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勤主任卻大喜過望：“好好好！太感謝您了！那我先回廠裡過秤，差額明天一定給您送來！這兩個名額，我這就給您開介紹信！”“行，冇問題。”霄雲爽快地應下。
看著紡織廠的人拉著魚離開，高副廠長也揣著複雜的心情告辭了。
霄雲手裡拿著那兩份蓋著紅戳的招工介紹信，翻來覆去看了幾眼，覺得冇啥意思。自家產業那麼大，誰在乎這一個月48塊的工資？他隨手招呼正在院子裡玩的大女兒霄雨霽：“雨霽，跑個腿，把這個給村長爺爺送去，就說讓他看著安排。”
小傢夥一聽有任務，立刻來了精神，接過信封，帶著弟弟妹妹們，一群小豆丁浩浩蕩蕩地就往村長家跑。
林為民正在家裡編筐，看到這群小祖宗跑來，笑著迎上去。霄雨霽把信封往他手裡一塞：“村長爺爺，粑粑給你的！”說完，也冇說乾嘛用的，一群孩子又呼啦啦地跑走了。
林為民拿著信封，有些莫名其妙，等他開啟一看，眼睛瞬間瞪圓了：“哎呦我的老天爺！紡織廠的正式工介紹信！還是兩份！”他手都有些抖了，這玩意可是能改變一個家庭命運的東西啊！他不敢耽擱，趕緊拿著信又來到了霄雲家。
“霄雲！這……這可是紡織廠的正式工啊！你就這麼給我了？”林為民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霄雲正在給花澆水，頭也不回：“不就兩份工作嘛，你看著處理唄。再說了，一個月才48塊，還不如在我們自己薯片廠乾活掙得多。”
“哎呦喂！我的霄雲同誌啊！這能一樣嗎？”林為民急得直拍大腿，“咱們薯片廠再好，那也是村辦企業，人家紡織廠是正兒八經的國營大廠！
鐵飯碗！說出去都有麵子！而且我們廠裡主要要男勞力，可紡織廠要女工啊！咱們村現在最多的就是婦女和半大姑娘了！你這是解決了大問題啊！”
霄雲放下水壺，轉過身：“那不是挺好？你看著分配給合適的人就行了。”林為民一臉為難：“這……這不為難死我嘛！你說這玩意給誰？不給誰？給了一家，另一家不得恨死我？這得罪人的活兒……”
霄雲笑了：“這有啥難的？你兒媳婦，給一份。我記得你小女兒也到年紀了吧？正好另一份給她，這不就解決了？”
林為民一聽，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行不行！絕對不行！我當村長的，怎麼能先緊著自家人？這像什麼話！不行！”
霄雲好說歹說，林為民才勉強收下了一份，說是給小女兒，算是解決了自家的問題。但另一份，他死活不肯再要，理由是他兒媳婦要在家帶孩子，總不能讓她和兒子兩地分居。“行吧行吧，你看著辦。”
霄雲無奈。“那……這一份，到底給誰啊？”林為民拿著剩下那份介紹信，感覺像拿著個燙手山芋。
“你自己決定唄，覺得誰家困難，誰家姑娘踏實肯乾，就給誰。”霄雲無所謂地說。林為民還是猶豫：“這……”
霄雲正想再說點什麼，目光瞥見院門外對麵那戶人家，前幾天自家房車有點小問題，還是找他家借了塊防水布應急。
他家好像有個女兒，年紀跟村長小女兒差不多，正坐在門口納鞋底呢。
霄雲心中一動，直接走過去從林為民手裡拿過那份介紹信，幾步走到那戶人家門口。
“那個……姑娘，你叫慧什麼來著？”
霄雲努力回憶。那姑娘嚇了一跳，連忙站起來，有些侷促地回答：“霄……霄大哥，我，我叫慧芳。”
“哦哦，慧芳是吧。”
霄雲把介紹信遞過去，“這個，給你。謝謝你娘那天借我的防水布。改天跟村長家閨女一起去紡織廠報到上班。”
旁邊的林為民看得目瞪口呆。這就……這就送出去了？這麼隨意？一份無數人爭破頭的正式工作，就因為一塊防水布的人情？
霄雲轉身回來，拍拍還在發愣的林為民的肩膀：“行了，叔，這不就搞定了？多簡單的事兒。我得回去給我那幾個小祖宗做飯了，她們嘴刁著呢。”
慧芳拿著那張紙，還有些懵：“村長……這，這是？”
林為民這纔回過神，趕緊走過來，臉上帶著笑：“好事！天大的好事！慧芳，你娘呢？”
“我娘在屋裡呢。”
“慧芳她娘！快出來！好事！大好事！”林為民朝屋裡喊道。
慧芳娘擦著手從屋裡出來：“村長啊，啥事啊？喲，霄雲同誌也在？”
林為民簡單地把事情一說，慧芳娘聽完，整個人都傻了，看看介紹信，又看看霄雲，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了：“這……這……紡織廠？正式工？霄雲同誌……這……這讓我們怎麼感謝您纔好啊！”
慧芳也終於明白過來，激動得小臉通紅，緊緊攥著那張輕飄飄卻又沉甸甸的紙。“好好好！芳啊，快！快去雞圈裡，把那兩隻最能下蛋的老母雞抓來，給你霄大哥送過去！”慧芳娘激動地指揮著。
霄雲家裡，看著慧芳娘提著兩隻不斷撲騰的老母雞，死活要往他手裡塞，霄雲真是哭笑不得。“嬸子！真不用！您太客氣了！這老母雞您留著下蛋補身子！趕緊拿回去！”
霄雲連連推辭。又是一番真誠的推讓和感謝，霄雲態度堅決，說什麼也不肯收。慧芳娘隻好千恩萬謝地作罷。
霄雲想了想，對慧芳說：“慧芳，你們就在家等著。估計明後天，紡織廠還會來人，到時候你們正好可以坐他們的車一起去廠裡，省得自己走路去了。”
慧芳連忙點頭：“好的，謝謝霄大哥！”霄雲又問：“對了，村裡像你這個年紀，還冇著落的姑娘，大概還有多少個？”
慧芳想了想，說：“差不多年紀的……應該有七八個吧。”霄雲點點頭：“嗯，我知道了。我看看後麵能不能想辦法，都給她們弄份工作。”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