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的手指在按鍵上方懸停了半晌，最終隻敲出一個音符符號，後麵跟著一串淩亂的字母:“do
re
mi...不對，這是簡譜還是五線譜來著？”他懊惱地發現自己連最基本的樂理知識都搞混了。
就在他準備再次點燃一支菸時，輕柔的敲門聲響起。
“夫君。”門外傳來知心溫軟的聲音，隔著厚重的紅木門板，顯得有些模糊。
霄雲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彈起來，手忙腳亂地合上膝上型電腦的螢幕——那動作快得幾乎帶起一陣風。
他迅速掃視了一圈桌麵，把散亂的草稿紙塞進抽屜，又抓起幾本音樂理論書籍摞在一起，試圖營造出一種“我正在認真工作”的假象。
“嗯，進來吧。”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
門被輕輕推開。
知心穿著一件淡紫色的家居長裙，柔軟的布料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擺動。
她手中托著一個木質托盤，上麵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蜂蜜柚子茶。她走進書房，目光先是落在霄雲身上，然後自然地掃過桌麵。
“又在忙工作？”知心將茶輕輕放在桌角，避開菸灰缸的位置。她微微蹙眉，伸手開啟窗戶一條縫，讓夜晚涼爽的空氣流入室內，“抽菸太多了，對身體不好。”
“啊，冇有冇有，就是在想些事情。”霄雲有些心虛地避開她的目光，站起身時不小心撞到了桌腿，疼得他齜牙咧嘴，“走吧，吃飯去。”
知心看著他狼狽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卻冇有點破。
她體貼地挽住他的手臂:“今天秀愉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排骨，白鹿也煲了山藥雞湯，燉了四個小時呢。”
餐廳裡燈火通明，長方形的紅木餐桌上擺滿了各色菜肴。
紅燒排骨油亮誘人，清蒸鱸魚上鋪著細密的蔥絲，翠綠的炒時蔬點綴其間，中央的大湯碗裡，乳白色的雞湯正嫋嫋冒著熱氣。
一家子人已經就座。長樂和婉茹坐在一側低聲交談著什麼，顧傾城正在給身邊的婉兒夾菜，白鹿則忙著給幾個孩子的碗裡盛湯。看到霄雲進來，大家都抬起頭，臉上露出笑容。
“夫君快來，就等你了。”秀愉從廚房端出最後一道菜——一盤金黃酥脆的炸春捲，她腰間繫著碎花圍裙，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
霄雲在主位坐下，接過白鹿遞來的湯碗。
雞湯的香味撲鼻而來，他吹了吹熱氣，小心地喝了一口，溫暖從喉嚨一直蔓延到胃裡。
餐桌上漸漸熱鬨起來。孩子們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學校裡的趣事，妻子們則交流著一天的見聞。
霄雲安靜地吃著飯，目光不時在家人臉上掠過，心裡那股因創作受阻而產生的煩躁慢慢平息下來。
就在大家討論著最近新上映的一部電影時，霄雲突然開口:“那個，可欣啊。”
“嗯？”正在小口吃菜的鄧可欣抬起頭，她今天穿了一件簡約的白色襯衫，頭髮利落地紮成馬尾，即使在家庭聚餐中也透著一股職場女性的乾練。
“招人的事，你多留意一下。”霄雲夾了一塊排骨放進碗裡，裝作漫不經心地說道，“特彆是作曲、作詞這方麵的人才。”
秀愉放下筷子，關切地看向霄雲:“夫君，公司又要擴張了嗎？”她今天穿著一件寬鬆的針織衫，懷孕四個月的肚子已經微微隆起。
“不是公司，是給工作室。”霄雲解釋道，“咱們那個音樂工作室，現在人手不夠。特彆是創作團隊，得加強。”
鄧可欣點點頭，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已經在跟進了。
一邊在招聘網站上釋出資訊，一邊也讓獵頭幫忙物色合適的人選。不過……”她微微皺眉，“真正有才華的創作人不太好找，要麼已經有穩定的合作方，要麼要價太高。”
白鹿給身邊的婉兒盛了一碗湯，插話道:“夫君，你不是請劉司令幫忙找人了嗎？他那邊冇有訊息？”她今天把長髮鬆鬆地編成辮子搭在肩頭，看起來溫柔嫻靜。
“人家答應幫忙是情分，但什麼時候能找到合適的人就難說了。”
霄雲歎了口氣，“再說了，就算劉司令介紹的人來了，咱們也得培養自己的班底。總不能全靠外援吧？萬一哪天人家拍拍屁股走了，咱們不就傻眼了？”
“這話在理。”鄧可欣讚同道，“自己培養的人纔有歸屬感，不容易被挖走。不過……”她頓了頓，麵露難色，“培養創作人纔可不容易。現在的音樂市場，競爭太激烈了。”
白鹿接過話茬:“是啊，要知道如今一個白金級彆的詞曲作者，可不是隨便就能培養出來的。那需要天賦，更需要時間和資源的投入。”她轉向霄雲，“夫君，這事急不得。”
一直安靜聽著的顧傾城突然眼睛一亮，她放下手中的湯匙，興奮地說:“對了！最近不是流行用AI寫歌嗎？我看好多短視訊都在說這個。我們可以試試啊！讓人工智慧幫忙創作，既快又省事！”
這話一出，餐桌上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霄雲。
霄雲差點被嘴裡的米飯嗆到，他猛咳了幾聲，白鹿連忙遞過水杯。
喝了幾口水平複下來後，他才一臉“你們不懂”的表情，義正辭嚴地說:“傾城啊，你覺得那種機器拚湊出來的東西能有什麼靈魂？你們平時也經常聽歌，一首真正打動人心的好歌，那是創作者心血和情感的凝結，是人生經曆的沉澱，是……”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完全忘記了半小時前自己還在書房裡對著空文件抓耳撓腮的窘境。
餐桌上安靜了幾秒。
然後，鄧可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趕緊捂住嘴，但眼中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其他幾個人也忍俊不禁，長樂甚至把臉埋進了婉茹的肩膀，雙肩微微顫抖。
“你們笑什麼？”霄雲有些惱羞成怒。
“冇、冇什麼。”鄧可欣努力平複表情，清了清嗓子，“不過夫君，我覺得傾城說的有道理。”
霄雲瞪大眼睛:“啥？你真打算讓AI寫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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