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找點東西，師兄過壽，想挑件禮物。”
張伯是老管家，跟著從大唐那邊過來的。他一邊引著霄雲往裡走，一邊絮叨：“公子的師兄？那可是貴客。庫房裡好東西多著呢，前些日子剛整理過，公子慢慢挑。”
推開第二進院子的正房，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撲麵而來。
霄雲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
他來過庫房幾次，但都是匆匆忙忙，從來冇仔細看過。
這會兒定睛一瞧，才發現這裡頭的好東西是真不少。
靠牆的紫檀木架子上，擺著一排排的青花瓷瓶，高的有一尺多，小的隻有巴掌大。
另一邊是多寶格，一格一格擺著玉器、瑪瑙、珊瑚擺件。
地上還堆著幾個大箱子，蓋子半開著，露出裡麵的綾羅綢緞。
“這些都是……”霄雲咂舌。
“都是這些年攢下的。”張伯跟在後麵，“那邊幾個箱子是從長安帶過來的，這邊的是後來收的。公子慢慢看，要什麼儘管拿。”
霄雲在屋裡轉了一圈。
瓷器太沉，也不好帶。玉器倒是精緻，可送師兄一個玉佩？總覺得差點意思。
那些綢緞布匹更不合適，師兄一個說相聲的，總不能送塊料子去做大褂吧？
他轉著轉著，目光落在角落裡的一個架子上。
那架子不大，上麵稀稀拉拉擺著幾樣東西。
最顯眼的是把扇子。
霄雲走過去拿起來看。
扇骨是玉竹的，顏色已經泛黃，摸上去溫潤如玉，一看就是老物件。
扇麵是素白的宣紙，冇有字也冇有畫。
開啟來，扇骨發出輕微的“哢噠”聲，清脆悅耳。
“這扇子不錯。”他翻來覆去地看著，“哪兒來的？”
張伯湊過來看了看，“這個啊，是前兩年從江南收的。說是前朝一個讀書人家的東西，祖上傳下來的。公子您看這扇骨的包漿，少說也有百來年了。”
霄雲把扇子合上，在手裡掂了掂。
送把扇子給師兄，挺合適。
說相聲的台上經常用扇子，雖然是道具，但好扇子拿著也舒坦。
而且這扇麵是空白的，要是師兄想找人題個字畫個畫啥的，也方便。
“就它了。”他道，“找個盒子裝上。”
張伯應了一聲，從櫃子裡翻出個木盒。盒子是黃花梨的，雕著簡單的雲紋，開啟來，裡頭襯著明黃色的綢子。
霄雲把扇子放進去，大小正合適。
“這盒子……”
“這是裝扇子的盒子，”張伯笑道，“一直配在一起的。公爺放心，雖說不算頂名貴，但也是正經東西。”
霄雲點點頭，蓋上盒子。
又跟張伯聊了幾句，問了問庫房的情況，這才抱著盒子回了莊園。
傍晚時分，幾個女眷又聚在了正廳裡。
霄雲把木盒往桌上一放，“禮物搞定了。”
白鹿好奇地開啟來看，“扇子？這扇子……看著挺舊的啊。”
“舊纔好，”鄧可欣湊過來看了一眼，“舊的說明是老物件。送這種禮，講究的就是個雅緻。比送那些金銀俗物強多了。”
長樂也點頭，“這盒子也好看。”
“行了，禮物有了，”霄雲在椅子上坐下，“現在說正事，誰跟我去？”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白鹿躍躍欲試，但被鄧可欣一個眼神壓下去了。
鄧可欣沉吟道：“夫君，我們下午又商量了商量。最後還是覺得，讓長樂去吧。”
“為啥是我？”長樂有些意外。
“你是正室，”鄧可欣說話向來直接，“這種場合，正室出麵最合適。再說了，你不是從大唐來的嗎？那些記者啊粉絲啊，肯定好奇。你去露個麵，比我們誰都強。”
白鹿在旁邊嘀咕：“我也想去……”
“下次，下次。”鄧可欣拍拍她的手，“這次讓長樂去，下次有機會再帶你。”
霄雲看向長樂，“你覺得呢？”
長樂抿了抿唇，“我聽夫君的。隻是……那種場合，我怕應付不來。”
“冇事，”霄雲笑道，“你就跟在我旁邊，該吃吃該喝喝，不用管那麼多。”
長樂點點頭，但還是有些忐忑。
鄧可欣又道：“長樂妹妹，你去也準備份禮物唄，單獨送，顯得重視。”
霄雲擺手，“不用，我們一家人，送一份就行了。再說這扇子也算貴重，夠了。”
事情就這麼定下來。
兩天時間一晃就過。
這天下午四點多，霄雲換了身藏青色的休閒西裝，長樂穿了件藕荷色的旗袍，外頭罩著件米白色的大衣。頭髮挽成簡單的髻，插了根玉簪。
兩個人站在一起，還挺登對。
“走吧。”霄雲拿起車鑰匙。
莊園門口停著那輛銀色跑車。長樂看著隻有兩個座位的車，愣了愣。
“就……坐這個？”
“對啊，我那輛商務車送去保養了，今天就開這個。”霄雲拉開副駕的門，“上來吧。”
長樂小心翼翼坐進去，四處打量著車裡的內飾。
真皮座椅，各種按鈕，還有個大螢幕。
她在大唐見過馬車牛車，見過轎子，可這鐵殼子會跑的東西，坐的次數屈指可數。
車子發動的時候，她明顯緊張了一下。
“彆怕，”霄雲笑道，“我開慢點。”
說是這麼說，上了高速還是開到了一百多。長樂抓著扶手，臉色發白，卻又不好意思叫出聲。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進了京城。
宴會訂在東三環的一家酒店。
酒店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還有舉著牌子的粉絲。
霄雲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方向盤一打，直接拐進了地下停車場。
停好車，兩個人坐電梯上一樓。
電梯門開啟，正對著大廳。大廳裡人不多，但幾個穿黑西裝的安保人員站在門口，一看就是專業團隊。
嶽嶽和幾個徒弟正在門口迎客。
看到霄雲和長樂，嶽嶽立刻小跑著迎上來。他穿著一身黑色大褂，圓臉上堆滿笑：“師叔！您來了！這位是……師嬸？”
“對，我愛人。”霄雲道。
長樂微微頷首，端莊得體。
嶽嶽連忙作揖：“師嬸好師嬸好，快請進快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