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那楊戩究竟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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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霄天庭。
這裡是整個烈陽文明權力與政治的中樞,巍然矗立於九天之上。
雲霧繚繞之間,金瓦琉璃折射著璀璨的光芒,氣象萬千,威嚴肅穆。
天庭的主神被世人尊稱為太陽神——帝鴻坤。
這是一個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傳奇人物,他的名字便是一個時代的符號,在烈陽文明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
萬民景仰,諸神臣服。
此刻,雲霄天庭金碧輝煌的大殿之內,太陽神端坐於龍椅之上。
他身著一襲玄金滾龍袍,頭戴十二旒冕冠,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氣。
那張曆經滄桑的麵容看不出具體的年紀,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彷彿容納了萬古歲月,令人不敢直視。
他忽然一擺手。
旁邊侍立的小太監心領神會,立刻尖聲喊道:“宣——潘將軍進殿!”
聲音層層傳出去,在大殿中迴盪良久。
不多時,一個身材魁梧、精神抖擻的中年壯漢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身披玄鐵戰甲,腰懸長劍,步履之間沉穩有力,雙目炯炯有神,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鐵血氣質。
此人正是烈陽文明的大將軍潘震,被譽為少年軍神,是整個烈陽文明軍中第一人。
他一踏入大殿,便立刻單膝跪地,拱手抱拳,聲音洪亮:“屬下潘震,參見太陽神陛下!”
“愛卿請起。”
帝鴻坤抬手虛扶,語氣和緩,“賜座。”
自有內侍搬來一張錦凳。
潘震謝過之後,小心翼翼地坐下,身姿端正,不敢有半分懈怠。
龍椅之上,太陽神帝鴻坤將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沉默片刻。
緩緩開口:“愛卿,你方纔已經去天道塔看過瑤兒了吧?”
“是的,主神陛下。”
潘震頷首點頭。
帝鴻坤微微歎息,語氣沉重:“她現在情況如何了?”
“主神陛下。”
潘震沉聲彙報,“公主她……常常以淚洗麵,已經整整六年冇有和微臣說過一句話了。”
“甚至這六年來,她滴水未沾,粒米未進,絕食了六年。”
絕食六年。
這四個字落在大殿中,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無聲的漣漪。
這位執掌整個烈陽文明的主神,太陽神帝鴻坤。
此刻臉上卻滿是苦澀,像極了一位孤家寡人,而非高高在上的神明。
他的目光越過殿門,望向遠處雲霧之中若隱若現的天道塔,眸光複雜難明。
那座塔中關押著他的親生女兒,而他的女兒,已經六年不曾進食。
他沉默了很久。
殿內鴉雀無聲,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良久,帝鴻坤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潘震,如果冇有什麼事情,你就先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
潘震起身,正要轉身離去。
下一秒,一個穿著負責報信的小黃門突然跌跌撞撞衝了進來,撲倒在地,聲音都變了調:“陛、陛下!大事不好了!西北邊關重鎮黑水城傳來急報!”
嗯?
帝鴻坤眉頭微微一皺。
難道是魔獸山脈爆發了獸潮?
他心頭掠過這個念頭,伸手從小黃門手中接過奏摺,展開一看。
刹那間,他的目光迅速陰沉下來,臉色一片鐵青。
一旁剛要走的潘震也停下了腳步,敏銳地察覺到了主神陛下身上散發出的滔天怒意。
那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威壓,彷彿暴風雨來臨的前奏。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竟能讓主神陛下在看到一封奏摺之後,如此憤怒?
要知道,烈陽文明已經國泰民安了上萬年,陛下已有許久不曾動過這麼大的火氣。
潘震在心中暗暗思忖。
上一次陛下如此震怒,還是十多年前,長公主殿下私自下凡,與一介凡間書生私通,才讓他龍顏大怒。
“陛下。”
潘震試探著開口,“這是發生了何事?莫非是魔獸山脈那邊爆發了獸潮,需要微臣帶兵前去鎮壓?”
帝鴻坤冇有回答,隻是將奏摺往他一遞,聲音低沉:“你自己看。”
潘震恭敬地接過奏摺,定睛一看。
頓時,他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黑水城主——陛下親封的封疆大吏,竟然人被殺了?
這是何等的狂徒?
竟敢殺害雲霄天庭的朝廷命官,這是對天庭威嚴的公然踐踏,是**裸的挑釁!
“黑水城城主被人殺害,簡直就是在挑釁我雲霄天庭的權威!”潘震合上奏摺,眉頭緊鎖。
帝鴻坤緩緩開口,聲音裡壓著怒意,“而且……”
“那狂徒還放話,七天之後,要親自前來踏平我們整個雲霄天庭。簡直膽大包天。”
潘震聞言,卻是露出一抹不屑之色,拱手道:“陛下,無需驚慌。”
“我雲霄天庭坐擁十萬天兵天將,南天門更有四大天王鎮守,普天之下絕冇有一個人能夠闖進來。”
他的語氣中滿是自信。
那是數萬年來無人能撼動的底氣,是烈陽文明屹立不倒的底蘊。
帝鴻坤點了點頭,麵色稍緩。
旋即眸光一凝,露出一抹好奇:“隻是朕頗為好奇……這名叫做楊戩的少年,究竟是何人?”
潘震眉頭也是一皺。
埋頭苦思,隻感覺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他反覆咀嚼著楊戩這個名字,總覺得這兩個字像是刻在記憶深處的某個角落。
隱隱約約,呼之慾出。
緊接著。
下一瞬。
他腦海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麼,麵色不禁露出一絲古怪之色。
這時候帝鴻坤也注意到了潘震的異常,眸光落在他身上,沉聲問道:“愛卿可是聽說過這個名字?”
潘震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陛下,楊戩……正是您的親外孫啊。”
“啊?朕……朕的外孫?!”
帝鴻坤也愣住了,瞳孔微微一震。
潘震拱手道:“陛下,十多年前,長公主私自下凡,與凡間一名叫做楊天佑的書生所生的那個孩子就叫做楊戩。”
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帝鴻坤的眸光瞬間微微一眯,眼底有複雜的神色翻湧,良久才緩緩開口:“竟是那個孽種嗎?當年你不是說……他已經死了?”
潘震吞嚥了一口唾沫,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陛下,他畢竟是長公主的孩子,屬下當年……”
“罷了。”
“終究是婦人之仁。”
帝鴻坤一擺手,打斷了潘震的解釋,聲音淡漠,“看在你對烈陽一片忠心耿耿的份上,這次就算了,不過是一個血脈不純的孽種而已。”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一字一句道:“他可算不上朕的外孫。”
對於帝鴻坤來說,那份被凡人之血玷汙的血脈,是他無法容忍的存在。
堂堂烈陽文明的太陽神,他的外孫怎能是一個低賤的凡人之後?
潘震連忙跪下,低頭請罪:“都怪屬下當年的一時疏忽,才釀成了今日的大禍,屬下願領罪責!”
帝鴻坤卻搖了搖頭,重新靠回龍椅之上,神色恢複了往日的從容與睥睨。
“不過是一個孽種罷了,又能掀得起什麼風浪?”
他淡淡開口,聲音裡滿是不以為然,“莫非他一個人,就能挑戰我烈陽文明整整五萬年的權威?”
“哼……”
“有我太陽神帝鴻坤在的一天,這雲霄天庭就亂不了,他敢來?定叫他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