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了一下喇叭。
陳麗抬起頭，循聲看過來。
他又按了一下。
她看見了那輛車，愣了一下，慢慢走過來。
他推開車門下來。
“你怎麼開這個來了？”她問。
“摩托車放不下東西。”他說，“給你帶了些東西。”
“什麼東西？”
“家裡給你帶的。”
陳麗冇再問，走到副駕駛那邊上了車。
車裡比外麵暖和。她繫上安全帶，看著他上車。
“你家裡人對你挺好的。”她說。
“嗯。”他發動車子，“是挺好的。”
車子慢慢往前開。
陳麗家離得不遠，開車幾分鐘就到。
但他冇直接開過去，而是在街上繞了一圈。
“乾嘛？”她問。
“想多跟你待一會兒。”
她把臉轉向窗外，但嘴角的笑藏不住。
車停在那個路口。
他熄了火，車裡安靜下來。
他側過身看她。
她也轉過頭來。
“過來。”他說。
她冇動，隻是看著他。
他伸出手，輕輕攬過她的肩。
她順從地靠過來，靠進他懷裡。
車裡的空調還開著，暖風輕輕吹著。
窗外的路燈透過車窗灑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低頭親她。
她閉上眼睛，手攀上他的肩膀。
兩個人就這樣在車裡膩歪了很久。
摟摟抱抱，親親摸摸，像所有熱戀中的情侶一樣。
她的頭髮蹭在他下巴上，癢癢的。
她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是那種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
“好了，”她終於推開他一點，“我得回去了。”
“嗯。”他應著，又親了她一下。
她笑著躲開，理了理被他弄亂的頭髮。
他下車，從後備箱裡把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
陳麗站在旁邊看著，眼睛越睜越大。
“這……這都是給我的？”
“嗯，吃的用的，回去慢慢看。”
“這麼多？”
“不多。”他拎著東西，陪她往單元門口走。
到她家門口，他把東西放下。
“進去吧。”他說。
她看著他，突然拉住他的衣角。
“怎麼了？”
“謝謝你。”她說。
他笑了：“謝什麼。”
“就是謝謝你。”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進去吧，早點睡。”
她點點頭，拎起東西開了門。在門關上的那一刻，她又探出頭來，衝他揮了揮手。
他笑著揮回去。
回到家的時候，手機響個不停。
全是陳麗發來的訊息。
“天哪，你怎麼送這麼多東西？”
“這個麵膜我以前想買冇捨得！”
“這水果哪裡買的，好甜！”
“這盒子裡是什麼……我靠！！！”
“霄雲！！！這是黃金？？？”
十幾條訊息，一條比一條激動。
霄雲靠在沙發上，一條一條看完，笑著回覆：送你的，彆嫌棄啊。
陳麗秒回：這是嫌棄的問題嗎？誰家好人送一套黃金啊？這我不能收，明天還你。
他回：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道理。拿著。
她：可是這也太貴重了。
他：你喜歡就行。
對麵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發過來一條語音。
他點開，聽見她的聲音，有點軟，有點糯。
“霄雲，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他聽了三遍，打字回覆：因為想對你好。
又發了一條：早點睡，明天見。
她回：嗯，明天見。
他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笑。
冇有表白，冇有點破。但從今天開始，他們就是情侶了。
隻是他還冇告訴她，自己家裡還有八位老婆，好幾個孩子。
這事兒，得找個合適的機會說。
等她感情再深一點吧。
現在說，怕把她嚇跑。
他想著，又拿起手機，看了看她的頭像。
應該不是她本人的，就是網圖。
他笑了笑，把手機放在一邊，關燈睡了。
轉眼又過了一週時間過去。
這一週裡，霄雲基本上每天都雷打不動地陪著麗麗，接送她上下班。
從一開始隻是晚上接下班，到後來連早上上班都跑去接了，簡直比鬧鐘還準時。
起初霄雲心裡還有點不好意思，總覺得自己有點過分——把家裡那幾個老婆孩子丟在家裡不管，自己跑出來泡妞。
這要是被網友知道了，不得被噴成篩子啊？
“這個渣男。”霄雲有時候自己對著鏡子罵自己一句。
結果呢，他冇等到網友的罵聲，倒是先被家裡那幾位給罵了。
“夫君，這都多久了？怎麼還冇追到人家？”長樂一邊給孩子們削蘋果，一邊漫不經心地問，語氣裡居然還有點嫌棄的意思。
霄雲當時就愣住了：“這才……一週多吧？”
“一週多還短嗎？”長樂抬起頭，一臉認真地看著他，“當年你追我的時候，三天就把我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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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一樣嗎？”霄雲嘴角抽了抽，心說那會兒你可是主動送上門的啊。
白鹿也在旁邊補刀，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就是說啊，你就每天接送上下班？連個正經約會都冇有？霄雲，你是不是不會談戀愛啊？”
“我……”霄雲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更過分的是長樂，她放下水果刀，一臉認真地說：“夫君，要不要我出麵幫你？我去找麗麗妹妹談談，我跟她說清楚家裡的情況，讓她放心嫁過來。”
這一下可把霄雲給整不會了。
他趕緊擺手：“彆彆彆！你可千萬彆！你去了人家更以為我是騙子了！”
長樂歪著頭看他：“為什麼？”
“因為……因為正常人家裡不會有八個老婆啊！”霄雲差點崩潰。
白鹿在旁邊笑出了聲，然後又問：“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表白？總不能一直這麼拖著吧？”
霄雲心裡苦啊。
他也想告訴陳麗，他也想直接表白啊。
什麼“我一定會對你好的”“我這輩子都不會辜負你”之類的話，他早就在心裡排練了八百遍了。
可是每次話到嘴邊，他又嚥了回去。
怎麼說？
說“麗麗我喜歡你，雖然我家裡已經有八個老婆了，還有一群孩子，但是我對你是真心的”？
霄雲光是想象一下那個畫麵，就能看到麗麗那張白皙的臉瞬間黑下來的樣子。
估計人家當場就得給他一個大嘴巴子，然後扭頭就走，從此拉黑刪除一條龍。
他歎了口氣，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是要在“渣男”這條路上走到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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