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從特殊渠道弄來的飛行器，外觀像小型直升機，但更安靜、更節能。在這個年代，這絕對是稀罕物。
“哇！”建軍和妮兒第一次見，眼睛都瞪圓了。
“爸爸，這是飛機嗎？”妮兒怯生生地問。
“算是吧。”霄雲開啟艙門，“上來，咱們飛過去，快。”
翼車內部空間不大，剛好夠四個人。霄雲坐駕駛位，白幕副駕，兩個孩子坐在後排。
艙門關閉後，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起飛很平穩。
透過舷窗，大地漸漸遠去，房屋變成積木，河流變成銀線。
妮兒緊緊抓著建軍的手，既害怕又興奮。
“爸爸，我們會掉下去嗎？”她小聲問。
“不會。”霄雲回頭笑笑，“爸爸技術好著呢。”
確實，霄雲的駕駛技術是專門訓練過的。
翼車在空中平穩飛行，越過山川河流，向著北方前進。
飛行了大約兩小時，他們抵達了石家莊上空。
霄雲降低高度，尋找合適的降落點。最後在郊外的一片空地上安全著陸。
“好了，我們到了。”霄雲關掉引擎，“先把翼車收起來。”
他開啟一個特殊裝置，翼車開始摺疊、收縮，最後變成一個行李箱大小的金屬箱。
這是最新的空間壓縮技術，霄雲花了大價錢才搞到手。
“現在，我們換這個。”他又從空間裝置裡取出一輛房車。
這輛房車在這個年代絕對是驚世駭俗的存在——流線型車身，大麵積車窗，內飾豪華。
建軍和妮兒的嘴巴張成了o型。
“這、這也是車？”建軍結結巴巴。
“對，房車。”霄雲拉開車門，“裡麵可以睡覺、做飯、上廁所。這幾天我們就住這裡麵。”
孩子們像走進童話世界一樣，小心翼翼地踏上房車。
真皮沙發、木質茶幾、小巧的廚房、上下鋪床位......一切都那麼新奇。
白幕已經在廚房忙活了：“餓了吧？舅舅給你們煎雞蛋餅。”
“我要吃！”妮兒立刻舉手。
房車緩緩駛向市區。正如霄雲預料的那樣，這樣一輛前所未見的車立刻引起了轟動。剛接近城郊檢查站，就被攔了下來。
“停車！接受檢查！”
幾名工作人員圍上來，眼睛瞪得老大。這也難怪——八十年代初，中國連私家車都少見，更彆說這種豪華房車了。
霄雲早有準備，遞上一疊證明檔案：“同誌你好，我們是來尋親的。這是介紹信、證明......”
工作人員仔細檢查了每一份檔案，又盤問了許多問題：從哪裡來、來乾什麼、找什麼人、房車是哪來的......
霄雲一一作答，態度誠懇。最後，工作人員在證明上蓋了章，放行了，但還是忍不住多看了房車幾眼。
“這車......哪國產的？”有人忍不住問。
“自己改裝的。”霄雲笑著遞過去幾包煙，“各位同誌辛苦了。”
房車駛入市區，引起的轟動更大了。
行人紛紛駐足，自行車鈴聲響成一片，還有人追著車跑。
霄雲不得不放慢速度，以免發生意外。
按照地址，他們找到了橋西區。但具體街道已經變了樣——這些年城市發展快，很多老衚衕都拆遷了，蓋起了新樓房。
霄雲下車問了好幾個人，都搖頭說不清楚。
最後問到一個在路邊下棋的老大爺，纔得到線索：
“47號院？早就拆啦！前年就推平了，現在蓋的是百貨大樓。”
霄雲心裡一沉：“那原來住那裡的人呢？”
“搬哪去的都有。”老大爺說，“zhengfu分了房子，各奔東西了。你找哪家？”
“林大川家。他父親叫林建國，母親王素芬。”
老大爺眯起眼睛想了想：“老林家啊......有點印象。他家大兒子早年下鄉去了，一直冇回來。二兒子當兵，三兒子支援西北去了。老兩口走得早，房子空了多年。”
“那現在能找到他們家人嗎？”
“難。”老大爺搖頭，“你去街道辦問問吧，也許有檔案。”
街道辦是一棟二層小樓，牆上刷著白灰，有些地方已經剝落。
霄雲停好車，帶著兩個孩子和白幕走進去。
辦公室裡，幾個工作人員正在喝茶看報。見他們進來，一箇中年婦女抬起頭：“什麼事？”
霄雲遞上證明：“同誌你好，我們來尋親。找林大川的家人。”
婦女接過證明看了看，又打量了一下他們的衣著——確實不是普通人家。她的態度立刻熱情了些：
“林大川？我查查檔案。你們坐，喝茶。”
她翻出一個大冊子，手指在頁麵上滑動：“林大川......某某年下鄉......地址是47號院12號房。不過同誌，那一片早就拆遷了。”
“我們知道。”霄雲說，“就是想問問，他們家其他人搬到哪裡去了？”
婦女又翻了幾頁：“林大川的父親林建國，已故。
母親王素芬，三年前去世了。大哥林大山，支援西北建設，在甘肅。二
哥林大海，當兵的，具體部隊不清楚。
大姐林小紅，嫁到外地去了，好像是東北。”
霄雲的心一點點沉下去：“一個都聯絡不上？”
“檔案上隻有這些資訊。”婦女抱歉地說，“你們要真想找，可以去派出所查戶籍，或者......去林大海的部隊打聽。軍人好找一些。”
“那原來的鄰居呢？有冇有人知道更多情況？”
婦女想了想，叫來一個年輕乾事：“小張，你帶他們去47號院舊址看看，問問附近的老住戶。”
小張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很熱心。路上，他好奇地問：“同誌，你們和林大川什麼關係啊？”
霄雲指了指建軍和妮兒：“這是他的孩子。”
小張驚訝地看了看兩個孩子：“林大川的孩子？他都下鄉十幾年了......”
“他和愛人都不在了。”霄雲簡單解釋，“我收養了孩子們，帶他們來尋親。”
小張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敬意：“您真是個好人。”
47號院舊址現在是一片工地，打樁機轟鳴，塵土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