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雲憑著對兒子習慣的瞭解，徑直往後山去。
建軍這小子，有了雲空間後，就老琢磨著往裡麵塞活物。
前幾天還說要養兔子，今天準是上山實踐去了。
果然，在半山腰一片鬆樹林裡，霄雲找到了兒子。這小子正蹲在地上，麵前是……三隻小野豬？
「建軍！」霄雲壓低聲音喊道。
建軍嚇得一哆嗦，回頭看見是父親，才鬆了口氣：「爸，你怎麼來了？」
「你還問？」霄雲走過去，「天都快黑了不回家，你媽都快急死了！」
建軍撓撓頭：「我忘了時間……爸你看，我抓到三隻小野豬！還有兩隻野兔，一隻飛龍鳥！」
霄雲這才注意到，建軍身邊有個臨時圍起來的小柵欄，裡麵關著幾隻小動物。
更讓他驚訝的是，在建軍的雲空間裡——通過父子間特殊的精神連線，他能隱約感知到——還有兩隻半大的野豬和一群野雞。
「你……你怎麼抓的野豬？」霄雲震驚了。野豬可不好惹，成年野豬連老虎都要掂量掂量。
建軍得意地說：「我用陷阱呀！太公教我的，挖個坑，上麵蓋樹枝和草。那隻大的掉進去了，我就把它收空間裡了。這三隻小的找不到媽媽，一直在坑邊轉悠，我就……」
霄雲扶額。這小子膽也太大了。不過轉念一想，自己當年有了空間後，不也乾過類似的事？有次甚至試圖收一隻熊，還好失敗了。
「趕緊回家，你媽擔心著呢。」霄雲幫兒子把動物都收進空間——這次是真的收進去了。
路上，建軍興致勃勃地講他今天的冒險：「爸，山上可好玩了！我還發現一片蘑菇地，采了好多香菇。還有野果樹，我摘了不少野山楂……」
霄雲聽著，心裡既欣慰又擔心。欣慰的是兒子膽大心細，有冒險精神；擔心的是這山裡畢竟有危險。
回到家，免不了一頓數落。白鹿紅著眼睛：「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要上山也不說一聲！」
長樂也難得嚴肅：「建軍，你現在不是小孩子了，做事要想想後果。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
建軍低著頭認錯：「媽，姨娘，我錯了，下次一定先說。」
顧傾城打圓場：「好啦好啦，孩子知道錯了。建軍，吃飯吧，給你留了飯。」
飯桌上，建軍一邊吃一邊保證以後不去危險的地方。但霄雲看得出來，這小子眼睛亮晶晶的，心思早就飛了。
果然，飯後洗漱時，建軍偷偷湊過來：「爸，晚上我們去黑市唄。」
「去黑市乾嘛？」
「賣肉啊！」建軍壓低聲音，「我今天抓了那麼多，咱們去賣了換錢。我看村裡好多人家都缺肉呢。」
霄雲想了想，同意了。他也想看看兒子怎麼處理這些「戰利品」。
午夜十二點，村裡靜悄悄的。父子倆輕手輕腳地出了門，坐上那輛老吉普。
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建軍興奮地扒著車窗往外看，月光下的山林影影綽綽。
「爸，黑市是什麼樣子的？人多嗎？都有賣什麼的？」
霄雲握著方向盤：「到了你就知道了。不過建軍，黑市有黑市的規矩。到了那兒，多看少說，聽我的。」
「知道知道。」建軍應著，心思卻已經飄到怎麼賣他的野味上了。
到了黑市入口——其實是鎮子邊上的一片廢棄廠房。霄雲剛停好車，建軍就迫不及待了。
「爸爸我來！」說著，他意念一動，就要從空間裡取野豬。
可他忘了，空間裡的野豬是活的。
隻聽車廂裡「砰」的一聲悶響，接著就是野豬的嘶叫和劇烈的撞擊聲。
兩百多斤的活野豬在狹小的車廂裡瘋狂衝撞，車子都跟著搖晃起來。
「建軍你……」霄雲話沒說完，迅速拉開兒子，自己伸手按住車廂壁。意念一動，活野豬消失，下一秒出現在他的空間裡——已經斷了氣。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建軍目瞪口呆：「爸，你怎麼……」
「你當活野豬是玩具？」霄雲瞪了他一眼，「趕緊，開車進去。」
車子駛入廠房區。這裡看似廢棄，實則彆有洞天。昏黃的煤油燈下，人影綽綽，但都很安靜，交易大多低聲進行。
霄雲找到熟人黃老大——一個四十多歲、臉上有疤的漢子。
「黃大哥，趕緊的讓人來放血。」
黃老大正蹲在煤爐邊烤火，聞言起身：「霄老弟？什麼東西？」
「我兒子弄了頭野豬，剛死，趁著熱乎趕緊放血。」霄雲壓低聲音，「不然肉就腥了。」
黃老大眼睛一亮：「野豬？好東西！來人，來人！」
他一聲招呼，立刻過來四五個漢子。眾人七手八腳地把野豬抬到空地上，燒水、磨刀、準備接血。動作熟練得很，顯然不是第一次乾這活。
霄雲看他們忙起來，自己插不上手，就帶著建軍在黑市裡轉轉。
黑市比建軍想象的熱鬨。雖然大家都壓著聲音說話，但交易很活躍。
一個裹著頭巾的大嬸蹲在地上，麵前擺著幾隻風乾的雞。「大哥，這個隻換肉，不賣，當然了，有魚最好了。」她跟一個中年男人討價還價。
不遠處，兩個男人在交易奶粉。「兄弟有奶粉嗎？」「有，但不多，你要多少？」「兩罐，我媳婦剛生……」
還有個老頭在賣自家釀的酒，用竹筒裝著，聞著就香。
建軍看得眼花繚亂。他發現這裡交易的不隻是糧食，還有各種生活用品——肥皂、火柴、針線，甚至還有舊衣服。
「爸爸，我們也賣肉吧。」建軍躍躍欲試。
霄雲點頭：「行啊，但彆太多，引人注意。」
父子倆找了個角落，建軍從空間裡取出兩隻野雞、一隻兔子。剛擺出來，就圍過來好幾個人。
「小兄弟，這雞怎麼賣？」
「兔子換嗎？我用兩斤白麵換。」
「我這兒有布票，換不換？」
建軍哪見過這場麵，求助地看向父親。霄雲卻抱著胳膊：「你自己看著辦，不是要賣肉嗎？」
建軍嚥了口唾沫，壯著膽子說：「野雞……一隻換三斤糧食，或者等價的票。兔子……兔子換五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