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雨馨屁顛屁顛跑回屋,東瞅瞅西看看,確定大人們都在院子裡忙活後,躡手躡腳地溜進裡屋,推開一扇不起眼的小木門——那是通往「密密基地」的入口。
「大姐!二姐!三姐!」他壓低聲音喊,「快出來,粑粑燉大鵝肉了!可香可香了!」
山洞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三個女孩魚貫而出。
最大的霄雨霽,手裡抱著幾顆水靈靈的大白菜;霄雨辰,提著一小籃紅彤彤的草莓;最小的霄雨薇八歲,兜裡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著什麼。
「真的燉大鵝了?」霄雨晴眼睛一亮,「是不是雨馨『報仇』成功了?」
「那當然!」霄雨霽挺起小胸脯,「我親眼看見王奶奶在拔毛呢!」
四個孩子從屋裡溜出來,裝作剛從外麵玩回來的樣子,一窩蜂地圍到霄雲身邊。
「粑粑,粑粑!好香啊!」霄雨婷吮吸著鼻子,像隻小饞貓。
霄雨霽把白菜遞過去:「我們在後山摘的,可嫩了,放鍋裡一起燉吧!」
霄雨馨不甘示弱:「這是我種的草莓!可甜了!飯後吃!」
霄雨雯從兜裡掏出幾個黃澄澄的橘子,小聲說:「這個……解膩。」
霄雲看著這群孩子,心裡暖洋洋的。他挨個摸了摸頭:「真能乾。快去洗手,一會兒就開飯了。」
「爸爸,我要吃鵝腿!」霄雨霽嚷嚷。
「我也要!」霄雨馨不知從哪裡鑽出來,小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但眼睛裡已經全是期待。
「都有都有。」霄雲笑著說,「但得等燉好了才行。」
一個小時後,院子裡那口直徑一米的大鐵鍋開始「咕嘟咕嘟」地冒泡,濃鬱的肉香混著土豆的澱粉香氣飄散開來,整個西瓦村都能聞到。
霄雲掀開鍋蓋,用大鐵勺攪了攪。鵝肉已經燉得酥爛,土豆吸飽了湯汁,變得金黃軟糯,排骨的油脂融進湯裡,讓整鍋菜泛著誘人的油光。
「差不多啦!」他喊了一聲。
早就等在一旁的孩子們立刻歡呼起來。大人們也笑嗬嗬的,各自回家取碗筷。
霄雲怕肉不夠分,還提前讓人蒸了幾大籠白麵饅頭。主食管飽,這是他的原則。
不一會兒,院子裡就聚滿了人。老人們被孩子們扶著坐在前排的小板凳上,眼睛笑眯眯的;孩子們端著碗,眼巴巴地盯著大鐵鍋;青壯年們則自覺排成一隊,等著打菜。
「彆急彆急,人人有份!」霄雲親自掌勺,王嬸在一旁幫忙。
」地讓村長林為民招待一頓。
起初林為民還以為是領導重視,每次都儘心儘力準備。可後來次數多了,他也琢磨過味來了——這哪是關心生產,分明是來打秋風的!
固定的就是劉乾事那幾個人,但每次帶來的「客人」都不一樣。今天是縣裡某某部門的,明天是兄弟公社的,後天又是什麼「專家」、「技術員」。
要不是上次林為民實在扛不住,跑來向霄雲求助食材,霄雲還不知道這事兒已經這麼嚴重了。
「真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霄雲喃喃自語。
鎮上真正的領導——鎮長、書記那些人,反而注意影象,不會這麼明目張膽地來蹭吃蹭喝。
倒是這些中層小乾部,仗著手裡有點小權力,把西瓦村當成了免費食堂。
霄雲看著他們消失在薯片廠方向,掐滅了煙,掏出手機。
「喂,白幕嗎?」
電話那頭傳來年輕人爽朗的聲音:「姐夫!咋啦?想我了?」
「少貧嘴。」霄雲笑罵,「最近在鎮上怎麼樣?」
「就那樣唄,跑跑腿,打打雜,順便教教新來的幾個小子。」白幕是霄雲的妻弟,在鎮政府當通訊員,人機靈,嘴也甜。
「下午有空的話,請鎮長和幾位主要領導來家裡吃個便飯。」霄雲說。
白幕沉默了兩秒,隨即明白了什麼:「行,我馬上去辦。幾點?」
「。」
掛了電話,霄雲走進屋裡,關上門。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一個特殊空間——那是他偶然得到的一個儲物空間,裡麵存放著不少好東西。
他「檢視」了一番,開始往外取東西:國營飯店的紅燒肉,上次沒吃完的鹵味,酒店預訂的整桌宴席菜……林林總總,湊齊了十道硬菜。
「一桌夠嗎?」他想了想,又取了些水果、飲料和幾瓶好酒。
下午六點,白幕開著他的房車準時到了。
車上下來五個人,為首的正是西瓦鎮鎮長張建國,五十出頭,國字臉,身材保持得很好,沒有一般官員的啤酒肚。後麵跟著副鎮長、書記員等三四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