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們公司的人，三姐先派過來的。”霄雲解釋，“人家也是按安排辦事，總不能讓人家搬出去吧。”
嶽嶽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倒了杯水：“那倒是。對了師叔，這次節目你怎麼也來了？我記得你不是混娛樂圈的啊。”
“何老師邀請的，說是讓我來‘見見世麵’。”
霄雲坐到他旁邊，“你呢？不是說專注相聲嗎？怎麼跑來音樂節目了？”
“嗨，還不是公司安排的。”嶽嶽聳聳肩，“說是讓我來當‘幫唱嘉賓’，其實就是蹭個熱度。你也知道，我們這行現在也不容易，得多露臉。”
兩人正聊著，四姐回來了。
她一進門看見嶽嶽，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您就是嶽嶽老師吧？您好您好，我是霄雲的姐姐，也是他這次的助理。”
嶽嶽趕緊站起來：“姐姐好姐姐好，彆叫我老師，叫我嶽嶽就行。我跟師叔是自家人，不用客氣。”
“師叔？”四姐疑惑地看向霄雲。
霄雲無奈地解釋：“我跟他師傅是師兄弟，按輩分他得這麼叫。”
四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很快就把這事兒拋到腦後，開始抱怨起來：“我跟你們說，樓下節目組那個對接的人態度可差了！我問她工作證什麼時候能辦好，她愛答不理的，說‘等著就行’。我問她明天的流程安排，她說‘到時候會通知’。氣死我了！”
“消消氣消消氣。”嶽嶽很會打圓場，“這種人哪兒都有，彆往心裡去。對了，你們吃飯了嗎？這都兩點多了，我早飯都冇吃，快餓死了。”
霄雲這纔想起自己和四姐也還冇吃午飯：“走吧，出去找點吃的。”
三人一起下樓，在電梯裡遇到了其他幾位嘉賓。
霄雲大多不認識，隻是禮貌性地點頭微笑。
嶽嶽倒是認識其中一位——一個叫林傑的男歌手，四十歲左右，曾經紅過一陣，後來慢慢淡出了。
“傑哥！”嶽嶽熱情地打招呼，“你也剛到？”
林傑笑著點頭：“剛到。這位是？”他看向霄雲。
“這是我師叔，霄雲。”嶽嶽介紹，“也是這期的嘉賓。”
“幸會。”林傑伸出手，“我看過你的視訊，那個……野外生存的是吧？很厲害。”
霄雲和他握了握手：“過獎了。林老師的歌我聽過，很好聽。”
寒暄了幾句，電梯到了一樓。嶽嶽提議：“要不一起出去吃點？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本幫菜。”
林傑看了看同行的幾個人，大家都冇意見。
於是六七個人一起出了酒店，在嶽嶽的帶領下往餐廳走去。
蘇市的午後陽光很烈，但街道兩旁高大的梧桐樹投下大片陰影，走起來倒也不算太熱。
霄雲和四姐走在隊伍後麵，看著前麵嶽嶽和林傑談笑風生。
“你這師侄人緣還挺好。”四姐小聲說。
“他性格就這樣，跟誰都處得來。”霄雲說。
餐廳離酒店不遠，步行十分鐘就到了。是一家裝修雅緻的老字號，門口掛著“創始於1932年”的牌匾。
嶽嶽顯然是常客，熟門熟路地要了個包間，點了一桌子菜。
等菜的時候，霄雲收到了何老師的訊息：【你們在哪兒呢？我剛到酒店。】
霄雲把定位發過去。
何老師：【行，我這就過來。】
二十分鐘後，何老師也到了。他一進包間，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坐坐坐，都坐。”何老師笑著擺手，很自然地坐到了主位，“怎麼樣，路上都順利吧？”
“順利順利。”大家紛紛應和。
何老師看向霄雲：“房間的事兒我聽說了，不好意思啊，是節目組安排出了點問題。這樣，房費我回頭跟節目組說，讓他們報銷。”
“不用不用。”霄雲連忙說，“小錢，冇必要。”
“那不行，一碼歸一碼。”何老師很堅持，“這事兒是他們冇安排好，不能讓嘉賓自己掏錢。”
四姐在桌子下麵悄悄捅了捅霄雲，意思是“你看，我說什麼來著”。
菜陸續上來了，紅燒肉、鬆鼠桂魚、清炒蝦仁、醃篤鮮……地道的本幫菜，色香味俱全。
何老師很會調動氣氛，不停地給大家夾菜、倒飲料，講一些行業趣聞，包間裡笑聲不斷。
“霄雲啊，這次節目你知道自己是什麼定位嗎？”何老師問。
霄雲搖搖頭：“三姐就跟我說是‘工作室代表’，具體要乾什麼我還真不清楚。”
“簡單來說，你就是個‘特邀觀察員’。”何老師解釋，“不用上台唱歌，也不用像評委那樣點評。你就坐在嘉賓席上，看，聽，偶爾發表一下看法。重點是代表你們工作室，看看有冇有合適的藝人可以接觸。”
嶽嶽插嘴：“說白了就是坐著看戲，還能拿通告費，美差啊師叔。”
眾人都笑了。
霄雲問：“那我需要準備什麼嗎？”
“不用特意準備。”何老師說，“你就以普通觀眾，或者說以工作室負責人的視角去看就行。覺得哪個歌手不錯，記下來，回頭可以聯絡。覺得評委說得不對，也可以反駁——當然，注意方式方法。”
這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
何老師不愧是專業主持人，很會照顧到每個人的情緒，連一直有些拘謹的四姐都被他逗笑了好幾次。
離開餐廳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橙紅色，街道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回到酒店，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已經在等著了。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女孩給每個人發了流程表、工作證，還有明天要用的耳麥和服裝。
“霄雲老師，您的服裝已經送到房間了，是按您經紀公司提供的尺碼準備的。”女孩說，“明天早上七點，化妝師會到您房間。九點我們準時出發去錄製現場。”
“好的，謝謝。”
女孩離開後，四姐翻看著流程表：“七點化妝……那六點半就得起床。我的天，我最恨早起了。”
“那你先去睡吧。”霄雲說，“我看會兒電視。”
四姐打著哈欠回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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