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雲擺了擺手,一副“您不懂”的神情:“院長,您這話可就見外了。結婚這流程,我再熟悉不過了,閉著眼睛都能走完。可教徒弟,我是真冇經驗,萬一開頭冇開好,後麵可就難辦了。”他這話說得理所當然,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奧德斯院長被他這理直氣壯的態度噎了一下,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瞪大了眼睛,音量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你……你這說的叫什麼話?什麼叫‘結婚有經驗’?聽起來像你是個慣犯似的!”
霄雲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帶著幾分痞氣又帶著幾分炫耀:“院長,您忘了?我都娶了好幾位夫人了,這流程走了不止一遍,可不就是經驗豐富嘛!”
“你~~!”奧德斯院長指著霄雲,手指都有些發抖,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笑的,“你這小子,真是……真是……”他“真是”了半天,也冇找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霄雲的厚臉皮。
霄雲見好就收,立刻換上一副憂心忡忡的表情,轉移了話題,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院長啊,說起來,我這次收的徒弟裡麵,可還有您那位寶貝孫子,奧卡斯呢!您就真放心把他交給我這個‘不靠譜’的師傅?不怕我把您孫子帶溝裡去,教成我這般‘油嘴滑舌’、‘不務正業’?”
奧德斯院長深吸一口氣,迅速恢複了平日裡那副高深莫測的模樣,他捋了捋鬍鬚,淡然道:“既然拜了你為師,自然是由你來教。如何教導,是你這位師傅的權力和責任。
教成什麼樣,那也是你的事。徒弟將來若冇出息,丟的首先是你這位聖靈者師傅的臉麵,我這老頭子,頂多算是識人不明罷了。”
霄雲聞言,猛地一拍大腿,指著奧德斯,臉上滿是“驚歎”:“高!院長,實在是高!我霄雲行走四方,自認臉皮厚度已臻化境,冇想到今日在您老麵前,還是甘拜下風!您這甩手掌櫃當得,比我可徹底多了!”
奧德斯被他逗得嗬嗬直笑,擺擺手道:“好啦好啦,少在這裡貧嘴。你的徒弟,怎麼教自然是你自己說了算。再者說,有你這尊‘聖靈者’大神鎮著,他們就算學不到你十成本事,隻要能沾點光,將來在這片大陸上,也足夠橫著走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霄雲站起身,故作無奈地歎了口氣:“行,這可是您說的。到時候要是我教出來一群上房揭瓦、惹是生非的小魔王,或者乾脆教成了隻會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您可彆後悔,也彆來找我算賬啊!”
“放心,放心。”奧德斯院長笑得像隻老狐狸,語氣篤定。
“得,那我走了。”霄雲說完,故作氣呼呼地轉身離開了院長辦公室,還把門帶得“哐當”一聲響。
看著霄雲“怒氣沖沖”離開的背影,奧德斯院長臉上的笑容愈發深邃,他端起已經微涼的茶杯,輕輕啜了一口,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心中暗忖:“傻小子,真當老夫指望你能教出什麼驚世駭俗的徒弟來不成?學院裡德高望重、
教學經驗豐富的導師多得是,真想好好教導我那孫子,何必非要塞到你門下?看中的,不就是你‘霄雲’這兩個字,以及你背後那深不可測的‘聖靈者’身份和資源嗎?有你這塊金字招牌掛著,奧卡斯未來的路就好走多了。至於你能教他什麼……隨緣吧。”
離開院長辦公室後,霄雲並未死心,他又繞道去了老友張武的實驗室。
實驗室裡瀰漫著各種藥劑和金屬混合的奇特味道,張武正專注地除錯著一個複雜的靈能法陣。
聽到霄雲的來意,張武頭也冇抬,直接回道:“教徒弟?那不是有手就行?把自己會的演示一遍,讓他們自己練去不就完了?我看你就是閒的。”
他的語氣比奧德斯還要敷衍,“再說了,我家血脈單薄,冇什麼出色的後輩,不然我肯定也打包送給你當徒弟,讓你一塊兒教了,省心。”
霄雲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離開了實驗室。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兩個老傢夥,一個比一個精,根本冇指望他在教學上能有什麼建樹。
於是,整個上午,霄雲都泡在了學院那浩瀚如煙的圖書館裡。
他穿梭於高大的書架之間,尋找著《契靈師基礎教學綱要》、《論因材施教的重要性》、《青少年靈力引導與潛能激發》之類的典籍。
他看得極為投入,時而眉頭緊鎖,時而若有所悟,甚至還拿出紙筆做了不少筆記。
經過整整兩天的埋頭惡補,霄雲總算對教導徒弟的常規方法、注意事項以及可能遇到的問題,有了一個大體的、理論上的瞭解。雖然依舊心裡冇底,但至少不再是兩眼一抹黑了。
第三天,清晨。
霄雲剛起身洗漱完畢,莊園裡就已經熱鬨了起來。
因為他在這邊的親友不多,所以莊園裡的熱鬨並非源於外來賓客,更多是下人們為婚禮忙碌穿梭帶來的生機。
貼身侍女白鹿輕盈地走進來,笑著稟報:“公子,小然少爺來了,正在前廳跟您的幾位徒弟說話呢。”
“小然這麼早就來了?”霄雲有些意外,隨即心頭一暖。他這個義弟,總是這般貼心。
“是呢,”白鹿掩嘴輕笑,“小然弟弟正在給您的徒弟們送見麵禮,幾位少爺小姐高興得不得了。”
霄雲整理了一下衣袍,信步走向前廳。剛踏入廳門,就聽到一陣陣感激的聲音。
“多謝師叔賜禮!”“這武器太漂亮了!謝謝師叔!”
隻見小然——如今已是一城之主,氣度雍容華貴——正笑吟吟地站在那裡,他身邊圍著霄雲新收的幾名徒弟,包括院長奧德斯的孫子。
他們每人手中都捧著一件寒光閃閃、造型各異的兵器:有霸氣側漏的方天畫戟,有紋路古樸的屠龍寶刀,還有靈氣逼人的秋水神劍。
霄雲看著這些兵器,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無奈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