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屠夫一邊數著毛票，一邊嘀咕，心裡盤算著，“看來明天得早點去屠宰場，多進點貨，這勢頭，怕是還能火幾天！”
霄雲家裡，廚房飄出陣陣香氣。餐桌上，一大盆海帶排骨湯冒著熱氣。
霄雲拿著勺子，看著鍋裡墨綠滑嫩的海帶，表情有些微妙，他低聲自語：“這東西……真有那麼好吃？以前在那邊海邊，這東西到處都是，曬乾了都冇人撿，當柴火燒都嫌費勁……”
坐在他旁邊的上官婉兒細心地將一塊燉得軟糯的海帶夾到他碗裡，柔聲道：“夫君，你嚐嚐，這個叫海帶的，滑滑糯糯的，吸收了肉汁，味道真的很鮮美，彆有一番風味呢。”
顧傾城也優雅地小口喝著湯，介麵道：“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嘛。南方沿海的人見慣了，可能不覺得，但我們北方內陸，尤其是現在這光景，能吃到這樣的海味，已經是難得的享受了。傾城也覺得很好吃。”
霄雲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他轉而看向正在細嚼慢嚥的鄧可欣，問道：“可欣，最近那邊的建設進度怎麼樣了？之前可都是公司在持續投入資金。”
鄧可欣放下筷子，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帶著一絲調侃的笑意看向霄雲：“哦豁？夫君大人日理萬機，終於想起來關心一下公司的財務狀況了？”
霄雲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你這話說的，我這不是一直在忙嘛。快說說，情況如何？”
鄧可欣收斂了笑容，正色道：“大體上還算順利，就是支出非常龐大，資金流一直很緊張。幾個大專案同時開工，簡直就是吞金獸。”
霄雲沉吟片刻，手指輕輕敲著桌麵：“嗯……那你有冇考慮過，適當調整一下投入方向，大力發展這邊？”
“這邊？”鄧可欣微微挑眉，有些疑惑。
“對，就是這邊。”霄雲肯定地說，“大唐那邊，有些人啊，一旦有了錢，心就容易變，忘了本。但你看這邊的人，普遍都吃過苦，知道日子艱難。
就算現在手頭寬裕了些，大部分人也還是保持著淳樸和勤勞，懂得感恩。我覺得，在這裡投入，或許回報會更踏實，也更有意義。”
坐在鄧可欣旁邊的秀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附和道：“夫君說得在理。之前我們在南田村也幫扶過，有些百姓日子剛好過點，就開始攀比、懈怠，甚至嫌公司管得寬。相比之下，西瓦村乃至這整個片區的人，確實更樸實，更珍惜得到的機會。”
鄧可欣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夫君的意思是，適當收縮大唐那邊的部分非核心投入，將資金和資源更多地傾斜到這邊來？我瞭解過，這邊的人工成本確實低很多，一個熟練工人一個月有三四十塊錢收入就已經是非常高的水準了。”
“冇錯！”霄雲讚賞地看了鄧可欣一眼，“就是這個意思。你明天可以聯絡一下公司財務和戰略部，做個詳細的評估和方案。”
鄧可欣乾脆地應下：“好，我明白了。明天我就去安排。”
坐在桌尾的長樂公主一直低著頭，默默扒拉著碗裡的米飯，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霄雲剛纔那番話，在她聽來，卻另有一番滋味。
她心裡酸澀地想：“夫君這樣做，定是因為父皇和母後之前的一些猜忌和製約，寒了他的心吧？所以他纔不願意再大力支援大唐了……唉……”她越想越覺得不是滋味，美味的湯喝在嘴裡也彷彿失去了味道。
鎮上，鎮長家。
曹主任正和鎮長對坐在小方桌旁，桌上擺著兩盤魚——一條清蒸，一條紅燒，旁邊還有一盆奶白色的骨頭海帶湯。
幾杯本地釀的散裝白酒下肚，兩人的話匣子也開啟了。
鎮長抿了一口酒，意味深長地說：“老曹啊，西瓦村那個霄雲，可不是一般人。你看他弄的那個薯片廠，解決了多少就業？現在又搞來這些稀罕海貨……
這人，有本事，也有門路。你跟他打交道，得多上心，搞好關係，對咱們鎮隻有好處。”
曹主任連連點頭，給鎮長斟滿酒：“鎮長，您放心，我懂！我懂！這位霄雲同誌，一看就是乾大事的人。我改明兒個一定再親自上門去拜訪拜訪！”
第二天一早，曹主任剛到供銷社辦公室，還冇來得及泡茶，就被幾個人堵在了門口。
為首的是國營飯店的劉經理，他嗓門最大：“好你個老曹！咱們國營飯店跟你供銷社合作多少年了？有什麼好東西你不先緊著我們？聽說你昨天弄了一批頂好的海魚，也不吱一聲，自己就消化了？”
旁邊紡織廠、機械廠的食堂主任也跟著幫腔：“就是，曹主任，這可不夠意思啊！我們廠子裡幾千號工人，就指望食堂偶爾改善夥食呢！有這種好東西，你得想著我們點啊！”
曹主任好不容易把這幾位“餓狼”安撫走，送出門時，看著他們手裡提著的、原本打算留著自己送人情或內部消化的海魚，心都在滴血。
半個小時後，他捂著胸口回到辦公室，昨天帶回來的海魚被瓜分得一乾二淨。
他歎了口氣，把外間的幾個社員叫進來詢問。
“你們仔細回憶一下，前天那位開著小汽車來的霄雲同誌，都在咱們這兒買了些什麼？”
一個年輕社員搶著回答：“主任，他可買了不少！幾乎把咱們櫃檯裡像樣的點心、糖果都包圓了！”
另一個年紀大點的補充道：“可不嘛，後來看到暖水壺、膠鞋、手套、搪瓷缸子，又買了不少。對了，還有花花綠綠的洗臉盆，要不是他車裡實在放不下了，我看他都能給搬空嘍！”
曹主任追問：“他最開始是想買什麼？”
“最開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