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風,這一切,都是你勾結曲洋所造成的,對嗎?”在熙曼的死亡凝視之下,陸柏機械化地轉過去問向了,同樣也處於懵逼狀態的劉正風。
“不,不是,我沒有,這...”劉正風微微地轉過頭去,他才隻看了一眼站在圍牆上麵的紅色身影,他的腦海當中就出現了非常恐怖的畫麵,在那一瞬間,他彷彿自己置身於屍山血海的窒息氛圍當中。
“沒錯,今日的這一切,都是劉居士和我教右使暗中謀劃,目的就是藉由今日的金盆洗手大典,將爾等江湖正道一網打儘!”熙曼一臉淡然地承認了,今日的這一切,都是日月神教的暗中佈局,同時也坐實了劉正風勾結日月神教的“事實”。
“不是,我沒有,你撒謊,我和曲大哥之間,隻是君子之交,從未涉及過門派機密,我可以對天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劉正風跌跌撞撞地來到了,與熙曼的視線,正麵相對的劉府前院位置。
“劉正風,就算你發誓,可他們會信嗎?你就彆再掙紮了,你若沒有和我教右使密謀,這麼多的教眾,又要如何悄無聲息地潛入衡陽城中啊?如果沒有你的暗中授意,我們的人,又怎麼能輕而易舉地混進賓客之中呢?”熙曼麵帶笑容地如此說道。
聽到熙曼這麼一說之後,劉正風就轉過身去,環視了一四周,在在場的所有江湖中人的臉上,都衝著他露出了極度失望的表情,如果說之前的指責,僅僅隻是猜測的話,那麼現在的失望表情,就是無聲的指控,在他們這些人的眼中,你劉正風已經是板上釘釘的魔教妖人啦!
“東方不敗,你為什麼要害我至此啊?你為什麼要陷我於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境地啊?”劉正風看著站在圍牆上麵的熙曼,滿臉憤怒地如此質問道。
“怎麼,劉居士,你還不肯承認,你與我教暗通款曲的事實嗎?既然如此,那就讓另外一位當事人,出來給大家解釋一下吧!曲右使,何在?”熙曼擲地有聲地如此喊道。
當熙曼才話音剛落之際,一道身影就從劉府前院的圍牆之外,身姿持重地飛了進來,來者正是日月神教的光明右使曲洋。
“拜見東方教主!教主洪福齊天、文成武德、一統江湖!”飛進劉府前院當中的曲洋,轉過身去對著站在圍牆上麵的熙曼,單膝下跪且又雙手抱拳地叩拜行禮道。
“曲右使,起來吧!你來告訴大家,這些年來,你和劉居士之間,除了正常的音律交流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私下往來啊?”熙曼示意曲洋起身回話。
“回教主的話,屬下和劉賢弟之間,除了一起研究音律之外,還在每次喝酒暢聊,喝得暢快淋漓的時候,彼此交換各自門派的訊息!”曲洋站起身來麵向大家,麵色平靜地如此說道。
“曲大哥,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如此這般地陷害我啊?我們之間明明隻有互通音律的君子之交,你為什麼要陷害我出賣了五嶽劍派的機密啊?”劉正風的那雙手,緊緊地抓著曲洋的雙臂,劉正風的臉上,全是不可置信的複雜表情。
“劉賢弟,事已至此,你再怎麼隱瞞,也無用了,他們已經認定了,你做了有損五嶽劍派利益的勾當,與其抗辯到底,還不如爽快地承認!”曲洋在劉正風的耳邊,小聲地說道。
“哈哈哈...我懂了,曲大哥,你有把柄,落在了東方不敗的手中,她逼你誣陷我和你有勾結,出賣五嶽劍派的利益,讓我陷入到天下群雄的唾棄當中,可笑我活了半輩子,今日竟不知什麼是正、什麼是邪,我為好友兩肋插刀,不惜賭上全家人的性命,沒想到,到頭來,這一切,竟然都成為了一場笑話,可笑啊!可笑至極啊!”
劉正風此時的狀態,已經處在瀕臨瘋癲的臨界點,隻要稍微地再刺激一下他,他就會徹底地變成一個貨真價實的瘋子。
“劉居士的狀態,不太好,來人啊!帶他下去,找個大夫,給他好好地瞧一瞧,他可是我教的大功臣,千萬彆讓他得了什麼不該出現的病症!哦對了,還有他的家人和弟子,也一並帶下去,好生照料!”熙曼非常隨意地安排道。
“是,教主!”從劉府前院的圍牆之外,又翻牆進來了二十幾個日月教眾,他們去把劉正風和劉正風的家人與弟子,都給帶出了劉府。
當劉正風從曲洋的身邊走過之時,劉正風的眼神,就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之情,但是更多的感情,應該還是失望至極,自己一直以來的堅持,為了知己之間的道義,不惜舍棄自己的家人,沒想到,到頭來,居然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笑話。
此時的劉正風,已經頗有一種生無可戀的厭世情緒了。
是啊!在劉正風看來,自己能夠為了曲洋,不惜舍棄自己的家人,那麼反過來,無論曲洋遭到了何種威脅,曲洋都應該義無反顧地支援劉正風,這纔是合情合理且又等價交換的君子之交,所以,無論曲洋有什麼樣的把柄,落在了東方不敗的手中,曲洋都不應該為了保全自己,而出賣劉正風。
“曲右使,多年來,你忍辱負重,在劉正風身邊潛伏,為我教打聽到了不少有價值的情報和訊息,勞苦功高,居功至偉,理當受賞,可你已位居我教右使之位,地位崇高,升無可升,那就賞你良田千畝、黃金萬兩!”熙曼莞爾一笑地如此說道。
“屬下多謝教主賞賜!”曲洋單膝下跪地對著熙曼,叩首謝恩。
謝完恩之後,曲洋就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他就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劉府,他今日來此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了,他已經沒有繼續留在這裡的必要了,他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去好好地安撫劉正風的情緒,他要向對方解釋今天的這一切,都是自己逼不得已的選擇。
“好了!現在該來談談今日的正題,爾等今日是要活著離開呢?還是想留點什麼東西下來,然後再離開啊?”當曲洋離開之後,原本站在圍牆上麵的熙曼,居然改為坐在圍牆上麵,和在場的眾位武林中人,麵帶微笑地進行交談。
“妖女,你究竟是誰?”華山掌門嶽不群,從人群當中,不顧脖子上麵,架著刀子地站了出來,他正義凜然地指著熙曼如此問道。
“沒錯,妖女,你究竟是何方神聖?江湖皆知,東方不敗是一個男子,又怎麼會是你這樣的女子,你為什麼要盜用東方不敗的名號,而這些魔教中人,又為什麼要以你為尊啊?”泰山掌門天門道長,緊隨其後地對著熙曼如此質問道,他也同樣不怕架在脖子上麵的刀子。
“妖女,你們魔教換了教主,莫非都不換名號的嗎?”昆侖掌門何三道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熙曼身上的每一處細節,這每一處細節,全部都長在了他的審美點上。
熙曼身上的每一處細節,都如同冰雕藝術品一樣地細膩無比,這些細節的獨到之處,可以說是長在了全天下,每一個男人的審美點上,男人們對於熙曼的凝視態度,有且隻有看或不看的差彆,以及沉不沉溺於她的美色當中的區彆。
“莫非爾等是在冒充魔教中人?”崆峒掌門謝雲龍,當眾提出來了一種,與眾不同的特殊見解。
“不,不可能,剛剛那個老家夥,就是魔教曲洋,十年前,我曾經和他打過交道,還交過手,他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認得,我讚成何掌門的觀點,魔教換了教主,但卻不知為何,沒有更換教主的名號!”江湖遊俠北嶺一刀鏗鏘有力地如此說道。
接下來,就有越來越多的江湖中人,不顧架在脖子上麵的刀劍,毅然決然地站了出來,紛紛發表了語句雖然不同,但是中心思想卻高度相似的言論,絕大多數的人都讚成何三道的觀點,日月神教的教主,已經換了人,但是卻不知為何,教主的名號卻沒有更換,他們都一致認為眼前的這位絕色妖女,肯定是在冒用東方不敗的名號,統領日月神教。
聽著這些江湖中人的議論紛紛,坐在劉府圍牆上麵的熙曼,都忍不住地扶了扶額,並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自己還準備好了相應的說辭,打算在這些江湖中人的麵前,再讓真正的東方不敗丟一丟臉的,她準備了這樣的說辭:我是因為修煉了需要自宮的葵花寶典,以及一些隻適合女子修煉的陰柔武功,才會從男子變成女子的。
但是現在看來,熙曼事先準備好的這套說辭,已經完全都用不上了,這些江湖人士的腦補,已經給她製定了一條,看起來非常合情又合理的推斷,這些江湖中人都一致地認為她不是真正的東方不敗,而是冒用了東方不敗名號的日月神教的新教主。
既然如此,那麼從現在開始,熙曼也懶得再多作解釋了,就讓整個江湖都認定這個事實,她就是冒用東方不敗名號的日月神教的新教主,從今往後,大家想要管她叫“魔教妖女”也好,還是管她叫“東方教主”也罷,都可以,反正她就是日月神教的教主,叫什麼都已經無所謂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