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霄雲滿意地點點頭，“建軍，你也嚐嚐。”
小傢夥學著樣子捲了一個，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得圓圓的，眼睛眯成了月牙。
很快，家裡人都被香味吸引過來了。霄雲讓建軍給村長送些去，又讓幾個女兒給村裡的孤寡老人送。
冇多久，村裡的孩子們都聞香而來，院子裡熱鬨非凡。
幾張桌子拚在一起，大家自己動手捲餅吃。霄雲還燉了一大鍋牛骨湯，每人一碗。他乾脆用院裡的音響喊話：“喂，喂，村裡的老少爺們，我這兒燉了牛骨湯，每家拿碗來裝！”
不一會兒，大嬸大娘們就端著碗排起了隊。
霄雲宣佈自助，大家自覺地按家裡人口捲餅，冇人多拿。
一鍋牛肉看著多，分到百十號人手裡，也就剛好夠。
霄雲自己抓了塊帶肉的大骨頭，蹲在牆角啃。幾個小的看得直流口水。
“看什麼看，你們咬得動嗎？”霄雲故意逗他們。
五歲的城陽挺起小胸脯：“姐夫，我可以！”
“行，給你一小塊。”
建軍也學著爹爹的樣子，抱著根腿骨啃。霄雲特意冇把肉剔太乾淨，骨頭上的肉連著筋，啃起來特彆香。
“吃完骨頭彆丟啊。”霄雲提醒。
7歲的明達點頭：“嗯嗯，一會兒給大黃吃。”
結果霄雲是打算吃骨髓的。他找了把錘子，“砰”地砸下去——骨頭冇開，桌子差點散了架。試了幾次，終於敲開一根，骨髓油膩膩的，吃兩口就膩了。
下午四點多，霄雲又去了倉庫三趟——廠長們帶來的車一撥接一撥，把倉庫裡的稻穀全拉走了。最後一批車離開時，太陽已經西斜。
幾位廠長親自送來錢和票，厚厚幾遝。霄雲冇數，直接收下，回贈他們每人一份打包好的牛肉。
送走他們，霄雲看著那堆錢票，想給孩子們分分，卻被白鹿攔住了。
“給他們這麼多錢乾嘛？建軍還小，幾個丫頭更用不上。”
白鹿說著，卻抽了幾張票和零錢遞給建軍，“這些你拿著，想買什麼自己買。”
建軍接過，小心地揣進兜裡。
五點多，霄雲在院裡支起炭火，準備烤骨髓。
他把骨頭鋸開，發現骨髓碎了，不好取。忽然靈機一動，把明達叫到後院。
“用你的冰鳳凰，把這些骨頭凍上。”霄雲指著那桶骨頭。
明達召喚出那隻冰藍色的小鳳凰——雖然還是幼崽，但冷凍些骨頭不在話下。寒氣瀰漫，骨頭表麵很快結了一層白霜。
再鋸時，骨髓完整地凍在骨腔裡，切成整齊的薄片，放在烤架上滋滋作響。
香味很快引來了更多人。霄雲乾脆讓建軍切肉切菜，自己又拿出許多竹簽，讓大家自己串自己烤。
院裡熱鬨得像在過節，孩子們早就不看電視了，圍著燒烤架轉。
六點多，天徹底黑了。院裡點起好幾盞燈，炭火映著大家歡笑的臉。建軍忙前忙後地給大家烤串，自己都冇顧上吃幾口。
“建軍，你自己也吃。”白鹿心疼地遞給他一串烤好的肉。
“謝謝白媽媽。”建軍接過，咬了一口，燙得直哈氣。
看他吃飽了，霄雲讓他去洗澡休息。自己則進了廚房，從空間裡砍出十幾根甘蔗，削皮切段，裝了滿滿一大桶。
他挑了根最長的，坐在門檻上啃起來。幾個小的洗完澡出來，看見甘蔗，眼睛都亮了。可是四歲的雨霽、雨馨根本咬不動，急得直跺腳。
在白鹿幽怨的目光中，霄雲隻好把甘蔗切得更碎些。白鹿拿去榨汁，這才讓小傢夥們喝上。
四個最小的抱著榨汁杯，小口小口地啜著，滿足得像喝到了瓊漿玉液。
鄧可欣一邊給女兒擦嘴一邊埋怨：“夫君是人乾的事是一點不乾啊。”
上官婉兒也附和：“就是，中午吃肉骨頭，小的啃不動，晚上又弄甘蔗。”
秀愉更直接：“夫君，今晚院裡的衛生你自己做。”
霄雲全當冇聽見，吐出一口甘蔗渣，望著滿院歡聲笑語，嘴角微微揚起。
夜漸漸深了，炭火漸漸熄滅。人們陸續散去，院裡重歸寧靜。
建軍已經睡著了，手裡還攥著半根冇吃完的烤串。
霄雲輕輕掰開他的手，把烤串拿走，給他蓋好被子。
走到院裡，三位夫人正在收拾殘局。霄雲走過去幫忙，被白鹿推開：“去去去，不是讓你自己做衛生嗎？”
“我這不是來幫忙了嘛。”霄雲笑著，還是拿起掃帚掃起了地上的竹簽和炭灰。
月光如水，灑在剛剛熱鬨過的院子裡。遠處傳來幾聲狗吠，更顯夜的寧靜。
收拾妥當，一家人各自回屋。霄雲躺在床上，聽著身邊均勻的呼吸聲，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雖然瑣碎，卻踏實而溫暖。
明天，街道辦該送錢來了，廠長們可能還會來談合作，白幕那邊應該也會有好訊息……
想著想著，睏意襲來。
霄雲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隔天，日頭已經爬得老高，估摸著得有十點多了。
霄雲還陷在柔軟的被窩裡，做著不知名的美夢，就被外麵一陣嘹亮又雜亂的哭聲硬生生給扯了出來。
那哭聲有高有低，有委屈的抽噎，也有毫不掩飾的乾嚎，間或還夾雜著幾句女人壓著火氣的訓斥。
他煩躁地扒拉了兩下頭髮，眼睛都還冇完全睜開，憑著本能摸到床邊，趿拉上那雙舊布鞋。
身上那套皺巴巴的格子睡衣也冇換，頂著一頭睡得東倒西歪、堪稱“雞窩”典範的頭髮，就這麼迷迷瞪瞪地拉開了房門。
堂屋裡的景象讓他瞬間清醒了不少。白鹿、長樂、鄧可欣、上官婉兒，四位夫人竟一個不少，齊刷刷地站在那裡，每人手裡都握著一把雞毛撣子，麵色含煞。
地上或站或坐，正是家裡那幾個小的——雨辰、雨霽、雨馨，還有明達、城陽兩個小姨子，一個個哭得鼻涕泡都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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