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師太,既然已經簽了字據,那就得遵守契約精神,立刻還俗!”話音一落,熙曼就不給三位師太可以反應的機會,她對著三位師太的頭頂位置,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大拇指、食指和小拇指。
緊接著,從熙曼的右手大拇指、食指和小拇指的指尖,就分彆發出了紫色的、紅色的和黃色的三道氣勁,紫色的氣勁直奔定逸師太的頭頂、紅色的氣勁直奔定閒師太的頭頂、黃色的氣勁直奔定靜師太的頭頂。
三道不同顏色的氣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快速地削去了三位師太頭上的尼姑帽,並且還順勢地點燃了這三頂尼姑帽。
“東方不敗,你...”當定逸師太反應過來的時候,地上隻有正在燃燒著的三頂尼姑帽,三位師太都露出了鋥光瓦亮的光頭。
“你,你要做什麼啊?”定閒師太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光頭,並且她還在不斷地往後挪動身體。
“東方不敗,你要羞辱我們,士可殺不可辱,我們寧願一死,也絕不會讓你得逞的!”定靜師太從地上站了起來,她來到涼亭邊上,做出了一副想要跳進荷花池當中的舉動。
“想死,我不攔著你,我這樣做,隻是想要告訴你們,既然要還俗,那就得從自身做起,從現在起,你們就要開始蓄發,穿女裝!”熙曼一邊說一邊就讓三位丫鬟走過來,分彆帶三位師太下去換衣服,換掉身上的尼姑僧袍,換上世俗女子的正常女裝。
“三位師太,請!”三位丫鬟分彆來到了三位師太的麵前,她們仨不約而同地做出了一個“請”和“隨她們下去”的手勢。
麵對三位丫鬟的邀約,三位師太都選擇了默不作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三位師太,我奉勸你們聽話,否則,我隻需要飛鴿傳書一封,讓恒山腳下的教眾,延緩去山上送信的時辰,屆時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我就不敢保證了!”熙曼不動聲色地威脅著三位師太。
“你,魔教妖女,無恥!”定閒師太對著熙曼破口大罵道。
“罵我,沒事,大不了就延緩一天,上山送信的時辰,你們若是還想罵我的話,那就儘管罵吧!”熙曼麵帶笑容地從石凳上麵,站起身來,美美地伸了一個懶腰。
“你,東方教主,我們錯了,求你大發慈悲,早點去恒山送信吧!”定閒師太跪下來,對著熙曼磕了一個響頭。
“罵已出口,事實已成,說好延緩一天,那就得延緩一天,沒得商量,現在,你們該去換衣服了!”熙曼對著那三位丫鬟擺了擺手。
“三位師太,請吧!”三位丫鬟的語氣,明顯要比之前硬氣了不少,並且她們仨也沒有之了前的手勢,僅僅隻是口頭邀請而已。
“走吧!”麵對三位丫鬟的再次邀約,定逸師太就淡淡地回應了兩個字,隨後她就和兩位師妹一起跟著這三位丫鬟,去往了西湖梅莊的客房當中,換衣服。
雖然三位師太都已經上了年紀,但是她們仨畢竟還是沒嫁過人的老姑娘,所以熙曼就讓丫鬟們為三位師太所準備的,就是未出閣的少女款式的古裝,要不是三位師太都是光頭,高低還得給她們仨梳一個閨閣少女的發型。
這個時代的女子發型,一共分為兩種,未出閣的女子是全散發或者是半披發,嫁了人的女子就是盤發,盤發的長度不得超過背心上方的三寸位置,就連未婚和已婚的女子服飾,也有比較明顯的色彩區彆和材質區分,未婚女子的衣服,顏色多以鮮豔為主、材質多為輕薄為主,而已婚婦女的衣服,顏色多以素色為主、材質多以厚重為主。
當三位師太穿著鮮豔輕薄的女裝,回到剛才的涼亭之時,熙曼就已經命人在涼亭的石桌上麵,佈下了一桌豐盛的酒肉宴席,桌上除了有三壇酒之外,就真的是什麼樣的肉食都有,比如豬肉、羊肉、馬肉、狗肉、牛肉、雞肉、鴨肉、鵝肉、魚肉等,應有儘有,反正就是沒有任何一道菜品是素菜。
“東方教主,你這是何意啊?”麵對一大桌子的葷菜,定逸師太就結結巴巴地問向了熙曼。
“沒什麼意思,你們三位若是想要離開這裡的話,那就把這一大桌子的菜品,全部吃完,再每人喝下一壇酒,你們就可以離開了,否則...”雖然熙曼的話雖然並未說完,但是任誰都聽得出來,她沒有說完的話是什麼意思。
聽到熙曼這麼一說之後,三位師太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對視了好幾眼之後,她們仨就顫顫巍巍地坐了下去,然後她們仨就一邊含著熱淚、一邊吃著桌上的各種葷菜,甚至她們仨還在一邊吃葷菜、一邊大聲地念著佛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之類的自欺欺人的禪語。
當三位師太在破戒食肉的時候,莫大先生就躲在角落裡麵,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他越看這一幕就越覺得辛酸,沒想到這才僅僅隻過了三個月的時間,恒山派也像衡山派一樣,被迫走上了逼不得已的委曲求全之路。
三個月前,衡山掌門莫大先生,在麵對不可戰勝的魔教教主熙曼之時,他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選擇當眾假死,假裝自己不敵魔教教主之威,被魔教教主給一掌震死了。
而麵對假死的莫大先生,魔教教主熙曼就選擇了將計就計,讓人抬著莫大先生的“遺體”去招搖過市,然後敲鑼打鼓地昭告全天下:衡山掌門已死!並且還準備了一具替身屍體,為莫大建立了一座像模像樣的墳墓。
於是乎,選擇假死的莫大先生,就在法理上麵真的死了,從這一刻起,他就不敢再在江湖上麵現身,麵對日月神教收編衡山派的舉動,他就連一個屁都不敢放,隻能是眼睜睜地看著衡山派,變成了日月神教·衡山分舵,而他本人則一直躲在西湖梅莊裡麵,過著雖然衣食無憂,但是卻又形同行屍走肉一樣的生活。
“同是天涯淪落人啊!”遠遠地看著,被迫破戒食肉喝酒的三位師太,莫大先生就隻能是悠悠地搖了搖頭,又歎了口氣。
就在莫大先生打算拿起手中的二胡,拉一首《瀟瀟夜雨》送給三位師太的時候,黃鐘公就走過來阻止了莫大先生的下一步舉動。
“莫大先生,你是想讓全天下都知道,你假死的事實嗎?”黃鐘公意有所指地問向了莫大先生。
“我,我,黃居士,如今我身上,已經沒有半點的利用價值,就算讓天下人都知道我是假死,又有何用啊?衡山派都已經變成那樣了,就算我現在重出江湖,也無能為力了!”莫大先生把手中的樂弦,給放在了二胡的奏弦上麵。
“有區彆,若是你繼續假死且不為人知,那麼衡山分舵的兄弟們,身上還有一份榮光可以炫耀,可若你選擇重出江湖,那麼衡山分舵的兄弟們,可就要丟儘臉麵了,你要三思啊!”黃鐘公替莫大先生分析時局地如此分析道。
“這,這,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啊!”在聽到了黃鐘公的分析之後,莫大先生也覺得對方言之有理。
是啊!莫大先生如果選擇繼續假死,且不讓天下人知道,那麼衡山派的弟子們,還可以繼續依仗著掌門的死得其所,獲得一份無形的榮耀光環加身,可若是讓莫大先生,重新出現在世人的眼前,那麼衡山派的弟子們,就會因為掌門的臨陣脫逃和假死脫身,背上一個“縮頭烏龜的弟子”的汙名身份。
因此,莫大先生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他也得為自己的弟子們,好好地考慮考慮,自己一旦選擇重出江湖,那麼自己的那些弟子們,就得背上一輩子都洗不掉的汙名,到時候,衡山派就將會徹底地淪為一個臭名昭著的惡心門派,人人喊打,人人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