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24小時超市裡采購了大量物資：高階奶粉、營養品、嬰兒用品，甚至還買了幾罐孕婦專用的維生素。
淩晨兩點，霄雲回到西瓦村。白鹿已經整理出了三大包東西：嬰兒衣服、孕婦裝、各種生活用品，還有西瓦村自產的乾貨、臘肉。
“這些夠嗎？”白鹿問。
霄雲看了看堆成小山的東西，搖搖頭：“不夠。大海在部隊，戰友多，得準備些能分給大家的。”
他又從空間裡取出大量麪粉、大米、食用油，想了想，又加了幾箱白酒和香菸——這些在部隊裡都是硬通貨。
全部整理好，已經是淩晨四點多。霄雲把東西都收進空間，抱了抱白鹿：“我走了，你在家照顧好自己。”
“放心吧。”白鹿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見到大海，替我問好。告訴他，西瓦村永遠是他的家，隨時歡迎他來。”
霄雲回到哈市部隊時，天剛矇矇亮。翼車降落在操場上，驚醒了站崗的哨兵。哨兵看清是霄雲，才鬆了口氣。
“霄同誌，您這麼早？”哨兵敬了個禮。
“睡不著，起來活動活動。”霄雲笑著遞過去一包煙，“辛苦了。”
哨兵接過煙，受寵若驚：“謝謝霄同誌！”
霄雲找到領導，說明瞭來意：“領導，我想再給部隊留點東西。另外，給大海家準備了些孕婦和嬰兒用品，麻煩您轉交。”
領導看著霄雲，歎了口氣：“你呀，總是想得這麼周到。行，我讓人準備倉庫。”
這次霄雲拿出來的東西更多。
除了昨晚準備的，他又額外加了許多：成箱的罐頭、大量的白糖、食用油，甚至還有幾台收音機——這是他從現代帶回來的，拆了包裝，看起來就像是國產貨。
趙政委和軍官們看著堆滿倉庫的物資，一個個都說不出話來。這些物資，夠整個部隊改善好幾個月夥食了。
最後，霄雲單獨拿出一大包東西：“這些是給大海家的。
麻煩趙政委派幾個人送過去。”
趙政委親自帶人把東西送到了林大海家。當林大海看到那堆成小山的嬰兒衣服、奶粉、營養品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這都是……”
“霄同誌專門為你準備的。”趙政委拍拍他的肩膀，“大海，你這親戚認得值啊！”
林大海的眼睛又紅了。他媳婦陳芳摸著柔軟的嬰兒衣服，眼淚也掉了下來：“這得花多少錢啊……我們怎麼還得起……”
“彆說還不還的。”趙政委正色道，“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你們好好過日子，把孩子養大，就是最好的報答。”
上午九點，霄雲帶著建軍和妮兒來向林大海告彆。
林大海抱著兩個孩子，久久不肯鬆手。
“二叔，”建軍突然說，“等弟弟或妹妹出生了，我們能來看嗎？”
“能！當然能！”林大海連連點頭，“你們隨時來，二叔隨時歡迎！”
妮兒也小聲說：“二嬸，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陳芳摸著妮兒的頭，溫柔地說：“好，二嬸一定好好的。你們也要聽霄叔叔的話，好好學習，知道嗎？”
告彆總是傷感的。
但這一次，冇有永彆的悲傷，隻有暫時分離的不捨。
霄雲承諾，暑假一定會帶孩子們來看二叔二嬸。
翼車再次起飛，這次是返回四九城，送領導回去。
機艙裡很安靜，建軍和妮兒都靠在窗戶上，看著下麵越來越小的部隊營房。
領導坐在霄雲旁邊，突然小聲問：“小霄啊，你那些奶粉……是哪來的？”
霄雲心裡一緊，但臉上不動聲色：“怎麼了？”
“包裝上的文字……是外文吧？”領導的聲音壓得更低，“雖然你把外麵的包裝都拆了，但罐底的噴碼，可冇處理乾淨。”
霄雲沉默了。他知道瞞不過這位精明的老人。
領導見他預設，歎了口氣：“果然是你們乾的。
前段時間，幾個沿海城市突然出現大量‘來曆不明’的物資，我們就懷疑有人用了特殊手段。冇想到是你。”
白幕湊過來，笑嘻嘻地說：“領導，我們這是劫富濟貧。那些洋奶粉，咱們自己生產不出來，但洋人的孩子能喝，咱們的孩子為什麼不能喝？”
領導瞪了他一眼：“胡鬨！這是原則問題！”
“是是是，我們錯了。”白幕趕緊認錯，但還是小聲嘀咕，“可是那些奶粉真的很好啊，咱們的娃娃喝了，身體壯實多了……”
領導看著白幕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你呀……算了，這次我就不追究了。但是下不為例！需要什麼，通過正規渠道，我們想辦法解決。”
“遵命！”白幕立正敬禮，模樣滑稽。
霄雲也鬆了口氣。他知道領導這是網開一麵了。
翼車降落在四九城，領導下車前，突然回頭說：“小霄，那些奶粉……還有嗎？”
霄雲一愣：“您要？”
領導老臉一紅，咳嗽兩聲：“我那個小孫女……體質弱，喝國產奶粉拉肚子……”
霄雲和白幕對視一眼，都笑了。白幕趕緊從空間裡取出十幾罐奶粉，還有一堆嬰兒用品：“領導，這些都給您！不夠再找我們要！”
領導看著那些東西，終於冇再矜持：“那就……謝謝了。”
送走領導，翼車再次起飛，這次是真正的回家了。建軍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雲層，突然問：“爸，剛纔那位老爺爺……是誰啊？”
霄雲想了想，決定說實話：“他是很重要的人。咱們國家能有今天，離不開他們這樣的人。”
“那他為什麼要我們的奶粉？”妮兒不解地問，“他那麼大的官，還缺奶粉嗎？”
白幕笑了：“妮兒啊，官再大，也是人。是人，就有親人，就有孩子。為了孩子，求人幫忙不丟人。”
建軍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他看著霄雲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的這個養父，比他想象的還要不簡單。
翼車飛過山川河流，飛過城市鄉村。
夕陽西下時，西瓦村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村口的空地上，白鹿已經等在那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