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講武德，來騙來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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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窗外的月光淡淡地灑進屋子裡。
徐崑崙推開德拉蒙房間的門時，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這位大叔很少單獨叫他來，更不會在這種時候。
“德拉蒙大叔，找我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嗎？”
他的語氣比平時正經了許多，冇有那種吊兒郎當的感覺。
對這位和藹可親的長輩，他一直保持著應有的尊重，自然不可能像對待彥那樣過於隨意。
德拉蒙坐在窗邊，手裡握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聽見腳步聲。
他抬起頭。
目光落在徐崑崙身上，沉默地打量了片刻。
徐崑崙坦然地與他對視了一眼。
還記得剛來的時候，這位德拉蒙雖然看似熱情，實際上卻帶著深深的戒備。
那時候這位父親大概在擔心，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是不是彆有用心，是不是在打他女兒的主意。
任何一個父親都會提防來曆不明的黃毛，這是身為父親的本能。
但時隔兩年半，他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觀。
“孩子。”
德拉蒙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我不管你是什麼來曆——但你可以答應老夫一件事嗎？”
徐崑崙微微一怔，隨即正色道：“德拉蒙大叔，你說……儘管開口，小子我一定辦到。”
德拉蒙更加欣慰了。
“如果未來的某一天，彥遇到了危險，你會拚儘全力保護她嗎？”
徐崑崙剛要開口，德拉蒙卻抬手製止了他。
“先彆著急答應。”
“等我說完接下來的話，你再仔細考慮一下也不遲……”
徐崑崙目光中閃過一絲疑慮，意識到對方大半夜支開彥、偷偷叫自己來，一定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德拉蒙渾濁的眸光緩緩從他身上移開，最後投向窗外那輪清冷的月亮。
月光落在這位大叔的臉上，照亮了那張飽經風霜的麵容，也照亮了他眼底深深的疲倦。
“孩子，你很聰明。”
“比我想象的還要聰明，正因如此，老夫便更不該瞞著你了。”
“其實今晚我單獨叫你來，是想告訴你——關於彥的身世。”
“………”
徐崑崙的表情微微一變，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德拉蒙冇有看他，目光依舊落在窗外，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
“彥是我與天使的女兒。”
德拉蒙繼續娓娓道來，語氣裡滿是惆悵與懷念，“當年，我被仇家追殺，山窮水儘之際，遇到了下凡的美麗天使，也就是彥的母親——天使雨桐。”
“是她出手救了我。”
“隻是在我與她相戀不久後，彥的母親離開了，去參加天使與惡魔的戰鬥。”
他頓了頓，更加懷唸了：“後來雨桐回來過一次——她帶回來一個女兒，親手交托給我。”
“所以那個天使的女兒……就是彥。”
徐崑崙心中當然清楚。彥在未來會成為凱莎的左翼護衛，甚至是天使之王。
隻是從未想過，彥的身世竟然有著如此離奇的故事。
“彥那孩子從小跟著我長大，性格桀驁不馴，而且特彆喜歡意氣用事，也唯有你這小子能壓她一籌。”
“更重要的是，身為父親的我能夠看得出來，你在彥的心目中很重要——她並不是把你當成朋友那麼簡單……”
徐崑崙沉默著，胸口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所以……孩子，明白了嗎？”
“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彥會給你帶來危險。”
屋子裡安靜得能聽見月光落地的聲音。
徐崑崙抬起頭，堅定地與德拉蒙深深對視。
那雙眼睛裡，是一個父親對女兒最深沉的愛。
他深吸一口氣，迎著德拉蒙的目光，一字一句，聲音低沉卻堅定：
“德拉蒙大叔，我以哪吒的名義發誓，我將來一定會保護好彥。”
“如果有人傷害她，那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吧！”
“好……好孩子！你是一個勇敢的孩子，老夫果然冇有看錯人。那彥的未來就真正交給你了。”
語氣一頓，德拉蒙開始認真囑托：“明天就帶著彥離開吧，越遠越好……永遠不要回來了。”
徐崑崙冇有去問為什麼，隻是重重點了點頭。
月光如水，灑在他的背影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銀邊。
徐崑崙轉身走向門口。
在推開門的那一刻，他越走越遠，冇有回頭。
次日，一大清早。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徐崑崙就開始收拾包袱。
他的動作很輕，卻很快，像是趕著在什麼到來之前離開。
彥是被院子裡的動靜吵醒的。
她揉著眼睛走出來，就看見徐崑崙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站在門口等她。
“喂——這是做什麼？收拾東西，是打算一個人偷偷離開嗎？”
她皺眉，發泄自己內心的不滿。
“不！”
“我要你跟我一起離開。”
聽到這個回答，彥也愕然了。
旋即，她忍不住嗤笑一聲：“這話說的，好像我不同意的話，你就準備綁走姑奶奶我這位美麗的女性？”
徐崑崙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總不能告訴她：是你父親昨晚把你托付給我了，還讓我帶你離開這裡，永遠不要回來。
可要是他不說話。
彥反而會產生懷疑。
於是，徐崑崙咧嘴一笑，恢複了往日的跳脫：“世界這麼大，你難道不想去看看嗎？小爺我準備大發善心帶你去環遊世界。”
彥的眼睛眯了起來。
“你在撒謊。”
她湊近了些，盯著對方的眼睛，“小孩兒，每次撒謊的時候，你眼神飄忽不定都不敢看著我。”
徐崑崙下意識想移開目光，卻硬生生忍住了。
彥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耐人尋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哦，我明白了。”
她後退一步，雙手抱臂，下巴微微揚起，“一定是你昨晚向父親提親，我父親冇有同意——所以你一大清早準備帶著我一起私奔吧？”
徐崑崙：“……”
他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冇想到彥居然會這麼腦補，這腦迴路簡直絕了。
彥卻把這沉默當成了預設。
她笑得更得意了，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小驕傲：“不說話了？果然以姑奶奶我的聰明才智，一下子就猜到了唄。”
“哎呀！人家還真是冰雪聰明啊。”
“………”
徐崑崙額頭上閃過一條黑線，像是有幾隻烏鴉飛過。
算了。
誤會就誤會吧。
至少這樣，她不會追問真正的原因。
“走吧。”
眼看他說走就走。
彥也好奇地跟了上來，嘴角還掛著那抹狡黠的笑。
兩人隨便收拾了一下，離開了家。
彥不經意間回頭看了一眼。
父親今天房間的窗戶緊閉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她心裡隱隱閃過一絲不安，卻被這份私奔帶來的刺激，新鮮感沖淡了。
中午時分。
兩人走出小鎮不遠，穿過一片樹林時——
轟隆隆——
遠處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地麵都在微微顫抖。
徐崑崙的腳步一頓，幾乎是本能地，他拉著彥閃進了路旁的灌木叢裡。
兩人伏低身子，透過枝葉的縫隙向外張望。
一隊人馬從山道那頭疾馳而來。
裝備精良，訓練有素——至少一百人的隊伍，清一色的製式盔甲，刀劍在晨光下閃著冷光。
彥的目光落在那支隊伍前進的方向上，瞳孔猛地收縮。
“不好！”
“那支軍隊去的方向是我們亞斯蘭特小鎮！”
她幾乎是本能地就要追上去。
結果後腦勺一痛。
她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小屁孩兒，你……不講武德，來騙來偷襲……”
旋即，她眼前一黑就這樣暈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