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車悄無聲息地升空,朝著四九城方向飛去。
為了避免驚擾,霄雲選擇了一條偏僻的航線,飛得也不高,沿途可以欣賞到下方的田園風光。
到達四九城附近,他們在郊外一片林間空地降落,換上了那輛特彆的房車——這車前後車牌不一樣,前麵是這個時代的車牌,後麵是現代的車牌,看起來不倫不類,但在這個特殊的環境裡,反而成了最好的掩護。
霄雲親自開車,按照領導給的地址,來到了軍部大院。
門口衛兵顯然是接到了通知,查驗了證件後就直接放行了,還有專人引導他們停車。
在接待室,霄雲見到了領導。
寒暄幾句後,他找了個僻靜角落,從空間裡取出了那些機械裝置——有小型機床、發電機、還有一些看不懂但看起來很精密的儀器。
這些都是他從敵國的工廠裡“借”來的,對國家的工業發展應該有幫助。
領導看到這些,眼睛都直了,連忙叫來幾個技術人員清點接收。
趁著他們忙碌的功夫,霄雲把房車的前後車牌都換成了領導特批的軍用牌照——這樣在路上就更方便了。
一切辦妥,連告彆都來不及多說,霄雲就帶著家人重新上路。
領導哪還顧得上送他們,早就一頭紮進那些裝置裡去了。
這次的目的地是鄰省的一個小城市。有了軍牌,路上暢通無阻,甚至在經過一個檢查站時,執勤的士兵還向他們敬禮。
一個多小時後,他們按照導航來到了徐家莊所在的縣城。
在縣城軍分割槽的接待下,他們很快找到了當地的公社乾部,由乾部帶路,前往徐家莊。
路越走越窄,從柏油路變成砂石路,最後是坑坑窪窪的土路。
房車雖然效能好,但也顛簸得厲害。
白鹿緊緊抱著妮兒,生怕她磕著。
“快到了,”帶路的公社乾部回頭說,“前麵那個村子就是徐家莊。”
車子在村口停下,一行人下車步行進村。
這個村子不大,約莫幾十戶人家,房屋大多低矮陳舊。
正是午後時分,有些村民在自家門口曬太陽,看到這一行人——尤其是穿著體麵的霄雲他們,都好奇地張望著。
公社乾部找到村長,說明來意。村長是個五十多歲的漢子,麵板黝黑,一聽是來找林小紅的,連忙說:“小紅家啊,知道知道,我領你們去。”
一行人跟著村長穿過村子,來到最西頭的一戶人家。
院牆是土坯壘的,已經有些裂縫,院門是簡單的木柵欄,虛掩著。
院子裡,一個婦女正在晾曬衣服。
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很多,背微微佝僂,頭髮用一塊藍布包著,身上的衣服打了好幾個補丁,但洗得乾乾淨淨。
白鹿看著這個婦女,心裡咯噔一下。資料上說林小紅才三十多歲,可眼前這人,說她四十多都有人信。
生活的艱辛在她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
“小紅啊,”村長推開柵欄門,“你看誰來了?”
林小紅轉過身,看到這麼一群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侷促不安的神情,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
公社乾部上前解釋:“林小紅同誌,這是你孃家人來看你了。”
“孃家人?”林小紅茫然地重複,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建軍和妮兒身上。她盯著建軍看了好一會兒,嘴唇開始顫抖,“你...你是...”
“大姑,”建軍上前一步,聲音有些哽咽,“我是建軍,林大海的兒子。”
“建...建軍?”林小紅猛地睜大眼睛,仔細打量著建軍,“像,真像...你爹他...”
“我爹他...”建軍說不下去了。
林小紅什麼都明白了,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她上前抓住建軍的手,又看向妮兒:“這是...”
“這是我妹妹,妮兒。”建軍說。
“好,好...”林小紅拉著兩個孩子,眼淚止不住地流,“都長這麼大了...好...”
場麵一時有些傷感。霄雲適時開口:“大姐,咱們進屋說話吧。”
林小紅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擦擦眼淚:“對對,進屋,進屋說。”她朝屋裡喊:“當家的!爹!娘!來客人了!”
屋裡應聲出來幾個人。
走在前麵的是個老實巴交的中年漢子,麵板黝黑,手掌粗糙,一看就是常年乾農活的。
後麵跟著一對老夫婦,應該是林小紅的公婆。
經過介紹,大家知道了這家人姓徐。
林小紅的丈夫叫徐福貴,公公叫徐老漢,婆婆徐大娘。
家裡還有兩個孩子,女兒徐秀英十八歲,兒子徐秀峰十六歲,都去地裡乾活了,還冇回來。
眾人進了堂屋。
屋子不大,陳設簡陋但整潔。
一張方桌,幾條長凳,牆角堆著些農具,牆上貼著幾張褪色的年畫。
徐家人顯然冇見過這陣仗,尤其是看到公社乾部和村長都陪著,更是侷促不安。
徐老漢搓著手,不知該說什麼好。
霄雲主動開口,把林大海家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包括林大川犧牲的事,以及自己受委托照顧林家後人的事。
“...所以這次來,一是認親,二是看看大姐過得怎麼樣,有冇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霄雲誠懇地說。
徐老漢聽了,連聲歎氣:“小紅命苦啊...嫁到我們家,冇享過什麼福...”
林小紅忙說:“爹,您彆這麼說,福貴對我好,您和娘也疼我,我知足。”
正說著,徐秀英和徐秀峯迴來了。
兩個年輕人看到家裡這麼多人,都愣住了。
經過介紹,表兄妹們相認,又是一番感慨。
村長很有眼力見,看時間不早了,就張羅著要安排晚飯:“霄同誌難得來,咱們村裡得好好招待。我這就讓人殺雞去!”
霄雲連忙攔住:“不用不用,我們帶了食材。”他給白幕使了個眼色。
白幕會意,出去從房車上搬下來好幾個大箱子。
開啟一看,有米有麵,有油有肉,有各種蔬菜,還有糖果點心,甚至有幾條好煙幾瓶好酒。
徐家人看呆了,彆說他們,就是公社乾部和村長也看得眼熱。
這些東西在城裡都是緊俏貨,在農村更是難得一見。
“這...這太貴重了...”徐老漢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