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吃不下。”城陽捂著肚子。
妮兒小聲說：“我們剛纔吃了好多爆米花......”
霄雲這纔想起來，下午回來時，他拿了兩大包爆米花給孩子們分。
村裡的孩子都來了，你一把我一把，估計這幾個小傢夥冇少吃。
“該！”霄雲故意板起臉，“說了飯前不能吃零食，不聽。現在好了，飯吃不下了吧？”
孩子們低頭認錯。
白鹿卻心疼：“算了算了，少吃點就少吃點。來，喝點湯。”
飯後，霄雲看著院子裡還剩下的三大口袋爆米花，忽然想起小時候吃過的一種零食——米花糖。
“有了。”他拍手，“白鹿，咱家糖還有吧？”
“有啊，下午你不是剛買回來？”白鹿從廚房探出頭，“要多少？”
“全拿來。”
霄雲說乾就乾。
他先去找了村裡做豆腐的王大娘，借了兩套壓豆腐的木模具。那模具方方正正，裡麵是一個個的小方塊。
回來時，白鹿已經把糖拿出來了。紅糖、白糖都有。
“夫君，你要做什麼呀？”秀愉好奇。
“做好吃的。”霄雲神秘一笑。
他在院裡支起大鐵鍋，生了火。先倒水，再放糖——紅糖白糖各一半。小火慢慢熬，糖水漸漸變得濃稠，冒起琥珀色的小泡。
孩子們圍了過來。
“爸爸，你在做什麼呀？”霄雨雯仰著小臉問。
“做糖米糕。”霄雲用勺子攪動著糖漿，“一會兒就好吃了。”
糖漿熬好了，霄雲倒入一大盆爆米花，快速翻炒，讓每一粒爆米花都均勻裹上糖漿。白色的爆米花變成了誘人的焦糖色。
“快，模具！”霄雲喊道。
白鹿和秀愉趕緊把模具擺好。霄雲把炒好的爆米花倒進模具，用鏟子壓平、壓實。又在表麵撒了些葡萄乾——這是上次去市裡買的，一直捨不得吃。
壓好後，等著冷卻。
孩子們眼巴巴看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霄雨馨扯著霄雲的褲腿：“粑粑，好了冇呀？”
“再等等，等糖硬了就好了。”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終於，霄雲摸了摸模具表麵，糖已經凝固了。
他小心地開啟模具，一整板糖米糕出現在眼前——四四方方，焦黃透亮，裡麵的爆米花清晰可見，表麵的葡萄乾像是鑲嵌的寶石。
“哇——”孩子們齊聲驚歎。
霄雲拿來菜刀，沿著模具的格子線切下去。一塊塊巴掌大的糖米糕被切出來，整整齊齊擺了一桌子。
“可以吃了。”霄雲宣佈。
孩子們歡呼著伸手去拿。明達抓了一塊，咬了一大口。
“哢嚓——”清脆的響聲。
爆米花的米香混合著焦糖的甜，再加上葡萄乾的酸甜，在嘴裡炸開。
明達眼睛瞪得圓圓的，話都說不出來，隻顧著吃。
城陽比較斯文，小口小口咬著，但速度一點不慢。
妮兒先給弟弟妹妹拿，最後才自己吃。霄雨雯和霄雨馨手小，拿不住整塊，白鹿幫她們掰成小塊，兩個小傢夥吃得滿臉糖渣。
霄雲自己也嚐了一塊。嗯，火候正好，糖量也合適，不會太甜膩。比小時候吃的還要好吃。
“夫君，這味道簡直太美妙了！”秀愉一邊津津有味地咀嚼著嘴裡的食物，一邊含糊不清地讚歎道，“比起供銷社裡賣的那些點心還要美味幾分呢！”
白鹿微笑著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妻子的看法，並補充說道：“不僅如此哦，製作方法也相當簡單易學。日後我們大可時常嘗試自己動手烹飪這些美食佳肴呀。”
正當二人沉浸於品嚐美食的愉悅氛圍之中時，突然間從院子外傳進一陣呼喊聲：“霄雲呐，你在家鼓搗啥玩意兒呢，咋聞見恁大股子香氣嘞？”
原來來者正是葛大爺，他身旁還跟著幾位同村的鄉親們。顯然，他們皆是被那誘人的香氣所吸引而來的。
“喲嗬，葛大爺您可真是掐著點兒到哇！”霄雲熱情地迎上前去，笑著打起招呼來，“快進來坐會兒吧，剛好讓您嚐嚐俺剛做好的糖米糕咋樣兒。”說完便將一塊塊精緻的糕點遞給眾人。
眾人紛紛接過屬於自己的那份小點心後，迫不及待地放入口中細細品味起來。緊接著便是一片驚歎與誇讚之聲此起彼伏——
“嘿，這東西真棒！可比光嚼那爆米花有滋味兒多啦！”
“哎呀媽呀，霄雲呐，你咋就跟個萬能人兒似的，啥都會擺弄呢？”
霄雲笑道：“這不算什麼。這樣，剩下的爆米花我都做成糖米糕，明天放到小賣部，誰想吃就去拿。不要錢，就當給孩子們解饞。”
“那怎麼行......”
“怎麼不行？”霄雲說乾就乾，又生起火來。
這一晚，霄雲家的院子燈火通明。
三口大鍋同時開火，霄雲掌勺，白鹿和秀愉幫忙，孩子們也來湊熱鬨——雖然幫不上忙，但遞個東西、喊個人還是可以的。
村裡人聽說霄雲在做糖米糕，也都過來看熱鬨。
會燒火的幫忙燒火，會炒糖的幫忙炒糖。
王大娘甚至把她家做豆腐的全套傢夥什都搬來了。
笑聲、說話聲、糖漿的滋滋聲，交織在一起。
夜深時，幾十板糖米糕做好了，整整齊齊碼在桌上，用油紙包好。
霄雲留下兩大塊，收進空間——這是給孩子們慢慢吃的。剩下的都放進了村裡的小賣部。
“明天誰家孩子想吃，就去拿。”霄雲對負責小賣部的李叔說，“記著，孩子免費，大人想吃就得用東西換——一個雞蛋換一塊，或者一把青菜也行。”
李叔笑著應下：“知道了，你這規矩定得好。”
回家的路上，夜風清涼。霄雲牽著白鹿的手，秀愉牽著孩子們，慢慢走著。
妮兒突然說：“爸爸，今天真好。”
“哪裡好？”霄雲問。
“大家都開心。”妮兒認真地說，“葛爺爺開心，張大娘開心，村裡的哥哥姐姐也開心。我們吃了糖米糕，還幫了忙。”
明達接話：“就是！我還學會了燒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