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低垂,蓄一團濃雲堆積。
王啟功上門,紀群聽忙出門親迎。
見麵之際,他滿麵含笑,豈料王啟功一張臉宛如寒冰,毫不客氣的冷哼一聲。
這群死讀書的清流,最在乎名聲,向來禮節周全,當下如此表現,紀群的心當即咯噔一聲。
來者不善。
他斂了笑意,將人引到書房,坐定,便試探起來。
“王大人今日前來,不知所為何事啊?”
王啟功看著他,目光一寸寸的剮過紀群的臉,“侯爺不知?”
多半便兒女婚事,紀群自然不能露,“王大人有話不妨直說。”
王啟功冷笑,從袖中取出一遝紙,扔在兩人之間的案幾上,“侯爺先看看這個。”
紀群拿起來,一見是供詞,猛的抬頭刺王啟功一眼,隨後一頁頁往後翻,證供末頁,按著一排排的紅手印。
是那幾個截車潑皮的。
“侯爺可想起來了?這證供早幾個月便在本官這裡,原以為事了了,不過是幾個不長眼的地痞,可沒想到啊!”
紀群眼皮一跳,“王大人此話老夫不明白。”
王啟功隻當他裝糊塗,心下更氣了,“侯爺莫要裝糊塗,今日花朝,世子買通宮女,在我女兒的酒杯裡下藥,他想幹什麼?”
紀群懵了會兒,心下驚喜,口中卻連道誤會,“不可能!這其中必定有誤會!”
“侯爺這是不打算認?”
紀群簡直快要笑出來,他竭力壓製著,“這……怎會不認?明日,本侯便叫昀兒去府上提親。”
王啟功險一口氣喘不上來,這話瞬間擊穿他隱忍的底線。
想自己曾如此瞎眼,竟覺得魏王有幾分勝算,原都是這等蠢貨!
起身,退開兩步,譏道,“想我王啟功為官三十載,從來兢兢業業,不與人結怨,可今日,本官把話撂在這,從今往後,你永定侯府與我王家,就此陌路,若再有風波,老夫與爾等,不死不休!”
廣袖一甩,似劈開空氣。
更像是以此為刃,徹底劃清界限。
而後轉身,大步離開。
紀群望著空椅茶盞,裊裊白氣散盡,他終於一拳垂在桌麵上。
“來人!把那個逆子給我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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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露重,紀景昀回到府裡時已經過了三更。
紀群仍在原位坐著,抬眼涼涼的掃一眼過去,見他腳步虛浮,渾身酒氣,脖頸間還留著一道曖昧的紅痕。
傍晚時候下人就去尋他,可他正與馮鶯鶯顛鸞倒鳳,哪裡聽得見外頭動靜?
如此一耽擱,就拖到了這個時辰。
見他這般模樣,紀群的目光更為陰森,“去哪了?”
紀景昀一個激靈,下意識隱瞞,“兒子與朋友小聚,一時忘了時辰。”
紀群忽然笑了下,突然道,“你去邊關吧。”
紀景昀怔了下,“父親,您說什麼?”
坐了許久的紀群渾身僵得厲害,他扶著桌沿,一點點試探站起來,紀景昀見狀,忙上前攙扶。
不料紀群一把甩開。
吼道,“明日就給老子滾到北境守城去!”
紀景昀一時不察,踉蹌兩下摔倒在地,腦子一下炸開,北境?守城?
若讓他領兵便罷了,守城?
“父親,兒子的身份,怎能守城?”
紀群冷笑,滿眼譏嘲,“你什麼身份?世子?這次去北境,你若能掌燕水關之兵為我紀家軍,世子之位就還是你的,若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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