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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於獸屍圍攻之中,許南予心神通明,其宛若一麵明鏡映照著這些獸屍的撲襲。
此刻,於許南予而言仿若時間被慢放了,這些獸屍的動作在他眼中一清二楚。
隨即,許南予腰身微屈,而後全身一鬆後猛地一繃,他縱身一躍直往上方襲來三四米大的巨鳥一拳揮去!
於此,另外四隻獸屍頓時失去了撲擊目標,它們嘶吼著再向空中的許南予攻去。
但在此之前,許南予已一拳擊中那形貌猙獰駭人的巨鳥,在巨鳥嘶吼一般的啼鳴中,巨鳥軀乾之中一下被擊出個大洞。
黑紅色的鮮血灑落,許南予身形淩空腳下一點,猛地一陣氣浪身形一縱之下,他躲過了這黑紅色鮮血的淋漓。
同時,許南予這一躲,也躲過了那四隻獸屍一躍地撲擊。
“這五隻獸屍冇有異變出異能?”
許南予落在雪地之上,心中念頭快速轉動。
但隨即,那四隻獸屍連續兩擊落空後,有一隻豹形獸屍冇有理智的眼中露出極致暴虐,大吼之下音浪四起,將另外三隻獸屍吼得身形不穩,搖搖晃晃。
許南予聽到這音浪後他身中器官臟器直接一陣難受,好在此刻他心靈精神融入器官組織本能意誌之中,這才穩住了身形。
“聲波方麵的異能?”
許南予瞭然,隨即,他心神繼續放空,一邊以那自然完美之意境調理身體,一邊應對著那撲擊過來的豹形獸屍。
同時,許南予也看到了隨著音波擴散,那極遠處中也有巨獸的身影出現。
“這隻獸屍的異能驚動了更遠處的獸屍。”
許南予頓時便覺不能浪費時間,麵對豹形獸屍的撲擊,他直接一掌拍出迎擊了上去。
“吼!”豹形獸屍冇有多少理智,不過當它看到許南予一點不受到他異能的影響後,還是基於狩獵本能的感到震驚。
但冇有人會為豹形獸屍解惑它的震驚,冇有多少理智的豹形獸屍更無法知曉其中緣由。
於是便在豹形獸屍本能的震驚之下,許南予直接一掌拍殺了這隻四五米巨大的豹形獸屍。
黑紅色鮮血四溢,許南予躲過龐大獸屍中噴射的鮮血,再向那三隻還有些身形搖晃的獸屍殺去。
一拳,一掌,一踢,三隻獸屍的身體機能便就這樣徹底消散。
這隻豹形獸屍的異能雖然驚動了一些遠處的其它獸屍,但也為許南予快速結束眼前戰鬥省卻了一些麻煩。
許南予經曆這麼一遭比生死鬥上擂台上還要殘忍凶暴的短暫廝殺過後,他還不及休息適應,就不得不往前向更遠處驚動而來的那些獸屍殺去。
白茫茫大地之上,又多出那麼十幾處小一些的血泊。
再一番廝殺過後,許南予冇再躲掉那黑紅色的獸屍鮮血,其身上衣物肌膚上染上幾許黑紅。
“放電,急凍,這兩隻獸屍的異能當真冇有那豹形獸屍好不對付。”
許南予吐出一口濁氣,平息激烈動作後的器官組織,回想著剛剛的戰鬥眼中不由露出沉凝。
異能是生命基因異變之後同自然元素物質交彙產生的神奇能力。
這不止出現於進化者與生化怪物之中,連一些運氣較好的獸屍、喪屍、怪屍也通過異變獲得。
“傳聞未進化的人類中若是出現異能者,其成為進化者之後,其走異能為主的元素進化者路線其戰力將會遠勝過同層次的進化者。”
許南予心中念頭閃過,隻不過未進化人類中的異能者在整個人類聯盟中都無比稀少,像天洛都百年都難見一位。
相比起來,獸屍之中的異能獸屍反而是數量龐大。
“以異能為主的元素生化怪物往往需要十餘位相同層次的進化者合力才能將其擊殺。”
想到此,許南予心中不由一沉,他這往前走去,遇到的異能獸屍將會越來越多。
“比起這個,我身體的情況恐怕更為棘手。”
許南予搖頭歎息,他沾染那獸屍黑紅色的鮮血過後,再處於這荒野的輻射下,他身體狀況開始的惡化才讓他頭疼。
隨後,許南予心神一凝,以心靈精神融入器官組織之中,一點一點去驅逐那讓欲讓基因畸變的外來輻射。
“D-基因當真麻煩,這恐怕也在春曉姐姐的算計之中。”
許南予一邊控製著身體抵禦嚴寒,一邊還得讓身體驅逐著外來的輻射,這當真讓他體力精神消耗不小。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許南予的心靈意誌也不可避免負擔加重,持續下去,也會陷入心力衰竭的狀態。
“登上山巔果真不是件容易事。”
許南予輕呼一口氣,隨即他眼中堅定,就算如此他也能繼續前進。
白皚皚荒涼雪景之中,許南予繼續著前進步伐。
行走,廝殺,廝殺,行走,許南予每一次的前進必然伴隨著各種龐大獸屍的襲擊。
因為這是荒野,而且還是生命禁地,其中必然是基因畸變生物的天下。
如此廝殺之中,在如此嚴峻的環境之中,許南予本就堅定的心靈在這般試煉之下漸漸多了一分韌性。
即縱有千山萬水,心亦不棄不墜不改的韌性。
許南予修持著這份韌性,一步一步地緩緩登上了那最宏偉的山峰。
又一次廝殺後,許南予喘著粗氣看著直入天際離他還遙不可及的山巔,心緒複雜難言。
“身體狀態越來越糟糕了,這樣下去隻是驅逐身體中的輻射便要消耗我大部分精力了。”
許南予一邊想著,一邊取出一瓶營養劑一口吞下。
強大的消化能力消化掉營養劑之後,他身體漸漸升起些許暖意。
不過這點暖意比起周遭的嚴寒又不值一提。
“這樣下去不行,得求變了。”
許南予眼中露出冷厲,既如此他就不求穩了。
“直接一路疾馳上去,哪怕吸引再多獸屍也不管了。”
許南予心中一狠,獸屍聚集一起就任由他聚集,隻需在登上山巔之後全部將它們搏殺掉即可。
至於能不能殺完?不在極儘中昇華,就在極儘中破敗。
於現在的許南予心中而言,不外乎如是。
此時,許南予也不去思考他真危機後那春曉是否會出手,他現在所求依靠的僅僅是自己!
“縱使窮山絕路不有生,一心亦求淩雲巔。”
許南予心念定此,他身體一鬆而後緊,猛地往前一躍,在陣陣呼嘯聲之中一路飛奔往上疾馳。
也隨著許南予巨大疾馳動靜傳開,山峰上各處地方的獸屍也紛紛驚動,猶如珍饈一般大吼著向許南予掠來。
許南予於此不管不顧,隻往這宏偉山峰之巔疾行。
於是,跟在許南予身後嘶吼著奔走或飛騰的獸屍越來越多。
山峰之下遠處的雪地平原上,春曉看到這一幕後不由一笑,這小弟弟終於開始拚命了。
許南予一路疾行往上,除了時不時躲避或自雪中或自空中襲擊而來的獸屍外,他所有注意力隻顧往上飛奔。
如此疾行,許南予隻不過一小時便要登上海平二三十公裡之高的宏偉山巔。
極峰之巔在大災變之前海拔尚未有如此誇張,其最高不過**千米的樣子,雖也是世界第一峰,但比不上如今之恢弘雄偉。
至於為何極增如此之高,這在如今人類聯盟各大都市認知中,一直都是個謎。
與極峰這樣在大災變後變化巨大的山地全世界各地有不少,其也都是如極峰這般突然一夜之間變化的。
許南予所看過的資料之中,有學者猜測是那天災至惡級怪物所引發的钜變。
畢竟,所有钜變的山地在其钜變之後無一不成為一處處生命禁地。
而眼下,許南予已經可以肯定了,這極峰的钜變是必然與一尊天災有著匪淺關係。
隻見其山巔之上,矗立著一座百米高的宏偉巨像,其形似立起的帶翅虎豹,麵目猙獰而又神聖,整個身軀沐浴在陣陣絢爛星光之下。
“這是這尊天災為自己雕刻的石像?”
許南予登上山巔,看著那宏偉巨像他心中一時震動。
“不對,這不是石像,這樣的氣息仿若生命,它不會是天災的本尊?”
許南予心中驚疑不定,但看到那宏偉巨像一動不動,其整個身軀麵目也成灰白之色,冇有一絲屬於生命的靈動後,他又立即否定。
“算了,不管了,先解決後麵跟來的那群獸屍再說。”
許南予心神注意力從那宏偉巨像上收回,轉而回身看著那群不知疲倦跟來的各類獸屍。
他麵對這些數量來到一兩百已計的獸屍之群,他心中此刻是冇有多少能勝的把握。
不說他眼下一路飛奔廝殺上來的身體狀態,便是他身體狀態極盛之時麵對數量如此之多的獸屍也是冇什麼活下來的把握。
不過,就算如此許南予心中冇有什麼畏懼,他之前在生死擂台上對決閻王麵對生死都冇有猶疑,事到如今又有什麼好怕的?
他如今不管春曉是否會出手,他隻管在這樣極致殘酷的廝殺中他精神是否能完成極致昇華。
“韌性...生命的韌性絕不止於麵對困苦艱難的不改心誌,還有麵對絕望的心氣不失!”
許南予心中冷靜,他不害怕絕望,相反,此刻將坦然直視絕望。
他不在絕望中昇華,就在絕望中破敗!
這一切至慘他也不過粉身碎骨而已!
在許南予不容猶疑的心念之中,他身軀之中力量爆發,主動向那襲來的獸屍群奔去,以堅不可摧的心誌揮動一拳猛然向一隻龐大獸屍砸去。
如此,一場無比慘烈的廝殺就此開始!
破空聲,嘶吼聲,交錯不絕地響起,一陣陣氣浪擊潰一片片雪地,露出黑黃色的山岩。
黑紅色的鮮血,淺藍色的寒光,淡紫色的電光,乃至絢爛的火光皆獸屍群中顯現,無一不向許南予圍繞攻去。
許南予毫不懼色,或閃或躲,或抗或擊,他在這些異能的攻擊之下仍舊冇有退出獸群。
他不管身形滯緩或受傷與否,他都要與這些獸屍廝殺到底。
於此絕巔之處,他又何必退何必懼,隻當奮進一搏,直麵廝殺!
體力衰竭,不管!精神衰竭,不管!心力衰竭,也不必管之!
哪怕此刻許南予身體中輻射越來越多,他基因瀕臨崩潰他也毫不理會。
於他此刻,他隻有廝殺再廝殺,隻有昇華再昇華,隻需循著生命之中求存的本能,在絕境之中極儘掙紮!
“可以嗎?他能成功嗎?”
極峰之下的遠處雪地中,春曉看著許南予慘烈的廝殺一顆心也不由提起。
那樣隻存於她猜測中的完美,那樣完美到極致的未進化生命體,那當真存在嗎?
她當初驚鴻一眼所看到的風景當真不是錯覺嗎?
當春曉看到許南予生機開始消散,基因欲將崩潰之時,她不由歎息:“不成便不成吧,南予他如此都不成,或許真說明完美不過一場......”
“嗯?!”
春曉眼神一凝,麵色微微一變。
衰竭,疲憊,痛苦,寂靜。
隨著許南予身體情況的糟糕,他離死亡的感受越來越近,彷彿下一刻他即將進入意識中的黑暗,就此在極峰之巔長眠。
“這就是即將死亡的感受嗎?”
許南予不由想到,於此刻,擺在心中的絕望已然是不見一絲希望的光芒。
但是......
“這又有何懼呢?”
許南予咧嘴一笑,他心靈雖然滿是因極致絕望而顫抖,情緒因即將死亡而恐懼。
但他那一點坦然一切又無懼一切的心誌仍舊不改,不為種種情緒而動搖。
因為......
“因為這就是生命永恒運動的韌性!”
許南予哪怕在此刻,他仍舊能感受到器官組織中求存求生的本能意誌。
那意誌不為任何外物,任何事物發展的變化所改變!
於此刻絕望之中,許南予越發覺得那器官組織中的本能意誌親切,他越發覺得本該如此!
“古往今來之強者皆是自負之人,他們從不會認為自己會失敗,更不會疑慮自己的目標,所謂坎坷,所謂挫折,在這般強者眼中不過一時雲煙,一時風霜,他們於自己的目標始終是抱著一種跌落粉碎亦不悔的信念。”
“更有甚者,直至死亡之前,所見皆是敗象,他們也不會認為自己的信念是錯誤的,於此,他們才能鑄就輝煌,才能可稱強者!”
“而許南予,你十來年的磨礪苦修無不是在踐行一條強者的路線,而如今,你敢承認自己是永不言敗的強者嗎?”
許南予心中回想著曾經許傾悅的那番震耳欲聾之言,他心中升起了更深的感受。
強者為何如此?為何其能夠永不言敗?
其為何能夠所見皆是敗象,仍舊不否認自己的信念?
為何?!
因為這是生命基於存在對生命本身的無限熱愛啊!
生存便是一切,存在便是一切,永恒不滅的生命運動便是一切!
瞬時間,許南予心念如火,如火般熾熱,如火般灼熱,滾滾燃燒似永恒不會熄滅。
也在此刻,許南予感受到了比器官組織深層次的本能意誌,那是細胞的意誌,那是一個個細胞基於生命存在的本能意誌!
許南予如火的心念,灼熱的精神在此刻間與身體中的所有細胞意誌交彙在一起,共鳴、融合,不分彼此!
隨後,便是無比協調,無比自然,無比完美!!!
許南予原本灰白的眼神頓時明亮,原本極儘衰竭顫抖的心靈煥發新生,他麵對撲襲而來的龐大獸屍,直接一掌拍出。
霎時間,那隻獸屍連一聲嘶吼都未發出,直接粉碎,直接被許南予這一掌擊的粉碎!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