可不會讚助庸人。”
古海平八聳了聳肩,轉而提醒,“你能熱血沸騰也不錯,最近可能會發生很有趣的大事哦!”
若槻武士想了想,“是傳聞說的,乃木集團的乃木英樹,要對拳願會會長發起挑戰,掀起拳願絕命挑戰賽——那件事?”
“不,或者說不止。”
古海平八笑著搖頭,“那位‘片原滅堂’似乎另有打算,最近還拜訪了一些大人物,我推測‘他們’會玩得更大。”
若槻武士挑了挑眉,臉上多了幾分笑意,“是嗎?那我就繼續期待了。”
“……”
說話間,台上的白木承慶祝完畢。
這場戰鬥告一段落,白木承放鬆下來,背靠承重柱呼呼喘氣,身體各處的傷口重新傳來劇痛。
而另一邊,阿古穀依舊昏迷,仰躺在擂台上,腦後枕著被砸開的地麵裂痕。
見狀,天馬希望眼角抽動,有些擔心,“那兩個人的打法太兇猛了,白木小哥不會有事吧?後遺症之類的……”
她正想打電話叫櫻井杏來加班,卻被古海平八攔下。
“沒事的,放心好了!”
古海平八自信拍胸,“雖說隻是偶然,但我今晚的確帶來了超級厲害的場邊醫生哦!都是古海製藥的合作夥伴。”
他發了條訊息,隨後沒多久,便有五位醫生匆匆趕來,提著急救用品擠過人群,去到擂台上為白木承和阿古穀診治。
見對方也肯照顧阿古穀,檜山瞬花鞠躬道謝。
古海平八依舊笑嗬嗬,“機會難得,能賣若櫻生命一個人情,何樂而不為呢?”
……
……
不愧是能與古海製藥合作的醫生。
在他們的診療下,白木承身上的傷,得到最優的臨時處理,各處包紮都堪稱完美。
阿古穀因腦震蕩而昏迷,此時也緩緩睜開雙眼,蘇醒過來。
檜山上前照料,同時穩住阿古穀的情緒。
“……”
阿古穀的雙眼依舊殘留著猩紅,目光轉動,陰沉地盯著白木承,當中還夾雜了幾分不解。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疑惑什麽!
白木承見狀,一邊活動起臂膀,一邊笑道:“阿古穀兄,如果想打贏我的話,起碼先從‘成為格鬥家’開始吧。”
“……”阿古穀欲言又止,到底還是什麽都沒說。
……
……
場下,小宇宙和若槻武士兩人,正在交流對阿古穀清秋與檜山瞬花的看法。
“那兩個困於殺戮螺旋中的人,下場會怎樣?”
“誰知道呢?有些人隻能以那樣的方式來生活,改變‘活法’可是很難的……”
“……”
兩人閑聊幾句,便打算走上台,去祝賀白木承取得勝利。
可就在此時,不速之客到來!
一位身穿西裝的中年政客,在數名西裝警員的陪同下,出現在地下停車場的燈光下,擠進眾人的視野。
眾人疑惑來人是誰。
天馬希望定睛一看,頓時瞪大眼睛,意識到來者不善。
那位中年政客,正是警視廳內部的野心勃勃之輩,也是扶持密葬課之人——天真征一警視長!
“身為機動隊的最強者,居然輸了,真是又難看又沒用啊,阿古穀清秋……”
天真征一略過阿古穀,徑直走到白木承身前,直白地挑釁道:“如你所見,鬥魂武館的老闆,我是來‘踢館’的。”
“……”
此言一出,周圍人頓時議論紛紛,更多的是對天真征一的不屑。
竟然找上一位剛打完比賽的受傷鬥技者,說要踢他的館?此等行為堪稱厚顏無恥至極!
但顯然,白木承對此並不在意。
在地下世界的格鬥觀念裏,既然對手都找上門了,那就得把他打趴下,不然就不算完!
“不錯,棒極了……”
白木承緩緩挪步,站到天真征一麵前,“我的對手是誰?”
天真征一正要迴答,卻忽然瞪大雙眼。
隻見,兩條臂膀從白木承背後伸出,直接將其撂倒,又把他輕輕放在地麵,強行讓白木承“休息”。
白木承也被嚇了一跳,抬頭望去——
出手的是其中一名“醫生”。
那名醫生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本來麵容,是一位留著橘紅色長發的男性,體格結實健碩,麵容卻相當清秀。
“……”
醫生看向天真征一,笑著聳了聳肩,“雖然我以前也做過不少蠢事,但無論如何,都不能眼看別人對我的‘病人’出手啊……”
白木承當然認得對方,畢竟在與花山熏一戰後,自己也被他診治過。
換言之,這是兩人第二次見麵。
其名——鎬紅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