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按偏了。
【正在為您下載「夢幻花園：消除與裝修」……】
「我靠！」霄雲差點把煙掉在床上。他連忙退出遊戲，回到平板桌麵——果然，一個粉嫩嫩的應用圖示已經出現在螢幕上。
他長按圖示，點選刪除，係統彈窗詢問「是否同時刪除相關資料」，他毫不猶豫地點了「是」。
「這平板可是白鹿的，回頭她看見多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非得罵死我不可。」霄雲嘀咕著，重新進入遊戲。
他又試了一次。
這次他瞪大了眼睛，像做手術一樣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緩慢而精準地朝那個微小的叉號點去——
成功了！
一把火焰噴射器加入揹包。
霄雲鬆了口氣，繼續遊戲。
合成係統比他想象的要複雜：武器不僅分等級，還有不同的形狀和占用格數。
一把普通手槍可能隻占揹包的兩格，而高階的火箭筒則需要三乘三的九格空間。
揹包本身像個俄羅斯方塊盤，係統偶爾會獎勵一些特殊形狀的揹包擴充套件模組，需要玩家自己拚裝組合。
「這還有點策略性。」霄雲來了興致，完全忘記了時間。
他沉浸在合成武器的快感中，為了湊齊三把相同的「等離子步槍」來升級，他連續看了六個廣告。
這六個廣告帶來了六個莫名其妙的應用下載——儘管他每次都很小心，但那些廣告的關閉按鈕彷彿會移動似的，總是在最後一刻「滑」出他的點選範圍。
「搖一搖即可下載最新熱門小說！」
「輕輕晃動手機，贏取百元紅包！」
最離譜的一個廣告，霄雲隻是把平板從腿上拿起放到床頭櫃上，那輕微的晃動就觸發了下載機製。
等他反應過來時，一個名叫「霸道總裁愛上我：語音互動戀愛遊戲」的應用已經躺在了桌麵上。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霄雲終於發火了，但發火的物件是一堆沒有生命的程式碼和演演演算法。他刪掉應用，決定改變策略——把平板平放在桌麵上，雙手抱胸，像看監控一樣盯著廣告播放。
煙灰缸裡的煙蒂越來越多。
時間悄然流逝，當霄雲再次抬頭看鐘時，已經是淩晨一點半。
他已經在遊戲裡泡了兩個多小時，看廣告的時間估計占了一半以上。
而平板的儲存空間終於發出了哀鳴。
【儲存空間不足，無法繼續下載】
霄雲退出遊戲，回到主螢幕——眼前的景象讓他血壓飆升。
原本整潔有序的桌麵此刻像被垃圾廣告轟炸過。
第一頁滿了，第二頁也滿了，他甚至需要向右滑動三次才能看到原本放在最後的應用。
粗略估算，至少有三十個應用被強行下載了進來，從遊戲到電商平台，從短視訊軟體到理財app，五花八門，一應俱全。
「我真是……」霄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一個個長按圖示，點選刪除，但很快發現這樣效率太低。
最後他直接進入設定，找到應用管理，按照安裝時間排序，把今晚下載的所有東西批量解除安裝。
清理過程花了二十分鐘。
完成後，霄雲疲憊地把平板放回床頭櫃，拿出自己的手機，隨便刷了會兒社交媒體。
不知何時，他握著手機睡著了。
第二天上午九點，刺耳的手機鈴聲把霄雲從睡夢中拽了出來。
他在床上摸索了半天，才找到正在床頭櫃上震動的手機。
眯著眼看了看螢幕——「三姐」。
「喂？」霄雲的聲音還帶著濃重的睡意。
「醒了沒？」三姐的聲音總是那麼乾脆利落，背景音裡還能聽見鍵盤敲擊聲，「今天有事，你現在就得過來工作室。」
霄雲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不是說明天才錄製嗎？我以為今晚過去就行……」
「計劃有變。」三姐言簡意賅，「具體情況等你來了再說。我已經跟老四說了，她等會兒就過去接你。快點啊，彆磨蹭。」
電話結束通話了。
霄雲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才慢吞吞地爬起來洗漱。
等他換好衣服下樓時，白鹿已經在客廳等著了。
「三姐剛給我打電話了。」
白鹿說著，指了指沙發上的一個大號行李箱，「給你收拾了幾套衣服，還有一些日常用的。箱子大點好，萬一需要什麼東西，你從……嗯，你懂的。」
霄雲會意地點點頭。
他的「空間」能力家裡人都知道，但對外需要掩飾。
帶個大行李箱，以後從空間裡拿東西出來，彆人也隻會以為是他提前準備好的。
「謝謝姐。」霄雲接過行李箱。
「自己在外注意安全。」白鹿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彆跟節目裡的人起衝突，但也彆讓人欺負了。有什麼事兒隨時打電話回家。」
「知道了。」
半小時後，霄雲來到了工作室。
這是他第二次來——第一次還是工作室開業那天，來了趟，剪了個彩，吃了頓飯就走了。
三姐的辦公室門開著，她正在和四姐交代什麼。
見霄雲進來，三姐招招手：「來了？正好，我跟老四說完了，現在跟你說。」
四姐撇著嘴站在一旁，一臉不高興。
「節目組那邊臨時調整了安排，所有嘉賓今天都要到蘇市集合，明天一早開始錄製。」
三姐語速很快，「我已經讓公司的車在樓下等了，你收拾一下，跟老四現在就走。酒店地址和聯係人我發你手機上了。」
霄雲點點頭：「行。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注意什麼？」三姐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注意彆給我們丟人就行。你是以工作室代表身份去的，雖然咱們這小廟比不上那些大公司，但氣勢不能輸。明白？」
「明白。」
三姐又轉向四姐：「老四，你照顧好他，但也彆太慣著。該硬氣的時候硬氣點，咱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知道了知道了。」四姐不耐煩地揮揮手，「我又不是小孩子。」
三姐瞪了她一眼，還想說什麼，桌上的電話響了。
她接起來，聽了兩句，臉色變得嚴肅：「好，我馬上過來。」
掛掉電話，三姐抓起外套：「我得去處理點急事。你們倆現在就出發吧，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