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地克巳在原地站定。
他的腹部遭受重擊,瞳孔幾乎失焦,連嘴巴都不自覺地張開,流下幾滴帶血的唾液。
剛纔在半空中的翻身,與白木承的【引擎】相反,完全就是下意識地動作。
又或者說,這纔是沉浸於武道之人,會有的正常反應。
即便被打得幾乎失神,但那潛藏在身體裏的武藝,依舊會在最危急的時刻,不遺餘力地保護自身!
而愚地克巳此人,是被稱作空手道最終兵器的天才,也有腳踏實地的鍛煉,後又在東京巨蛋地下,經曆過難以想象的死鬥,最終完成蛻變。
因此,即便年紀輕輕,他也能達到如此境界!
“……”
愚地克巳的胸膛發熱,好似被洞穿,腦子裏更是一片混沌,唯獨隻記得一件事——
他在戰鬥!
於是在失神狀態下,他讓空手道驅使自身,下意識地擺出防守的動作。
左腳伸出呈虛步,雙掌前伸,掌心向前,目視前方。
其名為——前羽!
不同於空手道基礎的前屈立,前羽架勢更強調手部,貫徹“控製與反擊”的理念,形成更開放的防禦姿態。
有攻即有防!
這招是神心會前代館長——愚地獨步的招牌動作,由於太過樸素和傳統,又需要經年累月的修行,愚地克巳極少使用。
但是,真到了千鈞一發的時刻,愚地克巳還是將其用了出來!
“……”
恍惚間,愚地克巳忽然有種感覺。
現在的自己,無論是麵對拳、腳、撞、膝,還是長槍火炮,他都能一一將其擋下,然後奮力還擊!
隨著呼吸繼續,愚地克巳逐漸迴神,嗓子內發出無奈低吟。
“哈哈,沒想到會跟老爸有一樣的體驗……”
愚地克巳動作不變,眼神逐漸清晰。
他看向白木承,發現對方沒有選擇進攻,而是也在趁機喘息,恢複著所剩無幾的體力。
是無力追擊?還是察覺到會被反擊?
或許都有。
但不管白木承如何選擇,愚地克巳已經打定主意,他不會再改變架勢,而是要以“前羽”的防守姿態進攻!
嚓……嚓……
愚地克巳緩緩滑步上前,動作幅度相當慢,卻無時無刻不在鞏固自己的防禦。
另一邊,白木承架起雙臂,在原地站定,以古烈的架勢繼續防守。
見此一幕,伽羅微微挑眉,“哦?竟然還有這一招,那個空手道家的底蘊不一般啊……”
由於兩人的動作太慢了,使得現場的每一個人都能看個仔細。
部分武力出眾之人,甚至能隱約感覺出,在白木承與愚地克巳身上,分別出現兩個肉眼不可見的“防禦圈”。
那就好似是兩麵能防禦反擊的盾牌,任何膽敢踏進“防禦圈”的攻擊,都將被以最快的速度擋下,然後遭遇迅猛的反擊!
以矛攻盾,雖說激烈,但再平常不過。
但以盾攻盾——這離奇的一幕,任誰都無法預測結果!
嚓……
隨著愚地克巳又一次滑步,他與白木承之間的距離終於被拉近到一步。
旁觀者忍不住驚呼,“雙方的防禦圈觸及了……”
“——!!”
然而意料之外的是,無論白木承還是愚地克巳,都沒有選擇先手,而是任憑雙方的距離更近一步。
“他們兩個到底要做什麽?完全不打算出手嗎?!”
“……”
愚地克巳的雙眼低沉,以餘光覆蓋白木承全身,將對方的一切動作納入眼底。
“雖然跟老爸的比有差距,但我想,現在用出來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畢竟,這也是我愚地克巳的空手道啊……”
啪。
愚地克巳的手掌,觸碰到白木承的小臂。
在那一瞬,白木承的防禦圈被率先擾動,迫使他不得不變化動作,奮力向前打出一發正拳。
【鬥氣迸放震擊】!
頌!
這是白木承最初學會,也是最為熟練的一發拳頭,動作攻守兼備,幾乎無懈可擊。
可愚地克巳卻忽然收縮五指,以手腕撥開白木承的拳頭。
末堂厚低吼,“是迴轉受技!可謂銅牆鐵壁般的防禦,白木的攻擊被破開了!”
下一瞬——
“嘿呀!”
愚地克巳麵目猙獰,咬住嘴裏的血,拚了命地揮出連續重拳。
砰砰砰砰!
白木承的脖子、胸膛、肚子、下腹,呈一條豎線的四處要害,被幾乎同時打中。
……
“正中線四連突擊!”
末堂厚攥緊拳頭,緊張到額頭上冒汗,“那一招,無論看多少次都是一樣的可怕,我可不想被打中啊……”
“是克巳館長贏了!”
末堂厚抓緊身旁欄杆,低吼重複:“一定,是克巳館長會贏!!”
“不對!”
吳風水的情緒激動,解放狀態下的眼珠轉動,那雙黑底白瞳死死盯住戰場,忍不住呲牙咧嘴。
“白木親不會輸——他還沒認輸,他還能靠意識控製身體!”
“那種感覺,我從未在要輸掉的人身上見過!”
……
白木承被打得後仰,自上而下傳來劇痛,好似整個人要從中線撕裂。
可那強烈的腦內意識,依舊能操控身體,讓他向前伸手,抓住愚地克巳的肩膀。
唰!
白木承藉助體重,帶著愚地克巳一起,後仰倒向地麵。
在即將落地的刹那,白木承的右腿奮力上蹬,踢中愚地克巳的肚子,將他整個人頂飛出去,重重砸向地麵。
這是隆所教授的摔投技——
【隆巴投】!
噗通!
愚地克巳重重落地,捂著小腹踉蹌站起,嘴裏止不住地嘔吐出胃液和鮮血。
饒是他提起萬分注意,也根本無法預料到,白木承在被中線連打後,竟然還有意識能發起投技。
這一腳捱了個結結實實,甚至讓愚地克巳站不穩腳跟,紅的、半透明的一齊嘔吐出來。
“咳嘔!”
激痛帶來的恍惚感,讓愚地克巳忍不住迴憶,不久前那個堪稱傳說的一夜。
在東京巨蛋地下的大賽上,他麵對那位世界第一的打架高手——花山熏,同樣也被打得倒地嘔吐,同樣也被逼到絕境。
此刻的感覺,與那時再相似不過了。
白木承與花山熏,是截然不同的戰鬥風格,卻又有著同等級別的可怕,是令人畏懼的程度!
而經過剛才的戰鬥,愚地克巳忽然發現一處細節。
原來如此啊……
他深吸一口氣,咬牙忍痛,縱身上前飛踢。
白木承同樣掃腿還擊,踢出右腿。
唰!
兩人的右小腿在半空對撞,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道服與長褲的布料承受不住衝擊,因這一踢而撕裂,將兩人的小腿麵板裸露出來。
而令人意外的是,他們兩個的小腿麵板上,竟然都有類似的傷疤。
那感覺像是麵板被撕裂,創口環繞小腿一大圈,雖然恢複狀態良好,但看起來依舊有些滲人。
愚地克巳咧嘴慘笑。
“這也算因緣的一種吧,我們竟然都跟那位花山熏戰鬥過……”
嗒!
愚地克巳落腿站定,深吸一口氣,沙啞的語氣中隱隱有種期待。
“白木老兄,我曾獻給花山熏的最後一招,你也想試試嗎?”
這場比賽明天一定打完,會完整結束,已經注意到節奏問題了,後續情節一定注意,請放心,感謝讀者老爺們的支援!
ps:後續情節不會有一模一樣的原著劇情,會認真設計超展開,每天都在琢磨劇情,這點我會保證,肯定不會有淘汰賽水字數的情節。
感謝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