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鬥爭,這種情況謝明決早就遇見過。
必不能被這群人牽著鼻子走就對了。
見紀群還要再說,他一甩袖,“朕意已決,永定侯不需多言,若無他事,都退下吧!”
內侍正要催著眾人離開,忽然一個小太監從外快步而來。
“啟奏陛下,靖安長公主在殿外求見!”
謝明決已經走了一半,他頓住腳步,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默了片刻,他重新折回禦座。
“宣。”
隻見昭寧穿著公主朝服,端肅矜傲,周身自帶一股淩駕於眾人之上的皇家氣度。
進了殿,她抬眼掃過階下站著的眾臣,目光冷沉,片刻又收回,她有不跪之權,隻朝謝明決微微頷首,“本宮無意打斷皇弟與諸位大臣議事,實是聽聞諸位所議之事正與本宮有關,因而來此。”
謝明決見姐姐模樣從容,懸著的心瞬間落下,語氣也恢復幾分平和,“是與皇姐有關,幾位大人狀告皇姐濫殺無辜殘害忠良,害得永定侯世子夫人撞棺小產,想讓你和親抵罪,朕才下令嚴查,不想皇姐親自來了。”
昭寧點頭,目光挪向永定侯,忽然勾唇一笑。
這一眼讓紀群的心不規律的跳了下,他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摸了摸藏在袖口裡的符籙,想了下,偷偷翻出放在掌心。
“紀侯爺,聽聞貴府世子夫人乃是因撞棺才小產,何故怪在本宮頭上?”
紀群根本不去看昭寧,垂眉回道,“有因纔有果,若不是殿下無故帶走我兒以致他慘死,冤屈無處訴說,怎會如此慘烈撞棺,隻為喊一句冤屈?公主為女子表率,卻做如此歹毒之事,天理……難容!”
昭寧輕笑,她轉身,直麵紀群。
“永定侯,你口口聲聲皆是猜測,半點證據拿不出,便要定本宮的罪?我大周法度,何時靠因果論述?皇家的威嚴,憑你永定侯嘴巴一開一合去猜測?”
清冽的聲音傳到殿後,傳到紀景臣耳中。
今科頭三甲皆被點了禦書房侍讀,每日伴駕幫著皇帝處置些政務。
此間爭論正好全部落入三人耳中。
紀景臣捏著筆的手懸在空中,半晌落不下,提的太久,一滴墨垂落暈開。
他索性擱下筆,笑了下,側耳靜聽。
沈公定沉著臉,朝堂之上,豈能容一個女子在此振振有詞,便是公主也不行!
他往前站一步,“公主殿下,據老夫所知,世子是因為衝撞殿下被拘拿死在詔獄,而那馮氏則是因悲痛世子之死撞棺喪子,這其中豈能沒有因果相連?天下自有公斷,縱然殿下巧辨也無用!”
“按照沈大人的說法,有人衝撞本宮,本宮不能追究不說,還得給他賠個不是是吧!往後誰看不慣本宮,就當街往本宮麵前一死,本宮就成了殺人兇手?”
“你、你、強詞奪理!”
昭寧繼續,“老大人你穩住,要不要叫個太醫候著,不然說兩句話你死在這,本宮又得多擔一條人命!”
沈公定臉色被氣得鐵青,他年歲已高,最忌諱死這個字,如今被昭寧當麵譏嘲,氣得半天說不出話。
殿後,紀景臣噗呲一笑。
他甚至都能想象到沈次輔那氣到扭曲的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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