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聲小了一些，麗麗的聲音從裡麵傳來，帶著一點回聲：“怎麼了？”
“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啊？這麼晚了你去哪兒？”麗麗的聲音裡帶著擔心。
“冇事，就一會兒，你彆擔心。我敲門的時候你再開。”
“……那你快點啊。”
“嗯。”
霄雲轉身出了門，快步走下樓梯，推開賓館的大門。
雨比剛纔小了一些，但還是淅淅瀝瀝地下著，空氣裡瀰漫著雨水打濕泥土後的腥味。
他站在門廊下，掏出煙盒，又點了一根。
煙在雨霧中嫋嫋升起，很快就被風吹散了。
兩根菸的功夫，雨又小了一些。
霄雲掐滅菸頭，深吸一口氣，小跑著往酸辣粉店的方向跑去。
他的摩托車還停在那裡，孤零零地淋著雨，坐墊上全是水，車把上掛著水珠。
他跨上摩托車，發動引擎，騎到了賓館門口。
停好車之後，他並冇有直接上樓，而是繞到了賓館側麵一個冇有監控的角落。
確認四周冇人之後，他心念一動——
麵前憑空出現了一個漩渦狀的入口，裡麵透出柔和的白光。
那是他的隨身空間，一個獨立於現實世界的小天地。
裡麵存放著各種各樣的東西——衣服、食物、日用品、甚至還有一些他從大唐帶回來的稀奇古怪的物件。
霄雲閃身進入空間，眼前的景象瞬間變了。
不再是濕冷的雨夜，而是一個溫暖明亮的大房間，四周的架子上擺滿了各種物品，整整齊齊的。
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讓人莫名地安心。
他快步走到衣物區，從架子上取了兩套衣服。
一套是自己的——黑色的休閒褲、白色的長袖t恤、一件薄外套。
另一套是給麗麗的——這是他早就準備好的，家裡那幾位“婆娘”給的，全新的，吊牌都還在。
是一件淺粉色的衛衣，搭配一條黑色的運動褲，還有一雙白色的棉襪。
那幾個女人彆的不多，就是衣服多。衣櫃裡掛得滿滿噹噹的，有些甚至連吊牌都冇拆。
霄雲之前隨口提了一句麗麗的事，她們就熱情地翻箱倒櫃，挑了好幾件適合麗麗風格的衣服塞給他，說什麼“讓你女朋友試試”“不合適再換”。
霄雲當時還覺得她們太熱心了，現在想想，真是未雨綢繆。
他又拿了一條乾淨的毛巾，想了想，又拿了一套一次性洗漱用品——雖然賓館裡應該有，但用自己的總歸放心一些。
東西拿齊了，霄雲閃身出了空間。漩渦在身後無聲地消失了，雨夜又恢複了原來的模樣。
他手裡多了一個袋子，裡麵裝著他剛剛取出來的東西。
快步走回賓館，上了二樓，來到206房間門口。
他抬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裡麵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麗麗的聲音，帶著一點警惕：“誰？”
“是我。”
“等下哈！”
腳步聲從裡麵傳來，然後是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在穿衣服或者裹浴巾。
霄雲在門口等了好幾分鐘。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空調外機的嗡嗡聲和遠處隱約的雨聲。
他看著手裡的袋子，心裡盤算著等會兒怎麼跟麗麗解釋衣服的來曆。
終於，門開了。
麗麗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站在門口，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順著髮梢滴落，在鎖骨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她的臉被熱氣蒸得微微泛紅，麵板白裡透紅的，像是剛剝了殼的雞蛋。
浴巾裹得嚴嚴實實的，從腋下一直包到膝蓋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光著的腳丫。
她的腳趾頭圓圓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因為剛洗完澡，腳趾尖泛著淡淡的粉色。
“乾嘛去了啊？”麗麗看著他手裡的袋子，眼神裡帶著疑惑。
霄雲把袋子舉了舉，笑著說：“去拿了一套衣服啊。你的衣服不是淋濕了嗎？”
麗麗奇怪地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起，眼神裡的疑惑更濃了。
這個點……他去哪裡拿衣服？
外麵下著這麼大的雨，附近也冇有24小時營業的服裝店，他說的“去拿”是從哪兒拿？
霄雲看出了她的疑惑，但冇有急著解釋，隻是笑著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的空調開著暖風，比走廊裡暖和多了。他把袋子放在床上，轉身看著還站在門口的麗麗：“進來啊，把門關上，彆讓冷氣跑了。”
麗麗關上門，走到床邊，看著那個袋子，又看了看霄雲，眼神裡寫滿了問號。
霄雲從袋子裡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拿出來，放在床上。
那件淺粉色的衛衣麵料柔軟，摸起來很舒服，運動褲是黑色的，褲腳是收口的，很適合麗麗的身材。
還有那雙白色的棉襪，厚實柔軟，一看就是質量很好的那種。
“這是……給我的？”麗麗拿起那件衛衣，翻看了一下吊牌，眼睛微微瞪大了，“這牌子……不便宜吧？”
“彆人送的，全新的，冇穿過。”霄雲輕描淡寫地說。
“誰送的？”
“家裡那幾位。”
麗麗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什麼家裡那幾位？”
霄雲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看著麗麗那一臉“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就彆想走”的表情，知道今天是躲不過去了。
他歎了口氣，在床邊坐下來，抬頭看著麗麗。
“你先彆急，”他的聲音很平靜，“先把頭髮吹乾，換身乾衣服。然後……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麗麗看著他，嘴唇微微抿著，眼神裡帶著審視、好奇、還有一點點不安。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最終，麗麗點了點頭，拿起床上的衣服進了衛生間。
五分鐘後，她換好了衣服出來了。
那件淺粉色的衛衣穿在她身上稍微大了一點，但反而顯得她更加嬌小可愛。
運動褲的長度剛好，褲腳收在腳踝處，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麵板。
她的頭髮已經用吹風機吹乾了，蓬鬆柔軟地披在肩上，散發著洗髮水的香味。
霄雲看著她，不自覺地笑了。
“笑什麼？”麗麗瞪了他一眼，走到床邊坐下，跟他麵對麵。
“冇什麼，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