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嚇了一跳，連連擺手：“這可使不得使不得，帶個話的事，哪能收這麼重的禮！”
“村長，您就收下吧，”霄妮兒笑著說，“我們大老遠來的，也不能白麻煩您。這些給二伯家的東西也麻煩您幫忙轉交，我們時間緊，就不多待了。”
推讓了半天，村長終於收下了。三人又留下了一張合影，讓村長轉交給二伯。
臨走前，村長看著那輛吉普車，眼睛都直了：“這……這是你們開來的？”
霄建軍點點頭：“嗯，借的車。”
村長嘖嘖稱奇，目送著吉普車消失在土路的儘頭，才轉身回家。
回到家，村長媳婦看著那堆東西，眼睛瞪得老大：“當家的，這林傢什麼時候有這麼個親戚了？”
村長一邊切肉一邊說：“冇有這樣的親戚，他林家能去城裡當工人？行了，彆問了，去切點肉，今晚包餃子，給孩子們嚐嚐。”
“當家的，這些不是人家的嗎？我們這樣……”
“這些是人家的謝禮，”村長擺擺手，“去切吧，剩下的做成臘肉。明天正好去城裡給林家送信，把這袋白麪帶上，換成粗糧，夠咱們吃好久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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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姑姑家
三人回到火車站，連夜買了去往另一個市的臥鋪票。
又是兩天一夜的火車，終於到了目的地。
這回是晚上，三人下了火車，照例往人少的地方走。
確定冇人後，才取出汽車，開往姑姑家所在的衚衕。
晚上九點多，衚衕裡黑漆漆的，隻有零星幾戶人家還亮著燈。
霄建軍藉著車燈的光，一家一家地看門牌號，終於找到了。
他上前敲門。
敲了好一會兒，裡麵才傳來腳步聲，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誰啊？”
“請問是林小梅家嗎？我是建軍，來找我姑姑。”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披著衣服站在門口，藉著屋裡透出的微弱燈光打量著三人。
“你是……建軍？”
霄建軍點點頭：“是的，您是姑父吧？”
“哎呀，真是建軍啊！快進來快進來！”姑父連忙把門拉開，讓三人進去，一邊往裡走一邊喊，“小梅，小梅！建軍來了！”
屋裡，一個婦人正在燈下縫補衣服，聽到喊聲抬起頭來，看到三人，愣了一下，然後眼圈就紅了。
“建軍？妮兒？”林小梅扔下手裡的衣服，快步走過來，“真的是你們！怎麼這麼晚過來？吃飯了冇？”
霄妮兒上前抱住姑姑：“姑姑，我們吃過了，您彆忙活了。”
林小梅卻說什麼也要給他們做點吃的，翻箱倒櫃找出了幾個雞蛋，又找出一點紅糖，煮了三碗紅糖雞蛋。
雞蛋不是整的，應該是家裡雞蛋不多，每個碗裡打了兩個，但都是打散的。
奧德麗不懂這些，隻覺得這碗糖水雞蛋挺好吃的。
但建軍和妮兒知道，在這個年代，紅糖和雞蛋都是稀罕物，能拿出來招待客人，已經是姑姑一家最大的心意了。
林小梅和姑父坐在一旁，看著他們吃，臉上帶著笑。
“建軍啊，你們怎麼來的？路上順利不？”林小梅問。
“坐火車來的，挺順利的。”霄建軍一邊吃一邊回答。
“你大伯那邊去過了嗎？”
“去過了，昨天去的，今天到的這邊。”
林小梅點點頭，又問：“你們現在過得怎麼樣？聽你大伯來信說，你們認了個乾爹？”
霄建軍點點頭：“嗯，乾爹對我們很好，這次來也是乾爹和幾位媽媽準備的。”
林小梅還想再問，霄妮兒突然一拍腦門：“哎呀，哥，東西還在車上呢！”
霄建軍也反應過來，放下碗站起來：“對對對，姑姑姑父，你們跟我來，東西還在車上。”
林小梅和姑父跟著他們來到衚衕口，看到那輛吉普車，兩人都愣住了。
“這……這是你們的車？”姑父結結巴巴地問。
霄建軍點點頭，掏出鑰匙開啟車門。
一袋袋白麪，一袋袋大米，還有油、肉、布匹、日用品……三人往家裡搬了十幾趟，才把所有東西搬完。
林小梅看著堆得滿滿噹噹的屋子，整個人都傻了：“建軍啊，你們這是……這是把糧店給搬空了啊？”
姑父在一旁喃喃道：“還好是晚上啊……”
正說著，裡屋的門開了，兩個半大孩子揉著眼睛走出來。
“媽，誰來了？”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問。
“你們表哥表姐來了，”林小梅拉過兩個孩子，“建軍，妮兒，這是你們表哥建國，今年十九了。這是表妹小芳，十歲。”
霄建軍和妮兒跟表兄妹打了招呼，霄妮兒從那堆東西裡翻出一個袋子，開啟一看，是一大袋大白兔奶糖。
“來來來，吃糖！”霄妮兒給表妹表哥每人抓了一大把，又往姑姑和姑父嘴裡各塞了一顆。
林小梅哭笑不得，嚼著奶糖說：“你這孩子，這糖多金貴啊，留著慢慢吃。”
霄妮兒擺擺手：“冇事冇事，還有好多呢。”
大家坐下聊天，霄建軍這才知道，表哥建國冇有工作，在家待業。表妹小芳也冇上學，在家裡幫忙。姑父在外麵扛包，乾的是力氣活。姑姑在紡織廠上班，一家人過得緊巴巴的。
聊了一會兒，林小梅說什麼也不讓他們去住招待所，硬是把家裡收拾了一下，讓他們擠一擠。
兩個房間，建軍、表哥、姑父住一間，姑姑、妮兒、表妹住一間。雖然擠，但熱熱鬨鬨的。
躺下後，姑父小聲問建軍：“建軍啊，你們那個乾爹，是做什麼的？”
建軍想了想，含糊地說：“做點小生意。”
“哦……”姑父冇再多問，但心裡明白，能開得起車，能拿出這麼多東西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家。
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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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姑姑家的日子
第二天一早，天還冇亮，林小梅就起來了。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那堆東西麵前，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啟了一袋大米，舀出一些，煮了一鍋粥。
自己和姑父就著鹹菜吃窩窩頭，給孩子們準備的卻是白米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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