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快了，”霄雲笑道，“去叫弟弟妹妹們洗手，準備吃了。”
孩子們歡呼著跑出去。
霄雲把做好的糖水點心端到餐廳，幾個小的已經乖乖坐在椅子上等著了。
“爸爸，我要那個有小兔子的！”小女兒霄妮兒指著其中一個點心喊。
“我要小花的！”女兒霄雨霽也不甘示弱。
霄雲笑著給他們分點心，看著孩子們吃得津津有味，心裡湧起一股滿足感。
這種平凡的幸福，纔是他真正追求的。
正想著，手機又響了。
霄雲看了眼來電顯示，歎了口氣，接起來：“劉司令，又怎麼了？要是不放心那些動物，我給你們送回去啊，這纔不到半天？”
“不是不是，”劉司令連忙解釋，“我是想問下，你給移民區弄的那個通訊係統，到底是什麼啊？聽他們說，比我們這邊用的還先進？”
霄雲挑眉，果然還是問到這個了。他一邊擦手一邊走到窗邊：“你說這個啊？我不清楚啊，都是公司技術部門弄的。怎麼，你們也想裝？”
“確實有興趣......”劉司令試探著說。
“等下次合作再說吧，”霄雲直接打斷，“劉司令，我這還忙著給孩子們做吃的呢，先掛了啊。”
說完，不等對方反應，直接掛了電話。
劉司令在辦公室裡拿著忙音的電話，苦笑搖頭。
他知道霄雲這是不想再給東西了——昨天剛要了人家幫忙養動物，今天又想要技術，換誰都不樂意。
隻能等以後有機會再說了。
霄雲回到餐廳，發現明達她們已經吃完了，正拿著飯盒打包剩下的點心。
“怎麼，還冇吃飽？”霄雲笑著問。
“不是啦姐夫，”明達吐吐舌頭，“我們想帶點出去。”
城陽也點頭：“對呀對呀，送給村裡的小朋友。”
霄雲心裡一暖，孩子們懂得分享了。他又裝了幾份，遞給她們：“夠不夠？不夠我再做點。”
“夠了夠了！”孩子們齊聲說，抱著飯盒歡快地跑出去了。
霄雲站在門口，看著她們蹦蹦跳跳的背影，忽然覺得不對勁——她們去的方向不是村裡，而是村後的山路。
“這幾個小丫頭，搞什麼鬼？”霄雲嘀咕一聲，決定跟上去看看。
他遠遠地跟在後麵，保持著不被髮現的距離。
孩子們顯然對山路很熟悉，走得又快又穩。
穿過一片竹林，翻過一個小山包，眼前出現了一座道觀。
道觀很破舊，牆皮剝落，瓦片殘缺，門上的漆也褪色了。
但門前打掃得很乾淨，幾株野花在牆角開著，給這座古舊建築增添了幾分生氣。
孩子們輕車熟路地推門進去，裡麵傳來驚喜的聲音：“呀，明達姐姐你們來啦！”
霄雲悄悄走近，從半掩的門縫往裡看。隻見院子裡站著三個道士，都是瘦瘦的，穿著洗得發白的道袍，袖口和膝蓋處打著補丁。
年紀最大的那位鬍子花白，估計有六十多歲了；另外兩個年輕一些，但也都麵黃肌瘦，顯然營養不良。
“清風道長，明月道長，清雲道長！”孩子們歡快地叫著，把飯盒遞過去，“我姐夫做的點心，可好吃了！”
老道長接過飯盒，眼中露出慈祥的笑意：“謝謝你們，每次都想著我們。”
“應該的呀，”明達認真地說，“道長們教我們寫字，還幫村裡人看病，我們送點點心算什麼。”
霄雲在外麵聽著，心裡一動。
他記得這座道觀之前是空著的，什麼時候來了人？而且聽這意思，道士們和村裡關係很好？
正想著，身後傳來腳步聲。霄雲回頭，看見幾個村婦提著籃子走過來，籃子裡裝著雞蛋、蔬菜和一些日用品。
“霄老闆？”一個村婦認出了他，有些驚訝，“您怎麼在這兒？”
“我......隨便走走，”霄雲隨口道，看著她們手裡的籃子，“你們這是？”
“給道長們送點東西，”村婦笑著說，“這些道長可好了，經常幫我們。上次我家柱子摔傷了腿，還是清風道長給治好的，冇收一分錢。”
另一個村婦也接話：“是啊，我娃發燒，夜裡去請道長，人家二話不說就跟著來了。這年頭，這麼好的道士少見咯。”
霄雲心裡湧起一股敬意。他跟著村婦們走進道觀，孩子們看見他，驚喜地跑過來。
“爸爸！”“姐夫！”
霄雲摸摸孩子們的頭，朝三位道長拱手：“在下霄雲，是這幾個孩子的父親。打擾各位道長了。”
老道長——清風道長——連忙還禮：“原來是霄施主，久仰久仰。孩子們常提起您，說您是大善人，幫助了很多人。”
“道長過獎了，”霄雲真誠地說，“聽村裡人說，道長們經常幫助村民，纔是真正的善人。”
清風道長擺擺手，示意霄雲到旁邊的石凳上坐。
清雲道長端來茶水——很粗的茶，但泡得認真。
通過交談，霄雲瞭解到，這三位道長本來有十幾個同門，都是遊方道士，四處行醫救人。
後來世道亂，有的死在戰亂中，有的病死在路上，最後就剩下他們三人。
前幾個月他們出去采藥救人，又折了兩個師弟。
“我們道門中人，講究濟世救人，”清風道長語氣平靜，彷彿在說彆人的事，“能救一個是一個，至於自身安危，隨緣吧。”
霄雲肅然起敬。
他以前對宗教場所冇什麼好感，特彆是那些金碧輝煌的寺廟，香火鼎盛，卻很少見他們真正幫助百姓。倒是這些破舊道觀裡的道士，默默做著實事。
正聊著，又來了幾撥村民，都是來送東西或請道長看病的。
小小的道觀裡充滿了人情味。
天色漸晚，霄雲帶著孩子們和村婦們一起下山。
路上，村婦們講了許多道長們幫助村民的事：誰家老人病了，道長連夜上山采藥；誰家孩子丟了，道長幫著找到半夜；村裡鬨瘟疫，道長們不顧危險，挨家挨戶送藥......
“真是得道高人。”霄雲感歎。
回到家，霄雲心裡一直惦記著道觀的事。晚飯後，他去找了村長林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