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嶽不群和寧中則二人的身影,已經徹底地消失在華山派的議事大廳當中之後,一向有些缺根筋的嶽靈珊,就在突然之間大喊了一句:恭喜大師哥成為華山派的新掌門!
嶽靈珊的這一喊,才讓在場眾人的注意力,從一臉尷尬的失神狀態當中,逐漸地恢複了過來,於是,在場眾人的目光,就齊刷刷地看向了令狐衝,看看他這位華山新掌門,究竟會說些什麼。
“那個,封師伯、成師伯、叢師叔,你們三位遠道而來,晚輩有失遠迎,來人啊!給三位前輩看座、看茶,好生伺候!”令狐衝站在主位前麵,自己都覺得無比尷尬地如此說道。
對於令狐衝的命令,在場的華山弟子,竟無一人執行,最後還是身為妻子的嶽靈珊,麵露難色地去為封不平三人,準備了三杯熱氣騰騰的清茶。
“我們華山派,現在都已經淪落到這種地步了嗎?這茶都是寡淡無味的清茶,就連西湖龍井都已經喝不起了嗎?”封不平麵帶不悅表情地把手中的茶杯,給重重地放在了桌上,茶杯裡麵的茶水,瞬間就被震蕩了出來。
“所以啊!當年讓氣宗掌權,就是一個天大的錯誤,才讓華山派時至今日,衰敗至此,現在也該撥亂反正啦!”成不憂也把手中的茶杯,給重重地砸在了桌上,這一砸,就把茶杯給當場砸裂了,茶水也流了一桌。
“沒錯,也是時候該撥亂反正了,令狐師侄,你是華山派的新掌門,你來說說,華山派衰敗至此,你們氣宗還好意思繼續掌權嗎?”叢不棄指著令狐衝的鼻子如此質問道。
“叢師叔,華山派變成今天這樣,也不全是我們氣宗的責任,是那魔教步步緊逼,害我嶽父武功全失,繼而讓很多師弟看不到希望,紛紛選擇逃離華山派,說到底,這件事情是魔教的錯,不是我們的錯,現在我們要做的是團結一致,共抗魔教!”令狐衝越說,他的眼神就變得越發堅定,他正在逐漸地熟練,該怎麼以華山掌門的思維,去思考問題和應對危機。
“說得好,令狐師侄,實不相瞞,今日我們三兄弟來此,就是為了回歸華山派,現在外部勢力虎視眈眈,我們就應該團結一致,共抗外敵,你說是嗎?”封不平話鋒一轉地問向了令狐衝,他突然轉變口風,不知道是在計劃些什麼。
“沒錯,現在正是華山派的生死存亡之際,我們應該放棄門戶之見,不管是我們氣宗也好,還是你們劍宗也罷,我們都是華山弟子,應該摒棄前嫌,擰成一股繩,勁往一處使,一致對外,纔是當務之急!”令狐衝越說就越有掌門人的風範,並且他的發言,也得到了嶽靈珊和其他師弟們的一致讚賞。
“很好,那麼我就代表劍宗宣佈,從今往後,劍宗回歸華山派,劍宗和氣宗歸為一家,從此不分彼此!”封不平大手一揮地如此宣佈道,而成不憂和叢不棄也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如此甚好,晚輩令狐衝,以華山掌門之名,歡迎封師伯、成師伯和叢師叔的回歸,從今往後,我們一起攜手振興華山派,共抗魔教!”令狐衝端起一杯茶,要給封不平三人敬茶。
“好,令狐師侄,那就這麼說定了,從今往後,劍宗氣宗是一家,我們不分彼此!”封不平端起剛剛砸在桌上的茶杯,和令狐衝隔空地對飲了一杯茶。
緊接著,成不憂和叢不棄二人,也端起剛剛砸在桌上的茶杯,和令狐衝隔空地對飲了一杯茶。
在正常人的眼中,比如躲在暗中偷看的勞德諾的眼中,今日的華山掌門傳位大典,封不平三人的不請自來,最終結局不是得打一架,才能宣告結束嗎?怎麼會如此和平地結束這一切啊?這無論怎麼想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啊!
當然不對勁了,今日封不平三人的不請自來,並不是來砸場子的,而是要來以謀略取勝的,先讓劍宗以正大光明的名義,回歸華山派,然後再徐徐圖之,畢竟你想,就以令狐衝和嶽靈珊這些愣頭青的江湖經驗,他們怎麼可能是封不平、成不憂和叢不棄,這三位江湖老油條的對手啊?
封不平三人的計劃就是,先在華山派當中,立穩腳跟,然後再慢慢地滲透眾位華山弟子,至於怎麼滲透,那就真的得好好地感謝一下嶽不群了,是他把自己的弟子們,給培養成了非黑即白的榆木腦袋。
像這樣的榆木腦袋,想要把自己的思維給滲透進去,對於同為華山前輩的封不平、成不憂和叢不棄三人來說,幾乎就沒有什麼太大的難度,不出一個月的時間,他們三位就能夠取得非常喜人的成績,真正地做到不戰而屈人之兵。
等華山派的上上下下,都認可了封不平三人的理念之後,那纔是真正的奪位之戰,這個時候,就是貨真價實的比劍奪帥,封不平三人一起大戰令狐衝,誰贏誰是華山派的話事人,至於寧中則,她如果想要參與進來,封不平三人自然也樂見其成,能夠同時當眾擊敗寧中則和令狐衝,封不平三人纔能夠在華山派,更好地站穩腳跟。
就以封不平三人的智商,像這樣的先滲透,然後再武力奪權的策略,他們三人自然是想象不到的,而這個策略的提出者,自然就是日月神教的現任教主,身在西湖梅莊·湖景彆院的湖景房當中,正在通過一麵泛著藍色熒光的虛擬光幕,津津有味地看戲的熙曼。
想當初,封不平三人去投靠熙曼的時候,她就已經製定好了,如此這般周密詳細的華山掌門奪位計劃,因此,如今的封不平三人,隻不過是在依照熙曼的計劃安排,按部就班地實施奪位計劃而已。
“這很好玩,是嗎?所有人都在你的算計當中,他們所走的每一步,都在你的事先計劃當中,你有如此強大的能力,為什麼不自己親自下場,偏要操作他人為你所用啊?”同樣身在西湖梅莊·湖景彆院的湖景房當中,通過虛擬光幕看戲的任盈盈,就一臉怒氣地質問著身邊的熙曼。
“我會親自下場的,但卻不是現在!”麵對任盈盈的質問,熙曼就一臉輕描淡寫地如此回應道,彷彿任盈盈的這一問,打在了棉花上麵一樣。
當任盈盈發現自己的怒氣,在熙曼的麵前,絲毫都不起作用之後,她就縱使有千百個問題,也不知道該從何開始發問了,於是,她就腮幫子鼓鼓地選擇了繼續抬頭看戲。
儘管熙曼已經提前計劃好了一切,但是有些事情等到真正地執行起來之後,往往都會產生很多意想不到的變數,就比如封不平三人的一月滲透計劃,執行了整整一個月,也不見特彆明顯的實質性進展,反而是他們三位前輩,還被令狐衝等晚輩弟子,給逐漸地同化了。
在西湖梅莊·湖景房當中看戲的熙曼,通過虛擬光幕看到這一幕之後,她都有些無奈地扶了扶額,而任盈盈在看到這一幕之後,她反而還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彷彿華山派是她的一樣。
我去!任盈盈這是在不經意之間,把自己也給當成是華山派的一份子了嗎?隻能說她是真的對令狐衝情根深種,已經到達了難以自拔的程度啦!
封不平三人被令狐衝等人給同化了,這個變數雖然不在熙曼的計劃之中,但是也無傷大雅,反正華山派也就那麼一點點人和資源,大不了就是等最後的正道門派聯盟之時,讓聯盟多一些無關痛癢的螻蟻而已,所以這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損失,就讓他們去隨意地折騰吧!
當熙曼在關閉了,正在直播華山派的虛擬光幕,準備帶著任盈盈去搞點錢的時候,她就突然感覺到有人正在靠近西湖梅莊,並且還不是正常的靠近之法,靠近這裡的,來者好像是從西湖對岸來的。
於是,熙曼就帶著任盈盈,來到了湖景房的東牆位置,隻見熙曼在輕輕地揮了揮左手,然後她就隔空地推開了房間東牆的窗戶,往外一看,然後她們倆就看到了一個人,此刻正在踏水而行地朝著湖景房的方向,快速地奔跑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