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獰貓】比利的拳腳,不像是“人類”打出的,其威力宛如冰鑿,鋒利與沉重兼具!
一擊,就能打裂久經錘煉的小臂麵板!
一抓,就能拉動98kg的白木承!
一動,就能同時用出膝撞和肘擊,動作幹淨利落,殺氣滿溢!
其姿態矯健,猶如黑耳的【獰貓】,可謂野蠻至極的“西裝暴徒”!
“……啐!”
白木承的口腔內壁劃傷,血沫怎麽吐都吐不幹淨,小腹更是痛得不自覺地顫抖。
抬眼看向比利,對方卻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
“我的手下,多謝你照顧了。”
比利提醒白木承,“就是不久之前,去跟‘神之軍勢’的教祖養女,討要化學武器的那幾個,聽說是被你的人幹掉的。”
“還有前段日子,幹擾佐田國的恐怖襲擊計劃——那群人中也有你一個,對吧?”
“真是個惹人厭煩的家夥……”
比利踏前追擊,抬腿一腳猛踢過去,被白木承後仰身體躲避。
但那驚人的身體素質再度發揮作用,直接以踢腿的姿態迴勾,腳踝宛如鋒利的鐮刀,“唰”的一聲下劃。
砰!
比利的一腳,跺在擂台地板上,直接將老舊的膠皮擂台剁碎,裸露出下方的水泥地麵,連水泥地麵上也有裂痕!
“die……”
站穩腳跟後,便是接連不斷的刺拳,猶如雨點一般砸在白木承身上。
白木承架起雙臂防禦躲閃,兩條胳膊肉眼可見地紅腫起來。
即便是以速攻見長的刺拳,被比利用出,都好似羊角錘的尖端,每一次砸落都會帶來刺入骨髓的激痛!
砰!
在又一擊刺拳落罷——比利開口吸氣時,白木承找到空隙行動,以掌背撥開比利手腕,順勢全身前壓。
白木承的右臂穿過比利擋下,左臂壓住對方肩膀,腰腹腿背同時用力,將其橫向抱起,蓄力預備摔投。
然而,比利對此早有預料,卻並未阻止,而是任憑白木承貼近,在被橫向抱起的瞬間,抬起左手肘猛擊白木承的太陽穴。
這是十足十的殺人招式!
砰!
白木承略微歪頭,盡可能避開要害,卻還是被擊中腦部一側,血腥的脹痛蔓延開來,左眼瞬間紅了一大半!
但出乎比利的預料。
明明是足以致死的猛擊,但在打中白木承的時候,卻傳迴一股難以想象的堅韌,完全不像是能分勝負的手感。
“——oh!?”
比利頓感不妙,身體依舊被白木承牢牢抱住,橫向舉高。
“你他媽……”
白木承低吼一聲,腰腹如彈簧一般收縮,瞄準此前被剁碎的水泥地麵,將比利重重砸落下去。
【桑吉爾夫抱摔】!
轟!
比利的後背向下,摔打在水泥地麵上,原本就裂開的地麵被開了個更大的口子,周遭甚至出現了蛛網狀裂痕!
白木承的這一摔,對普通人而言也是必死的殺招。
比利整個人甚至彈了起來,才又一次落下,仰躺在滿是鮮血與灰塵的地上。
“……嗤——!”
白木承張嘴吐出一口血腥的熱氣,眨眼擠出血淚,瞄準地上比利的脖子,抬腿一腳奮力跺下。
【桑吉爾夫能量踩踏】!
咚!
一聲悶響,是腳掌與地麵的碰撞聲,白木承的追擊宣告落空。
比利橫滾身體,姿態猶如貓科捕食者,輕盈地從地上躍起,忽然咳出一口血,隨即舔著嘴角血漬,揚起頭來沙啞低吟。
“die……yobbo……”
……
……
不過幾十秒的攻防,無論白木承還是比利,都承受了對方的殺招,其威力甚至足以殺死普通鬥技者。
兩人的嘴裏都在流血,瞳孔周遭血絲滿布,氣氛越發血腥可怖。
擂台不遠處,阿古穀清秋與檜山瞬花,正在旁觀這場突如其來的拳願比賽。
“yobbo是‘弱者’的俚語。”
檜山向阿古穀解釋道:“那個叫比利的外國人,自始至終就沒有看得起拳願會!”
“……那不重要。”
阿古穀解開道服,原地換起衣服,沉聲低語,“既然是ideal的人,我就要對他執行正義。”
“絕不能放過他!絕不能……絕不……”
……
……
“die……die!die……”
比利的嘴角咧開,上下牙齒張開,吐著帶有血腥味兒的單詞。
他那血絲滿布的眼球轉動,鎖定白木承的脖頸,打算在下一擊將其打斷,以此結束戰鬥。
唰!
比利以下段踢佯攻,右拳的中指略微凸起,同時擊打向白木承的喉結。
在比利看來,依照此前交手試探可得,白木承擅長防守反擊,動作速度絕對跟不上自己的殺人技!
然而令比利沒想到的是,在右拳即將命中的刹那,白木承先一步揮拳下砸,勢大力沉,迎向比利的拳頭。
【隆鎖骨破】!
砰!
兩拳對撞在一起,比利頓感手臂發麻,“oh”的一聲退步後撤,抬眼詫異地看向白木承。
隻見,白木承的眼珠高速小幅度顫動,眼白裏漲起血絲,口鼻中流血更多!
【引擎】皆開!
以意識強行支配身體,知行合一,將自身動作的流暢性拔高到極限!
“wow!”
比利對白木承的狀態有些意外,卻也很快理解,“你做的沒錯,如果不帶著殺意來麵對我,你很容易就會die……”
但聞聽此言,白木承卻啐出一口血沫,獰笑著,“這不是殺意,而是發自於‘我’的打法。”
“……”
比利不解其意,下一秒——
頌!
【鬥氣迸放震擊】!
白木承踏前打出極快的正拳,在被比利閃避開後,又順勢翻滾倒地,連續迴旋踢腿向前。
【傑米爆迴】!
連續的踢擊猛攻,令比利找不到還擊空隙,強行反擊隻會先捱上一套。
要以傷換傷?還是如何?
沒什麽猶豫,比利就已經做好了打算。
啪!
白木承拍地起身,在完成抬腰動作的瞬間,右臂就已經後拉緊握瞄準前方奮力揮出。
【古烈燃燒直拳】!
唰!
拳頭擦過比利的黑耳,帶出一絲絲血跡。
白木承的意識與精神拔高到極限,腦內思維高度活躍,興奮得難以自製。
他隱約能聽見,又一道虛影的教導。
……
沒錯,想戰勝強勁的對手,不必強行抱有殺意——戰鬥不是那麽簡單的事。
我覺得格鬥就是升級版的小孩打架。
想想以前一起玩的兄弟們,每個人的體格、手勁、擅長的招式都不一樣,對吧?
所以要預判對手的招式,去做對策,在現實與心理的戰鬥中竭盡所能,然後打贏!
不用被恐怖分子、或是其他外界壓力影響,更不必迎合什麽“正確的心態”,也無需因對手而改變自己……
去打你自己的戰鬥吧!
……
【獰貓】比利那獨一份的強橫與兇惡,將這場戰鬥拉向了生與死之間。
這是場死鬥!
白木承頓感虛影越發清晰,再打下去就會有所領悟。
他正欲追擊,比利卻忽然蹬腿後跳,自行倒飛出去,後仰著砸向場外,就這麽躺倒在地一動不動。
“……?”
白木承愣住。
不隻是他,周圍的其他觀眾,甚至拳願會的裁判大叔,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在足足幾秒鍾過後,裁判大叔的臉色中閃過一抹惱怒,硬著頭皮宣佈道:“勝負已分!勝者——白木承!”
“……”
沒人歡呼,隻有茫然,緊接著是被羞辱後的惱怒。
這個綽號為【獰貓】的黑耳男人——比利格雷科,故意輸掉,以最卑劣的假賽,侮辱了拳願鬥技者們的擂台!
但他本人卻對此毫不在意,從地上站起,悠然笑道:“沒辦法,再打下去就是互相爭奪生命的‘廝殺’了啊,是和‘比賽’截然不同的性命之戰……”
“我這個人啊,非常討厭賭博,所以也不想賭上自己的命。”
“so,結束!”
比利舉起雙手,玩味地看向白木承,“你贏了,【鬥魂】。”
“……”
“哈哈……”
白木承也咧嘴笑了,笑著笑著忽然握緊拳頭,踏步向前麵目猙獰,嘶啞大吼,“【獰貓】!我要殺了你!!!”
“wow!”
比利驚呼一聲,正欲再逃,卻見白木承被裁判大叔死死攔住。
“白木小哥,冷靜點!”
裁判大叔解釋道:“再打下去的話,就不算是拳願比賽,後續不會有拳願會善後。”
“沒錯!”
比利淡淡笑著,甚至重新做起自我介紹,“在下比利格雷科,cia訪問團的現任三等書記官。”
“要想對我發起暴力事件,可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比利抹了把嘴角血漬,又拍了拍背後灰塵,反而安慰起白木承,“剛纔是比賽,所以沒關係,請不要擔心。”
他又轉過頭,看向古海平八,“oh,抱歉,古海先生,比賽是我輸了。”
言罷,他走過去撿起地上的外套,頭也不迴地大踏步離去,全然不顧身後那數道惱怒的目光。
“哈哈,真不錯!”
比利笑著感歎,“拳願比賽真好啊,結束了就算結束,真安全,弄過來玩玩也好……”
“……”
……
比利離開地下拳館,坐上街邊等候許久的轎車,示意同伴開車出發,去往下一個目的地。
行駛了幾分鍾,在經過一個拐角時。
忽然——
街邊的巷口陰影中,有人擺出“投擲棒球”的姿勢,奮力朝比利所在後排丟出什麽東西。
唰!
那圓滾滾的東西飛來,精準砸碎車窗玻璃,落在比利腳下。
比利眼珠轉動,低頭一看。
是個手雷。
比利:“……”
比利:“……**!!!”
轟!
劇烈的爆炸,迸射出烈焰,迅速吞沒整輛轎車。
陰暗的小巷被照亮,顯露出一張剛硬的男人麵孔。
阿古穀清秋——
這位警視廳的“怪物”,手指上還套著手雷的保險銷,陰沉著臉,望著升騰的火苗與黑煙,履行著自己的信條。
“正義——執行——!”
百般武藝,此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