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承也從吳風水口中,瞭解過一些情報。
ideal——
本意為鑽石切割的最高階形態。
此前雇傭慘齒組打假賽的、威脅本鄉姬奈交出化學武器的、走私軍火的、以及支援佐田國發起恐怖襲擊的……
諸多事件,幕後均有名為“ideal”的犯罪組織在活躍。
其頭目的身份不明。
組織本身,依靠運作世界各地的反叛軍和遊擊隊的資金為主,是個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犯罪集團。
最近,他們也開始吞並世界各地的犯罪組織。
“……”
根據片原滅堂所說,結合腦內記憶,白木承不難得出推測:
ideal如今盯上的目標,不止有賭郎俱樂部,還包括拳願會、裏世界的格鬥家們,甚至還有以【革命姬】本鄉姬奈為代表的“教徒殘黨”!
“ideal想要吞噬的,是拳願會和賭郎多年經營下來的‘合法性’。”
片原滅堂看向乃木。
“為了保證‘領導者’的強度,龐大的地下組織,往往有殘酷的淘汰機製。”
“想要奪取拳願會,就必須向現任會長——也就是老夫我,發起挑戰,舉行‘拳願絕命淘汰賽’,並讓代表己方的鬥技者贏到最後。”
“——這是乃木你原本的計劃,對吧?你的計劃似乎也要被ideal利用了。”
“而另一邊的‘賭郎俱樂部’,也有類似的機製,名為‘以下犯上’,在達成相應條件後,可以直接挑戰賭郎首領,勝者也能贏下整個賭郎俱樂部。”
滅堂伸出兩根手指。
“拳願絕命淘汰賽,和,以下犯上——”
“隻要贏下這兩場對局,無論拳願會還是賭郎俱樂部,都將被ideal盡數收入囊中!”
“如此一來,地下世界的大半江山,就將歸ideal所有。”
“當然,這也隻是在‘ideal能贏’的前提下假設的……”
滅堂嗬嗬笑著,“現在不止ideal,連東西極道、大財團、甚至警視廳內部的‘黑暗’,也都開始蠢蠢欲動。”
“做好準備吧,令人興奮的‘戰國時代’要來了!”
……
“……”
聽著片原滅堂的講述,乃木英樹額頭的汗珠就沒消過。
雖說此前有所察覺,也已經做了些準備,例如招攬高手、發掘人纔等,可當乃木進一步瞭解內情,頓感局勢錯綜複雜。
一切都必須重新規劃!
“……”
相較於乃木,白木承和愚地獨步這邊,更在意的是另一方麵。
獨步反複翻看電腦裏的資料,左眼裏閃爍出螢幕的光,“哈哈,尋求敗北什麽的……那些死囚還真是有趣的家夥啊!”
而看著照片裏血腥的越獄現場,馬魯克不自覺地攥緊拳頭。
這位曾經的“廢棄大廈惡魔”,早已下定決心,不會再去殺人,還要為羅德姆犯下的錯贖罪。
“馬魯克,會保護好有紗姐,以及貘哥哥和赤木叔叔,還有其他好人的!”
“……”
聞言,愚地獨步眨眨眼,“是嗎?真有精神,不錯啊!”
他看向白木承,淡淡笑道:“白木小哥,你也能理解吧,這塊叫‘馬魯克’的璞玉,所說的一個簡單道理。”
“我們這群人,沒日沒夜鍛煉的最大意義,就是這個——”
愚地獨步也攥緊了拳頭。
“我們想在打架的時候更強。”
“不管是在酒館裏、在馬路邊……”
“不管是麵對運動員、格鬥家,還是越獄犯、死囚、犯罪組織……”
愚地獨步笑著舉起拳頭,晃了晃。
“若想在血肉模糊的實戰中,能夠支配一切,就再沒有比‘拳頭硬’更有效了的。”
他放下拳頭,掐著腰。
“那麽,就有人要問了——”
“咦!?堂堂【武神】愚地獨步,難道追求的就隻有‘拳頭硬’嗎?難道【武神】是這麽膚淺的嗎?”
“哈哈,傻不傻啊……”
獨步忽然壓低聲音,以手遮掩嘴巴,小聲對眾人道:“拳頭硬難道還不夠?”
“……”
聽到這話,白木承和片原滅堂都忍不住笑了,馬魯克則認真點頭,唯有乃木英樹與秋山楓滿臉錯愕。
獨步一臉坦然。
“從古至今,吹求的時候才會大聲講話,傳達‘真相’的時候,都是要收起聲音悄悄說的。”
他翻看著五位死囚的資料,以及後半段——有關於ideal的部分。
“就像滅堂老爺子說的那樣,黑格鬥技的‘黑’,不單是指他們活躍於社會暗麵,還有他們的‘不擇手段’。”
“對他們而言,鬥爭不是比賽,而是廝殺!”
“——是隻要輸掉一次,就會死的‘廝殺’!”
“所以,當我們‘追求強大’的時候,他們則在‘尋求敗北’,因為那群家夥真的未嚐一敗。”
獨步說著,忽然注意到,一旁的馬魯克有點緊張。
“不必害怕。”
獨步拍了拍馬魯克的肩,“我聽克巳說過,你和白木小哥應該都見過‘他’了吧——【地上最強生物】。”
“你能想象,那位範馬勇次郎趴在地上屈服的場麵嗎?”
獨步咧開嘴,“所以說,小朋友,隻要拳頭夠硬,不算是死囚,還是犯罪組織,亦或是其他高手,都隨他們放馬過來!”
馬魯克認真聆聽宗師的教誨,點點頭,似懂非懂。
而在教導完馬魯克後,獨步又看向白木承,兩人的視線交匯,都從中讀懂了對方的心思。
白木承手扶膝蓋,咧嘴笑道:“能把沒輸過的人打到輸?不錯,棒極了!”
獨步也沒忍住,忽然擦了擦嘴角,有種開胃的期待感,“的確,真是不錯的對手啊……”
兩人對視片刻,各自“嘿嘿”笑了起來,就著這股勁兒又多吃了幾塊點心。
……
……
翌日傍晚。
江戶川區邊緣,某無名地下拳館。
今夜,將有兩場拳願比賽!
白木承早早來到,坐在拳館出口旁的石階上,吃著“香蕉”和大碗“菜粥”,又灌了一瓶搖晃至沒氣的可樂。
他的比賽是第二場,現在補充身體能量時間正好,還能順便等待來觀戰的朋友們。
“呼——!”
白木承嚥下最後一口糖水,背靠牆壁仰頭望天,忽然發現有陰影籠罩住了自己。
轉頭一瞧,赫然是一位體格硬朗的壯漢,身著西裝,留著短而硬挺的黑色寸頭,麵龐棱角分明,眼神銳利如鷹。
男人的這幅麵容,與白木承記憶中的某人重合。
他與男人短暫對視,玩味一笑,男人的臉色忽然陰沉,似乎正欲開口,卻被一名跟來的女人打斷。
女人身穿和服,留著短發,麵容姣好,輕聲提醒男人,“阿古穀,快走吧,第一場比賽要開始了。”
“……嗯。”
男人沉著臉,點了點頭,目光終於從白木承的身上移開,邁步下樓,走進拳館。
這對男女前腳剛走,負責第二場的拳願會裁判也匆匆趕來。
說來也巧,這位裁判便是當時艾斯波瓦魯號遊輪上的那一位,見證了連打三場拳願比賽的熱烈一夜,和白木承是老相識了。
見白木承在看那對男女的背影,裁判大叔好奇道:“你認識他們?”
“不算認識,”白木承搖搖頭,遞給大叔一罐冰鎮可樂,笑著示意,“介紹一下?”
“好啊,反正他是第一場比賽的,跟你說說也無妨。”
裁判大叔點頭,“那個男人,是統領著警視廳機動隊的狠角色,也是相當厲害的鬥技者。”
“‘若櫻生命’公司代表——綽號【處刑人】的阿古穀清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