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雲獨自坐在客廳裡,開啟電視,調到體育頻道,裡麵正在重播一場足球賽。
他開啟一罐可樂,點了一支煙,靠在沙發上,享受著難得的安靜時刻。
但安靜沒持續多久。
晚上八點剛過,何老師的電話又打來了。
「霄雲啊,睡了嗎?」
「還沒。」
「那下來吧,二樓有個小酒吧,其他幾位嘉賓都在,說想一起聚聚,熟悉熟悉。」
霄雲本想拒絕,但想到何老師的麵子,還是答應了:「行,我換個衣服就下來。」
他敲了敲四姐的門:「四姐,何老師叫我去樓下聚聚,你去不去?」
房間裡傳來迷迷糊糊的聲音:「不去……困死了……你少喝點酒啊……」
「知道了。」
霄雲換了身休閒裝,下樓來到酒吧。推開門,裡麵已經坐了七八個人,除了中午一起吃飯的林傑和嶽嶽,還有幾位他不認識的歌手和評委。
何老師坐在中間,正端著酒杯說什麼,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霄雲來了!」何老師招手,「過來坐。」
霄雲走過去,在何老師身邊坐下。
立刻有人給他倒了杯酒——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塊在杯子裡叮當作響。
「我不會喝酒。」霄雲推辭。
「少來這套。」說話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留著絡腮胡,霄雲記得他好像是個搖滾歌手,叫阿ken,「來了這種場合,不喝酒怎麼行?來,我先敬你一杯!」
說完他自己先乾了。
所有人都看著霄雲。何老師也小聲說:「稍微喝點,意思意思就行。」
霄雲沒辦法,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烈酒劃過喉嚨,帶來灼燒感,他忍不住皺了皺眉。
「好!爽快!」阿ken大笑,「再來!」
酒局就是這樣,一旦開了頭,就很難停下來。
這個敬一杯,那個敬一杯,霄雲雖然每次都隻喝一小口,但架不住人多。
幾輪下來,他已經感到頭暈目眩,臉頰發燙。
嶽嶽看出他不行了,過來解圍:「行了行了,我師叔真不會喝酒,你們彆灌他了。來來來,我陪你們喝!」
但已經晚了。
霄雲覺得天旋地轉,胃裡翻江倒海。他勉強撐著站起來:「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間……」
何老師趕緊扶住他:「我陪你去。」
兩人搖搖晃晃地來到洗手間,霄雲對著馬桶吐了個昏天黑地。
吐完之後,他感覺好點了,但腿還是軟的。
「不能喝就彆硬撐啊。」何老師拍著他的背,「走吧,我送你上去。」
「我……我自己能行……」
「行什麼行,站都站不穩了。」
最後是何老師和嶽嶽一左一右架著霄雲,把他送回了二十八樓的套房。
四姐被敲門聲吵醒,穿著睡衣出來一看,嚇了一跳。
「怎麼喝成這樣?」
「被灌了。」嶽嶽苦笑道,「姐姐,麻煩你照顧一下,我倆還得下去,不然那群人又該說我們逃酒了。」
「去吧去吧,這裡交給我。」四姐接過霄雲。
送走何老師和嶽嶽,四姐費力地把霄雲扶到主臥的床上。
霄雲已經醉得不省人事,嘴裡嘟囔著什麼,聽不清楚。
「真是的,不會喝還喝這麼多。」四姐抱怨著,幫他脫掉外套和鞋子,蓋好被子。又去衛生間拿了濕毛巾,給他擦了擦臉。
做完這些,她正準備離開,霄雲突然翻了個身,趴在床邊——
「嘔——」
又吐了。這次吐在了地毯上。
四姐簡直要崩潰了。
她捂著鼻子,強忍著惡心,去拿了垃圾桶和紙巾,跪在地上一點點清理。
好不容易弄乾淨了,她又費力地把霄雲扶起來,想帶他去另一個房間——主臥已經沒法睡了。
「你……你好重啊……」四姐幾乎是拖著霄雲在走。兩人踉踉蹌蹌地走到次臥門口,四姐腳下一滑,兩人一起摔倒在床上。
霄雲壓在了四姐身上。
濃烈的酒氣混合著男性氣息撲麵而來。四姐愣住了,一時間忘了掙紮。
而醉醺醺的霄雲,在迷迷糊糊中聞到了女人身上的香味——他以為是家裡的妻子,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人。
「彆鬨……」他含糊地說,手臂收緊。
四姐的臉瞬間紅了。
她想推開霄雲,但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
掙紮中,兩人的身體不可避免地摩擦、接觸,空氣中彌漫起曖昧的氣息。
「霄雲,你醒醒……」四姐的聲音小得像蚊子。
但霄雲已經聽不見了。
酒精徹底奪走了他的意識,他隻是本能地靠近溫暖柔軟的身體,像抱著抱枕一樣抱著四姐,很快又沉沉睡去。
四姐放棄了抵抗。
她躺在霄雲懷裡,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感受著他胸膛的起伏。黑暗中,她的臉燙得嚇人。
一個小時後,確認霄雲已經睡熟,四姐才小心翼翼地挪開他的手臂,從床上爬起來。
她站在床邊,看著熟睡的霄雲,眼神複雜。
最終,她隻是輕輕歎了口氣,彎下腰,幫霄雲蓋好被子,然後躡手躡腳地離開了房間。
回到自己的房間,四姐鎖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
她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裡,肩膀微微顫抖。
那一夜,她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鬨鐘把霄雲吵醒了。
他頭痛欲裂,口乾舌燥,掙紮著坐起來,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
記憶斷片了——他隻記得昨晚在酒吧喝酒,然後……然後就不記得了。
「醒了?」四姐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霄雲抬頭,看見四姐端著杯水走進來,臉色有些憔悴,眼圈發黑。
「四姐……」霄雲接過水,一口氣喝光,「我昨晚……沒做什麼吧?」
「你能做什麼?」四姐轉過身去整理窗簾,聲音有點不自然,「吐了一地,我把你弄到這個房間,然後就回去睡了。怎麼,你還想做什麼?」
霄雲揉了揉太陽穴:「我就是問問……頭好痛。」
「活該,誰讓你喝那麼多。」四姐的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樣子,「趕緊起來吧,化妝師七點就來。我先去給你準備衣服。」
她走出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霄雲坐在床上,努力回憶昨晚的細節,但大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