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軍和妮兒看向霄雲。霄雲點點頭：「去吧，跟二叔二嬸說說話。」
林大海的家在部隊家屬院，是一間不大的平房。
屋裡陳設簡單，但收拾得乾淨整潔。
牆上掛著兩人的結婚照，還有林大海的立功獎狀。
陳芳忙活著倒水拿糖果，林大海則從櫃子裡翻出一個鐵盒子，小心翼翼地開啟。
裡麵是一些老照片，最上麵的一張，是兩個年輕人的合影。
「這就是你爸和我。」林大海指著照片說，「這是他參軍前拍的，那時候我還在上小學。」
建軍接過照片，仔細看著。照片上的父親年輕英俊，穿著軍裝，笑容燦爛。
旁邊的少年就是眼前的二叔，稚氣未脫，卻努力挺直腰板。
妮兒也湊過來看，小聲說：「爸爸真年輕。」
「是啊，」林大海的眼睛又紅了，「那時候他才十八歲……」
霄雲看著這一幕，心裡有些話想說，又嚥了回去。
他想告訴林大海，大川去世前一直惦記著家人，想告訴他這些年的經曆，但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說。
有些事，知道了反而更痛苦。
坐了大概半個小時，霄雲看了看時間，對白幕使了個眼色。白幕會意，說：「姐夫，咱們不是給大海哥帶了東西嗎？我去拿？」
霄雲點點頭，又對領導說：「領導，我準備了些東西，想送給部隊，感謝大家這些年的照顧。」
領導擺擺手：「你呀，總是這麼客氣。行吧，我去跟趙政委說，讓他們準備個倉庫。」
部隊很快就騰出了一個倉庫。
霄雲讓所有級彆不夠的人都出去，隻留下領導、趙政委和幾個高階軍官。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霄雲開始從空間裡往外拿東西。
首先是麵粉，一袋袋精白的麵粉堆成了小山；然後是臘肉、香腸，掛滿了倉庫的一角；接著是奶粉，上百罐奶粉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木架上。
趙政委看得眼睛都直了：「這……這些都是……」
「一點心意。」霄雲輕描淡寫地說，「給同誌們改善改善夥食。這些奶粉，給有孩子的家屬分一分。」
領導早就見識過霄雲的本事，還算鎮定。
趙政委和其他軍官卻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年頭，這些東西都是緊俏物資，有錢都買不到。
霄雲又單獨取出一些東西放在另一邊：小孩的衣服、孕婦的營養品、各種生活用品，還有一袋五十斤重的大米。
「這些是給大海家的。」霄雲說，「他愛人懷孕了，需要營養。」
最後，霄雲和白幕抬出一袋上百斤的奶糖。
兩人費了好大勁才抬到林大海家門口，引得家屬院的孩子們都圍了過來，眼巴巴地看著。
「大海，」霄雲喘著氣說，「這些糖，給院裡的孩子們分一分。大過年的，讓孩子們甜甜嘴。」
林大海看著那袋糖，又看看倉庫方向堆成山的物資，整個人都懵了。
直到他媳婦推了他一把，他纔回過神來。
「霄同誌……這……這太多了……」林大海語無倫次，「我……我不能收……」
「不是給你一個人的。」霄雲拍拍他的肩膀，「是給部隊的，給孩子們的。你就當是幫我的忙，把這些分給大家。」
林大海還想說什麼，趙政委走了過來，小聲對他說：「大海，收下吧。這位霄同誌……不是一般人。你放心，這些東西的來曆沒問題。」
話說到這份上，林大海隻好點頭。
他開啟糖袋，抓了一把糖分給圍觀的孩子們。
孩子們歡呼著，家屬院裡頓時熱鬨起來。
霄雲看了看天色，已經快黑了。他對領導說：「領導，我們該走了。麻煩您派車送我們去車站？」
「走什麼？」領導一瞪眼，「今晚就住部隊招待所！明天再走！」
霄雲想了想，也沒有堅持。他確實還有事要做。
晚飯是在部隊食堂吃的招待餐。雖然味道一般，但氣氛熱烈。
軍官們輪番來敬酒，感謝霄雲送的物資。
霄雲以茶代酒，一一回應。
飯後，領導說要視察部隊，給霄雲和林大海留了單獨說話的時間。
霄雲帶著建軍和妮兒，又在林大海家坐了一會兒。
「大海，」霄雲認真地說，「孩子們我先帶回去。你要是想他們，隨時可以來西瓦村。村裡的電話我留給你了。」
林大海點點頭，眼睛又紅了：「霄同誌，孩子們……就拜托你了。我現在的情況……確實不方便……」
霄雲明白他的意思。
林大海住的是部隊家屬院，房子小，妻子又懷孕了，再添兩個孩子確實困難。而且建軍和妮兒在鄉下生活慣了，突然來部隊，可能也不適應。
「你放心。」
霄雲鄭重承諾，「隻要有我在，就不會讓兩個孩子受委屈。等孩子大一點，他們想來部隊看你，或者你想接他們來住，都可以。」
林大海握著霄雲的手，久久不肯鬆開。
晚上九點多，霄雲把建軍和妮兒送回招待所房間，囑咐白幕照顧好他們，自己則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他來到翼車停放的地方，啟動引擎，直接飛回了西瓦村。
翼車降落在西瓦村村口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村子裡靜悄悄的，隻有幾戶人家還亮著燈。
霄雲輕手輕腳地回到家，白鹿還沒睡，正在燈下縫衣服。看見霄雲回來，她驚喜地站起來：「怎麼突然回來了？孩子們呢？」
「在部隊招待所，白幕看著呢。」霄雲簡單說了說情況，「我回來拿點東西，明天一早就回去。」
白鹿聽了建軍找到二叔的事，也是又驚又喜：「太好了！總算找到親人了！要準備什麼？我幫你。」
霄雲從空間裡拿出紙筆，開始列清單：「大海的愛人懷孕了，得準備孕婦用的東西。孩子出生後的衣服、奶粉、尿布……對了，還有給大海的，衣服鞋子，生活用品……」
白鹿看著清單，想了想說：「咱們上次去現代買的那些嬰兒衣服，還有好多沒拆封的，都帶上吧。奶粉也多帶點，部隊裡肯定缺。」
兩人忙活起來。
白鹿去倉庫清點物品，霄雲則再次啟動翼車，飛了一趟現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