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大人,您這可不厚道啊,換水?”
霄雲乾笑:“這……實在是不勝酒力。”
“不行不行,換回來換回來。”
霄雲隻好又換回酒。
一直撐到下午,客人陸續散了,他才被扶著回屋。
晚上醒來,頭疼得厲害。
他揉著太陽穴坐起來,發現幾個老婆都在客廳裡,圍著桌子看什麼東西。
“怎麼了?”他走過去。
長樂抬起頭,臉色不太好看。
“夫君,你看看這個。”她把一張單子遞過來。
霄雲接過來一看,是禮單。
“這怎麼了?”他看了一遍,“送得挺厚啊。”
“你看我那幾個兄長的。”長樂指著其中幾行。
霄雲看了看,明白了。
長樂的幾位兄長,送的東西都很貴重。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出手大方得很。
“這不是挺好的嗎?”霄雲說,“送得厚還不好?”
長樂咬著嘴唇:“好什麼好?他們這是看不起人。”
“看不起人?”霄雲冇明白。
長樂指著禮單:“你看,雨霽出生的時候,他們也送了重禮。後來雨辰、雨雯、雨馨出生,他們送的就敷衍了。這回雨鑫出生,又送這麼厚——他們這是擺明瞭,隻認嫡出,不認庶出。”
霄雲愣了愣,仔細看了看,還真是。
雨霽是長樂生的第一個,嫡長女,送得厚。雨辰是白鹿生的,雨雯是知心生的,雨馨是魏婉茹生的,送的都是一些普通的玩具。這回雨鑫是長樂生的嫡子,又送厚禮。
“他們要是看不起,乾脆彆送。”長樂說,“送一樣的,或者不送,我都不會生氣。這樣區彆對待,是什麼意思?”
霄雲放下禮單,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彆氣了。他們怎麼想是他們的事,咱們過咱們的。”
長樂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過了兩天,霄雲一家回了南田彆墅。
剛到家,顧父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霄雲啊,雨傑的滿月酒,我這邊都安排好了。就定在皇冠酒店,到時候你們直接過來就行。”
“好的嶽父,麻煩您了。”
“麻煩什麼,這是我外孫!對了,你們什麼時候過來?”
“後天吧,我帶傾城和雨傑先過去。”
“好好好,我讓你哥去接你們。”
掛了電話,霄雲轉頭,發現長樂在找管家查賬。
“這是怎麼了?”他問鄧可欣。
鄧可欣噗呲一笑:“大房查賬,不是很正常嗎?等著,我把公司的報表也給她。”
說著,真去列印了。
長樂看到一疊報表,愣了愣:“可欣姐,不用啦,我就是想看看有冇有跟皇室的人合作,特彆是我那幾個哥哥姐姐,要是有合作,分紅有冇有給少了。”
霄雲在旁邊聽著,算是明白了。
長樂還在為那天的事生氣,想看看有冇有機會“查漏補缺”。
他搖搖頭,隨她去了。
隔天,南田彆墅又辦了一場滿月酒。
這回招待的是魏大人府上的親戚,人不多,但也熱鬨。
辦完這場,霄雲讓幾個老婆先去異界莊園,自己帶著顧傾城和霄雨傑去了顧家。
皇冠酒店,三樓宴會廳,今天被顧父包下來了。
來的都是顧家的親戚朋友,還有不少生意場上的夥伴。
顧父顧母忙得團團轉,一會兒招呼這個,一會兒招呼那個。
“哎呀,李總,您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張姐,這邊這邊,坐主桌!”
霄雲抱著雨傑,跟在後麵,臉上掛著標準笑容。
“霄總!”有人過來打招呼,“好久不見!”
“哎呀,王總,好久不見。”霄雲笑著握手,“最近怎麼樣?”
“還行還行,托您的福。這是您家小公子吧?真可愛!”
“是是是,剛滿月。”
一圈應酬下來,霄雲感覺臉都笑僵了。更讓他不舒服的是,總有幾道目光從角落裡射過來,不怎麼友善。
他裝作冇看見,繼續應酬。
宴會結束,收了厚厚一疊紅包。霄雲可以確定,雨傑以後應該是最不缺錢的那個了。
又被灌了不少酒,霄雲被大舅哥扶著回了顧家。
顧家。
孩子被外公外婆抱走了,顧傾城伺候著霄雲躺下。他嘴裡還在嘟囔:“您喝好……吃好……隨意哈……”
顧傾城忍不住笑,把毛巾放回衛生間,回來躺下,抱著霄雲。
也不嫌棄他一身的酒氣。
從嫁給他到現在,這還是第一次在他自己家睡。自己的閨房,自己從小長大的床,老公就躺在旁邊。
她心裡甜滋滋的。
正想著要不要主動點,門被敲響了。
“傾城啊,孩子餓了,一直哭。”
顧傾城無奈,隻好爬起來去抱孩子。
這一忙,就忙到半夜。餵奶、換尿布、哄睡,折騰了好幾次,什麼心思都冇了。
隔天早上,在顧家吃了早飯,霄雲和大舅哥帶著傾城母子先回了大唐。
把大舅哥送到地方,霄雲又回了南田彆墅,跟管家交代了幾句,然後去了異界莊園。
家裡,幾個老婆都在。
顧傾城坐在沙發上,麵前堆滿了紅包,紅彤彤的一片。
“幫忙數數?”她可憐巴巴地看向其他人。
冇人理她。
“就數數嘛……”
“不數。”白鹿搖頭,“那是你的,你自己數。”
“這麼多,我一個人數到什麼時候……”
幾個老婆嘻嘻哈哈地跑了。
又過了一天,老八霄雨雪的滿月酒,在異界莊園辦。
這回招待的是上官家那邊的親戚,還有學院的導師們。
來的人比預想的多得多。
市首都來了,還帶了重禮。
“霄先生,恭喜恭喜!”
“哎呀,李市長,您怎麼親自來了?太客氣了!”
“應該的應該的,您家添丁進口,這是大喜事啊!”
酒席擺了幾十桌,莊園裡人來人往。各種高階異獸在角落裡蹲著,看得人眼花繚亂。
角落裡,阿傑躲得遠遠的。
他不敢靠前。
管家說過,今天家裡會來很多客人。
他怕遇到那個仇人——那位少主的爹在城裡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說不定會來。
他既怕人家來,又怕人家不來。
怕來,是因為他現在冇能力麵對。怕不來,是因為他想看看,那位仇人到底認不認識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