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抽點。」她輕聲說。
霄雲笑了笑，掐滅了煙。
窗外的村莊已經安靜下來，隻有零星幾盞燈還亮著。
明天就要去見四姐了，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她變了沒有。
他想起當年在陌陌上認識的十二個姐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四姐是最神秘的一個，從來不透露真實姓名和職業，但聊天時總能感覺到她的睿智和滄桑。
「想什麼呢？」顧傾城靠過來。
「想明天的事。」霄雲摟住她，「睡吧，明天還得早起。」
燈熄了，村莊徹底陷入了沉睡。
隻有遠處的狗偶爾吠叫一兩聲，打破夜的寂靜。
霄雲閉上眼睛，腦海裡卻浮現出多年前的畫麵——十二個陌生的id，在虛擬世界裡相遇，互相傾訴著現實中的苦與樂
隔天清晨，天剛矇矇亮，知心就已經輕手輕腳地起床了。
她站在臥室門口，看著床上那兩團小小的隆起，嘴角不自覺地揚起溫柔的弧度。
陽光從窗簾縫隙鑽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辰辰，馨馨，該起床啦。」知心輕聲喚道，走到床邊坐下。
被窩裡，霄雨辰翻了個身，小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嘟囔：「媽媽，這麼早啊……」
另一邊的霄雨馨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小臉埋在枕頭裡，奶聲奶氣地抗議：「係呀，窩還碎覺覺呢……太陽公公都米有起來……」
知心被兩個孩子可愛的模樣逗笑了，伸手輕輕拍了拍他們的小屁股：「快起來啦，昨天不是答應爸爸要一起去見姑姑們嗎？再不起來，爸爸可要一個人先走了哦。」
「唔……」霄雨辰總算睜開了眼睛，坐起身來，頭發亂蓬蓬地翹著。他今年五歲，雖然年紀小，但總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性格比妹妹沉穩得多。
霄雨馨則還在耍賴，小手緊緊抓著被子不放：「粑粑……粑粑也米有起來呀！窩看到啦，粑粑還在碎覺覺！」
話音剛落，隔壁主臥就傳來霄雲含糊不清的聲音：「誰說我還在睡覺……我已經醒了……」
知心忍俊不禁，抱起還在賴床的霄雨馨，又伸手去牽霄雨辰：「好了好了，爸爸馬上就起來了。我們先去洗漱，換漂亮衣服，等會兒讓姑姑們看看我們辰辰馨馨多可愛。」
霄雨馨被媽媽抱在懷裡，小腦袋靠在知心肩上，眼睛又快要閉上了。知心輕輕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小懶蟲，醒醒啦。」
等知心幫兩個孩子洗漱完畢，換上精心搭配的兄妹裝——霄雨辰是淺藍色條紋襯衫配卡其色短褲，霄雨馨是同款條紋連衣裙，紮著兩個小丸子頭——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
「我去看看爸爸怎麼樣了。」知心將兩個孩子帶到餐桌旁坐下，白鹿已經準備好了溫熱的牛奶和鬆軟的麵包。
知心走進主臥，果然看到霄雲還裹在被子裡，隻露出一個後腦勺。她走到床邊，俯身輕聲道：「老公，該起床了。」
被子裡傳來含糊的應答：「嗯……五分鐘……」
知心好氣又好笑，掀開被子一角：「已經快七點半了，你昨晚不是說八點要出門嗎？」
霄雲這纔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睛，伸手摟住知心的腰，把她拉到床上：「再躺五分鐘……」
「孩子們都準備好了，就等你了。」知心戳了戳他的額頭，「快點，彆讓姐姐們等。」
在知心和白鹿的輪流催促下，霄雲總算看了下時間，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好好好，我起我起。」
一番洗漱後，霄雲神清氣爽地出現在客廳。他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白色t恤配牛仔褲，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不少。
「爸爸！」霄雨馨從椅子上滑下來，撲向霄雲。
霄雲一把抱起女兒，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馨馨今天真漂亮！辰辰也很帥！」
霄雨辰端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聞言隻是矜持地點了點頭，但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出賣了他的好心情。
「都準備好了嗎？」霄雲問知心。
「準備好了，給姐姐們帶的禮物都放在玄關了。」知心指了指門口的袋子，「你開車小心點，到了給我發訊息。」
「放心吧。」霄雲放下女兒，一手牽一個孩子，「走咯，出發咯！」
霄雨馨蹦蹦跳跳地朝知心和白鹿揮手：「出發咯！媽媽再見！姨姨再見！」
話剛說完，霄雲心念一動，三人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下一秒便從家中客廳消失，出現在一個純白色的過渡空間中。這裡是霄雲的能力所創造的特殊空間，可以作為瞬移的中轉站。
「抓緊爸爸哦。」霄雲提醒兩個孩子。
霄雨辰和霄雨馨緊緊抓住父親的手，眼前景象再次變化，他們已經站在了夏市軍區一個專用房間內。
這裡設有定向空間坐標，是霄雲為了方便出行而設定的幾個固定點之一。
從房間出來，早有士兵等候在旁：「霄先生，車已經準備好了。」
「謝謝。」霄雲點點頭，牽著孩子們走向停車場。
那是一輛銀灰色的跑車，流線型的車身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澤。霄雲將兩個孩子安頓在副駕駛座上——好在跑車座椅寬大，兩個五歲的孩子擠一擠還能坐下——係好安全帶，這才發動引擎。
車子平穩地駛出軍區，開往市區方向。霄雨馨趴在車窗邊，好奇地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霄雨辰則端正地坐著，小手放在膝蓋上，一副小紳士模樣。
剛開出十分鐘，霄雲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通後開啟擴音。
「三姐。」霄雲笑著說。
「弟弟，你們出發了嗎？」電話那頭傳來溫柔的女聲。
「在路上了，大概二十分鐘能到。」
「那就好，我們也快到了。對了，兩個孩子帶來了嗎？」
「帶來了，就在我旁邊呢。」
「讓我跟寶貝們說說話！」
霄雲把手機遞給霄雨馨：「馨馨，是三姑姑。」
霄雨馨高興地接過手機，奶聲奶氣地說：「三姑姑！窩跟粑粑在一起呀！係呀，在車車上了呀！嗯啦……窩吃麵包啦……哥哥也吃啦……」
霄雲轉頭看著女兒抱著手機嘰嘰喳喳地跟三姐聊天，又看了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