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門開啟,建軍和妮兒第一個衝出去,撲進白鹿懷裡。
「媽媽!我們回來了!」
白鹿:「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找到二叔了?」
「找到了!」妮兒興奮地說,「二叔可好了!二嬸還懷孕了,我們要有弟弟或妹妹了!」
霄雲和白幕最後下車,看著這一幕,相視而笑。
這一趟尋親之旅,雖然波折,但總算圓滿結束了。
夜晚,西瓦村家家戶戶亮起了燈。
霄雲家裡,一家人圍坐在桌前,吃著熱氣騰騰的晚飯。
建軍和妮兒嘰嘰喳喳地說著這兩天天的見聞,白鹿認真地聽著,時不時問幾句。
霄妮兒回來的那天傍晚,霄雲正坐在院子裡削著竹篾,打算給雨霽編個小蛐蛐籠子。
夕陽的餘暉把屋簷染成暖暖的橙紅色,遠遠就聽見妮兒清脆的笑聲從村口傳來,像一串銀鈴鐺似的,越來越近。
「我回來啦!」
白鹿抬起頭,看見女兒蹦蹦跳跳地跑進院子,臉蛋紅撲撲的,眼睛裡閃著光,和兩天前那個出門時還有些蔫蔫的小姑娘判若兩人。
「小妮兒回來啦?」長樂放下手裡的竹篾,笑著打趣道,「瞧你這高興勁兒,撿著寶貝了?」
「比撿著寶貝還開心呢!」妮兒跑到長樂跟前,從懷裡掏出個繡著荷花的小布袋,「您看,王!」她獻寶似的把布袋展開,上麵歪歪扭扭但十分用心的荷花圖案確實有模有樣。
屋裡聽見動靜的長樂和幾個姐妹也走了出來。
「就是就是,」白鹿湊過來,她是霄雲二房,性子活潑,捏了捏妮兒的臉蛋,「咱們家妮兒這次出門,不但學了手藝,連人都精神了,眼睛都亮晶晶的。」
妮兒被誇得不好意思,挽住長樂的胳膊:「娘,我還學會了一首歌謠呢,是王奶奶她們年輕時唱的,我唱給您聽——」
幾個女人孩子頓時圍作一團,霄雲站在一旁,看著女兒眉飛色舞地講著這兩天的見聞,說她怎麼跟村裡的姑娘們一起采野花,怎麼在溪邊洗衣服時唱歌,怎麼在夜晚的篝火旁聽老奶奶們講古早的故事。
妮兒說話時手舞足蹈的,連比帶劃,逗得大家笑聲不斷。
霄雲心裡暖洋洋的,他注意到妮兒說話時不再像以前那樣總是低著頭,而是大大方方地看著每個人的眼睛,聲音也響亮了許多。
他不由得感慨,這孩子出去兩天,倒像是經曆了一場蛻變。
「好了好了,都彆站在院子裡了,進屋說話。」
長樂拍拍手,又對霄雲道,「夫君,晚飯快好了,你先去洗漱吧,一身的竹屑。」
霄雲點點頭,看了眼溫馨的客廳——幾個孩子圍在妮兒身邊嘰嘰喳喳地問東問西,妻子們或坐或站,臉上都掛著柔和的笑意。
昏黃的油燈已經點上,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牆壁上,交織成一幅溫暖的家庭畫卷。
他笑了笑,轉身回房洗漱去了。
熱水是夏晚早就備好的,灶上一直溫著。
霄雲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換上乾淨的居家衣服,渾身的疲憊似乎都隨著水流走了。
等他擦著頭發回到堂屋時,妮兒還在講著故事,這回說到她怎麼在山上找到了一窩野雞蛋。
「然後我就小心翼翼地用衣服兜著,一路小跑回來,生怕摔了。結果您猜怎麼著?」妮兒眼睛亮晶晶的,故意賣了個關子。
「怎麼著?」雨霽仰著小臉,急切地問。
「結果半路碰到一隻大黃狗,我嚇得呀,差點把蛋都扔了!」妮兒做出驚恐的表情,把大家都逗笑了,「還好那狗隻是聞了聞,搖搖尾巴就走了。王奶奶說,那是山神爺養的狗,不傷人的。」
「淨瞎說,」知心笑著戳戳她的額頭,「哪來的山神爺。」
「王奶奶就是這麼說的嘛」
霄雲靠在門框上聽了一會兒,隻覺得這樣平淡的日子真好。
他摸出手機看了看,有幾條未讀訊息,都是些雜事。
他隨手回了幾個,又翻了翻朋友圈,看到小文哥發了幾張帶貨直播的截圖,配文是「今天又破紀錄了!感謝家人們支援!」
他笑了笑,給小文哥點了個讚。這位網路上的朋友是個熱心腸,雖然經常搞些「白嫖」的騷操作,但人確實不錯。
不知過了多久,霄雲隻覺得眼皮越來越沉,手機螢幕上的字都開始模糊起來。
他強撐著又坐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抵不住睏意,跟妻子們打了聲招呼,便回房休息了。
這一覺睡得格外沉,連夢都沒做一個。
醒來時,天已大亮。
柔和的晨光透過窗戶紙灑進來,在地上映出斑駁的光影。
霄雲眯了眯眼,轉頭看見上官婉兒還在身邊熟睡,呼吸均勻綿長。
她的睡顏恬靜,幾縷碎發散在額前,霄雲輕輕替她攏到耳後,又小心翼翼地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裸露的肩膀。
這丫頭,睡覺總是不老實。霄雲心裡想著,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穿好衣服,看了眼桌上的老式座鐘——已經八點多了。
這在鄉下算是睡得遲的,但昨天大家都睡得晚,也情有可原。
洗漱完畢,霄雲來到廚房。夏晚正在灶前忙活,見他進來,忙道:「公爺醒了?早飯在鍋裡溫著呢,我給您端出來。」
「不用忙,我自己來。」霄雲掀開鍋蓋,裡麵是一碗白粥,兩個饅頭,還有一小碟鹹菜和幾個水煮蛋。簡單卻紮實。
他端著早飯來到院子裡,找了張小凳坐下。
早晨的空氣清新,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
遠處傳來雞鳴狗吠,還有隱約的說話聲——是村民們已經開始一天的勞作了。
霄雲慢悠悠地吃著早飯,看著村裡的景象。不時有村民從門前經過,見了他都會打招呼:
「霄公爺早啊!」
「吃了沒?」
「喲,今兒個起得晚了些啊!」
霄雲一一笑著回應。
他喜歡這種樸實的人情味,雖然村民們因為他身份特殊而對他格外尊敬,但那份真誠是裝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