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雲眨眨眼:“六嬸家的林風?親事怎麼了?如今咱們西瓦村條件這麼好,還有人不願意嫁過來不成?”
“唉!要是單純不願意倒好了!”葛大爺一拍大腿,“這不是女方家裡前些天出了點事嘛!那姑娘叫楊珍,上山采菌子把腳崴了,是讓村裡的民兵給背下山的。你是不知道,就為這個‘背’字,鬨翻天了!”
霄雲一聽,心裡明白了七八分。這年頭,男女大防看得比命重,彆說背了,就是單獨說幾句話,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所以六嬸家想悔婚?”霄雲皺眉,“這可不行,人家出了事就退親,咱們村不能乾這種缺德事。”
“哎呦我的霄雲兄弟!”葛大爺急得直跺腳,“你聽反了!是六嬸家不想悔,可人家姑娘覺得自己名聲受損,死活不肯嫁了!林風那孩子都急哭了,今兒一大早又去了下河村,剛紅著眼圈回來,說楊珍閉門不見!”
霄雲聽得直嘬牙花子。這都什麼事兒!
他也不廢話,推開葛大爺家的院門就進去了。
院裡,六嬸正抹眼淚,林大叔蹲在牆角吧嗒吧嗒抽旱菸,愁雲慘淡。林家老三林風,那個二十出頭、平日裡虎頭虎腦的小夥子,這會兒眼睛腫得像核桃。
“霄雲啊!”六嬸一見救星似的撲過來,“你可算來了,這事……這事可咋辦啊!”
林大叔也趕緊站起來:“快坐快坐!那個誰,三兒,給你霄大哥倒茶去!”
林風木木地應了一聲,轉身往灶房走,腳步都是飄的。
“不用忙活,”霄雲擺擺手,直接拉了個小板凳坐下,“具體怎麼回事,從頭說。”
六嬸抽抽噎噎地開口:“去年秋天定的親,本來都說好了,開春就辦酒。楊珍那姑娘我們都見過,水靈,勤快,跟三兒站一塊兒般配得很。
誰知道上個星期……她非要上山撿菌子補貼家用,結果摔了。
下河村民兵隊的小王路過,總不能見死不救吧?就給背下來了。這一背,全村都看見了……”
“那姑娘覺得冇臉見人了?”霄雲問。
林大叔重重歎氣:“可不是嘛!昨天我們上門,她躲在屋裡死活不出來,就說‘我讓人背過了,配不上林風哥了’。你說這……這算哪門子道理!”
正說著,林風端了碗茶過來,手都是抖的。霄雲接過,盯著他:“林風,你跟哥說實話,你嫌棄人家了冇?”
“霄大哥!”林風眼圈又紅了,“我要是嫌棄,天打雷劈!珍兒是好姑娘,她是怕連累我……可我不在乎!真不在乎!”
那聲音裡的急切和委屈,聽得人心頭髮酸。
霄雲仰頭把茶喝完,碗往桌上一擱,發出清脆一聲響。
“成了,這事交給我。”他站起來,“林風,你現在去廠裡,把村長請來。六嬸,叔,你們彆愁了,今天就讓新媳婦進門。”
“啊?”一家三口全傻了。
霄雲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咱們西瓦村的人,還能讓這點小事難住?等著,我去安排。”
說完也不解釋,風風火火出了門。留下三人麵麵相覷,完全摸不著頭腦。
約莫一刻鐘後,村長林為民小跑著來了,額頭都是汗:“霄雲,出啥大事了?林風那孩子話都說不利索,光說你要搶親?”
院裡已經聚集了不少村民,都等著看霄雲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霄雲把情況簡單一說,然後提高嗓門:“所以啊,我的意思是——既然兩家定了親,林風又不嫌棄,那咱們今天就光明正大去接親!帶上聘禮,敲鑼打鼓,把人接回來!今晚就擺酒!”
“啥玩意兒?!”林為民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這……這能行嗎?人家要是不開門呢?”
“不開門?”霄雲挑眉,“咱們是去接親,不是搶親。不過嘛……要是真不開,那也隻能‘請’了。叔,您就說乾不乾吧?反正我是看不得有情人被這點破事拆散。”
林為民看看六嬸一家期盼的眼神,又看看霄雲胸有成竹的模樣,一咬牙一跺腳:“乾!他奶奶的,咱西瓦村現在腰桿硬了,還能讓老觀念欺負了?林風,去,換身新衣裳!六嬸,你們也收拾收拾,聘禮……聘禮……”
“聘禮我出!”霄雲大手一揮,“你們趕緊準備,我回家取東西。叔,麻煩您召集食堂的大師傅們,今晚擺流水席,全村熱鬨!”
話音未落,人已經跑出院子。
白鹿正在院裡晾衣服,就見霄雲像陣風似的衝進來,直奔庫房。
“夫君,你翻箱倒櫃找什麼呢?”她好奇地跟過去。
“紅布!鞭炮!對了,還有我之前存的好酒好煙!”霄雲頭也不抬,“六嬸家要去搶親,咱們幫忙!”
白鹿手裡的木盆哐當掉地上:“搶、搶什麼?”
“搶媳婦!”霄雲抱出一堆紅綢子塞她懷裡,“快快快,幫忙把車打扮打扮,紮上大紅花。顧傾城呢?讓她也來幫忙!”
還在午睡的顧傾城被拽起來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等聽明白是要去幫林風接親,頓時眼睛亮了:“這個好玩!我去村裡借紅布,我知道王寡婦家去年娶媳婦剩了不少!”
三個女人忙活起來。霄雲則開始從空間裡往外倒騰東西——這金手指到如今已經用得爐火純青。
一頭處理好的肥豬、一隻羊、五袋五十斤裝的大米、三袋麪粉,整整齊齊碼在院裡。想了想,又取出兩條“大前門”香菸、四瓶汾酒、一大包水果糖。
“六嬸!”霄雲朝門外喊,“女方家裡幾口人?”
六嬸聞聲趕來,一進院就被滿地的聘禮震住了,結結巴巴回答:“她爹孃,上頭一個哥哥一個姐姐都成家了,底下還有個八歲的妹妹……霄雲,這、這太多了!”
“不多!”霄雲又掏出兩輛自行車,一輛二八杠的男式,一輛小巧的女式。剛要停手,突然想起什麼,一拍腦門:“對了,妹妹!”
他裝模作樣回屋一趟,實則從空間裡取出那輛明達玩過的兒童自行車——藍漆鋥亮,車把上還掛著個小鈴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