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家裡孩子愛吃。」霄雲說。
老闆豎起大拇指：「疼孩子！這蝦新鮮，今早剛運來的，清水養殖，乾淨！」
送走老闆，霄雲關上車門，心念一動，幾筐小龍蝦瞬間被收進空間。他轉身又進了市場。
就這樣，霄雲連著逛了四家小龍蝦攤，把人家庫存清了個空。
最後一家攤主看著空蕩蕩的攤位，撓著頭說：「小夥子，你這……我這還有兩百多斤呢，你車裝得下嗎？」
霄雲笑道：「裝得下，我有辦法。」
等到所有蝦都收進空間，霄雲看了眼時間——七點半。他買了早餐包子，邊吃邊開車往回趕。
回到西瓦村時，快八點了。
夏晚正在廚房忙活早飯，看見霄雲從車上下來，愣了一下：「公爺，您這麼早出門了？」
「嗯，買蝦去了。」
霄雲走到房車後，開啟車廂門——實際上是從空間裡把一筐筐小龍蝦挪出來，「來，幫忙搬。」
夏晚走過來一看，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天！這麼多？！」
整整八筐小龍蝦，堆得像小山。蝦還在動，鉗子碰撞塑料筐，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一會兒叫大家都來幫忙清洗。」霄雲拍了拍手上的灰，「今天咱們吃全蝦宴。」
孩子們陸續起床，看到院子裡這陣仗，全都驚呆了。
霄雨馨直接撲到筐邊，小手想伸又不敢伸：「粑粑！這麼多蝦蝦！都是我們的嗎？」
「都是。」霄雲笑著捏捏她的臉，「快去吃飯，吃飽了纔有力氣幫忙。」
早飯過後，清洗大戰開始了。
霄雲起初還試圖用傳統方法——拿牙刷一隻隻刷，但看著那堆積如山的蝦，他很快放棄了。
「等著。」他跑回屋裡，不一會兒扛了台洗衣機出來。
白鹿正端著碗喝粥，見狀差點嗆到：「夫君！你乾嘛？！」
「洗蝦啊。」霄雲理所當然地說，插上電源，接上水管。
「這是洗衣機！」白鹿哭笑不得。
「我知道。」霄雲已經往滾筒裡倒了一筐蝦，加水，「這樣快。」
夏晚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等第一批蝦洗出來，確實乾淨不少，她才小聲說：「公爺……如果奴婢沒看錯，這台是專門洗……洗內衣的那台。」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
霄雲的手僵在半空。
知心掩嘴輕笑，林紅色直接笑出聲來，白鹿則是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我再去買幾台！」霄雲落荒而逃。
半小時後，他開著車回來了，後座塞了三台嶄新的洗衣機。
這下好了，四台洗衣機同時開工，清洗速度飛快。
唯一的缺點是，滾筒的力道太大，不少蝦的鉗子被甩掉了。
霄雨辰撿起一隻掉落的鉗子，很認真地說：「爸爸，這個鉗子裡有肉肉，好吃的。」
「行，那都留著。」霄雲找了個盆專門裝鉗子。
清洗工作持續了兩個多小時，期間不斷有鄰居被這陣仗吸引過來。
王大娘站在院門口張望：「霄雲啊，你家這是要開飯店？」
「不是，孩子們想吃小龍蝦，我就多買了點。」霄雲抹了把額頭的汗，「一會兒煮好了，大家都來嘗嘗！」
「那多不好意思……」王大娘嘴上這麼說，眼睛卻盯著那些紅彤彤的蝦。
清洗完畢，真正的工程開始了。
霄雲在院子裡支起三口大鐵鍋，倒油燒熱，開始炸蝦。滋啦聲中，小龍蝦迅速變紅，香氣彌漫開來。
白鹿看著那幾大桶油，心疼得直抽氣：「這也太費油了……」她靈機一動，跑出去喊了幾個相熟的婦人，讓她們回家拿罐子來裝用過的油，「不然浪費了，大家分一分，炒菜還能用。」
炸好的蝦堆成了小山，霄雲又開始炒料。
蔥薑蒜在熱油中爆香，加入八角、桂皮、香葉、乾辣椒，最後倒入十三香調料，香味瞬間爆炸般擴散開來。
「好香啊——」明達扶著門框，眼睛都直了。
霄雲把炸好的蝦倒進鍋裡翻炒，然後加水、加啤酒，蓋上鍋蓋燜煮。
另一口鍋做的是蒜蓉口味，金黃的蒜末鋪了厚厚一層。
中午十二點，開飯了。
堂屋裡，兩張八仙桌拚在一起，鋪上一次性桌布。
霄雲直接把第一鍋蝦倒在桌上——真的是「倒」，紅油油的一片，堆得冒尖。
「哇——」孩子們齊聲歡呼。
大人們戴上一次性手套，孩子們則直接上手。霄雨馨笨拙地剝開一隻蝦，把蝦肉塞進嘴裡，滿足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好好吃！」
霄雲一邊自己吃，一邊給小的幾個剝蝦。白幕和建軍也忙得不亦樂乎，桌上很快堆起蝦殼小山。
「爸爸，小的好吃。」霄雨霽舉著一隻蝲蛄——那是昨天抓的，霄雲特意煮了給孩子們對比。
「真的？」霄雲嘗了一隻，確實，山裡的蝲蛄肉質更緊實，帶著清甜。
「大的也好吃！」霄雨辰嘴裡塞得鼓鼓的，「但是小的更香！」
一頓飯吃了整整兩個小時。
期間不斷有鄰居聞香而來，霄雲索性在院子裡又支起兩口鍋，現煮現分。
整個西瓦村飄蕩著小龍蝦的香氣，孩子們在院子裡跑來跑去，大人們圍坐在一起剝蝦聊天，熱鬨得像過年。
最後統計，霄雲一共煮了十八鍋小龍蝦，用了四台洗衣機，消耗了二十多斤調料。
剩下的蝦還有不少，他裝了好幾桶，開車給鎮上的供銷社、街道辦、工地都送了些。
傍晚回來時，霄雲累得骨頭都快散架了。
但看著孩子們滿足的笑臉，聽著她們嘰嘰喳喳討論「明天還想吃」，他覺得一切都值了。
夜裡，霄雲躺在床上，知心輕輕給他揉著肩膀。
「夫君今天辛苦了。」她柔聲說。
「沒事，孩子們高興就行。」
霄雲閉著眼睛，「而且你不覺得嗎？今天整個村子都熱鬨起來了。
王大娘和李嬸好久沒說話了，今天一起剝蝦，居然又聊上了。
還有村頭那幾家，平時都不怎麼來往，今天都坐一塊兒了。」
知心笑了：「是啊，一鍋蝦，把大家都聚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