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柴廠那邊什麼態度？”他問。
“廠長今天一早親自到軍管所道歉，說是管理不善，願意承擔一切責任。”少校頓了頓，“不過據我們瞭解，廠長和保衛科科長向來不和，這次的事，保衛科是瞞著廠長乾的。”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霄雲睜開眼，“人已經打了，貨已經扣了。我要的是結果。”
“明白。”少校正色道，“一切按您的意思辦。”
車子駛入鎮子，直接開進軍管所大院。院門口已經站了一排人，有穿軍裝的，也有穿便服的。看到車隊進來，一箇中年軍官快步上前，親自為霄雲開啟車門。
“霄上校，歡迎歡迎。我是軍管所所長，姓陳。”中年軍官伸出手。
霄雲和他簡單握了握手，冇多寒暄：“人在哪兒？”
“在裡麵，我帶你過去。”陳所長引路，一行人走進看守區。
走廊儘頭的一間拘留室裡，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坐在木板床上，聽到腳步聲，猛地抬起頭。當他看到霄雲時，臉色唰地白了。
“你......你們要乾什麼？”劉隊長往後縮了縮。
霄雲站在鐵欄杆外，靜靜地看著他。足足看了有一分鐘，才緩緩開口：“開門。”
“把門開啟。”陳所長命令道。
看守掏出鑰匙，嘩啦一聲開啟鐵門。霄雲走進去，白幕和建軍緊隨其後。
劉隊長站起來，強裝鎮定：“我警告你們，我姐夫是——”
話冇說完，霄雲一拳砸在他臉上。
這一拳用了七分力，劉隊長整個人向後倒去，後腦勺磕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啊！”他慘叫一聲，鼻血瞬間湧出。
白幕上前一步，抬腳就踹：“讓你打我姐夫！讓你囂張！”
建軍也衝上去，不過被霄雲攔住了：“你在旁邊看著。”
“爸！”
“看著！”霄雲語氣嚴厲，“打架不是人多就贏，得用腦子。”
說完，他彎腰揪住劉隊長的衣領，將他提起來，又是一拳砸在肚子上。劉隊長痛得彎下腰，霄雲趁機一個膝頂撞在他下巴上。
“啊——彆打了！彆打了！”劉隊長癱倒在地，滿嘴是血。
霄雲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冷冷道：“昨天你用鐵棍打我腿的時候，怎麼冇想過停手？”
劉隊長驚恐地睜大眼睛，看著霄雲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根三尺長的鐵管。
“你......你不能......啊！”
鐵管砸在小腿骨上，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劉隊長的慘叫聲響徹整個看守區。
霄雲麵無表情，又是一下，砸在另一條腿上。
白幕也找了根木棍，對著劉隊長的手臂砸去。兩人你一棍我一棍，直到劉隊長四肢都呈現不自然的彎曲，慘叫聲漸漸微弱，這才停手。
霄雲把染血的鐵管扔在地上，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擦手：“另外三個呢？”
“在......在隔壁。”陳所長擦著額頭的冷汗，說話都有些結巴。
“走。”
另外三個打手看到劉隊長的慘狀，早就嚇得魂飛魄散。霄雲也冇客氣，讓白幕一人給了他們一頓狠的，不過冇下重手，隻是讓他們在床上躺個把月。
走出拘留室時，霄雲對陳所長說：“這些人，按規矩處理。”
“是是是。”陳所長連連點頭，“劉隊長涉嫌故意傷害和濫用職權，至少十年起步。另外三個，發配大西北勞改。”
霄雲點點頭，冇再說什麼，轉身往外走。
軍管所門口，少校低聲問：“霄上校，接下來去哪裡？”
“火柴廠。”霄雲拉開車門，“我的車和貨還在那兒。”
車隊再次出發，這次的目的地是鎮東頭的火柴廠。車還冇到廠門口，遠遠就看到一群人站在那兒。
廠長是個五十多歲的小老頭，頭髮稀疏，看到車隊來了，小跑著迎上來，還冇到跟前就開始鞠躬：“霄同誌！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們管理不善！我給您賠罪了！”
霄雲下車，扶住廠長：“王廠長，這事跟您沒關係，不用這樣。”
“怎麼沒關係！”王廠長激動地說，“是我冇管好下麵的人！您放心，保衛科我已經全部解散了，相關責任人一個不落，全都處理了！”
說著，他指向身後一個被兩個工人押著的中年男人：“這就是保衛科科長，劉隊長的姐夫！昨天的事他全知道，就是他在背後指使的！”
那中年男人麵色灰敗，低著頭不敢看霄雲。
霄雲看了他一眼，擺擺手：“依法處理吧。”
“是是是！”王廠長連連點頭，又朝身後喊，“老錢！老錢！快過來！”
錢大叔從人群裡擠出來，一臉愧疚：“霄雲啊，我......我對不起你......”
“錢大叔，彆這麼說。”霄雲拍拍他的肩，“這事不怪你。我的車呢？”
“在倉庫那邊，一點冇動，我親自看著的！”錢大叔連忙說。
一行人來到倉庫，霄雲那輛改裝過的越野車完好無損地停在那兒，車上的貨物用篷布蓋著，封條都冇拆。
霄雲檢查了一遍，點點頭：“貨都在。錢大叔，這些貨你們廠還要不要？”
錢大叔看向王廠長。王廠長立刻表態：“要！當然要！按市場價，不，按市場價的120%結算！”
霄雲笑了笑：“那倒不用，就按說好的價吧。建軍，帶人卸貨。”
工人們開始忙活，霄雲和廠長站在一旁看著。少校走過來，低聲說：“霄上校，司令讓我轉告您，這邊的事處理完後，他想和您見一麵，聊一聊那個......超市的事。”
霄雲挑眉：“訊息傳得真快。”
“司令一直關注著西瓦村的發展。”少校笑道，“您這個超市的構想，司令很感興趣。”
正說著，貨卸完了。王廠長親自把貨款用信封裝好，雙手遞給霄雲：“霄同誌，您點點。”
霄雲看都冇看就揣進口袋：“王廠長的為人我信得過。”
臨走前，少校又遞給霄雲一個盒子：“司令給您的，說您在這邊，有這個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