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河係,太陽係邊緣。
饕餮的主力艦隊接連從大蟲橋躍出,龐大的戰艦群湧出之後便進入了隱形狀態,悄無聲息地向著目標赤烏恆星係,也就是太陽係進發。
戰艦指揮室內,饕餮高層的戰前會議已接近尾聲。
「那麼,此次進攻天河市的行動,就由風雷與雄鹿全權指揮,一切為了我神卡爾!」
「為了我神卡爾!」
一眾饕餮目光灼灼,眼神中燃燒著狂熱的信仰。
就在會議即將解散時,一頭饕餮高層忽然想起方纔掠過的身影,略顯不安地問道:
「剛纔從我們艦隊旁邊肆無忌憚的飛過去那兩個,是天使吧?」
「哼,宇宙中除了她們還有誰這麼囂張?」一頭饕餮冷哼道。
為首的饕餮指揮官似乎看出了他們的疑慮。
「不必顧慮。我們隻需專注製造死亡取悅我神即可,至於那群傲慢的天使,自然會有人對付她們。」
眾獸聞言,這才放心了許多。
畢竟人的名樹的影,作為公認的宇宙霸主,天使不是他們饕餮可以碰瓷的。
另一邊,白翼與天使蘭苑已經抵達了地球大氣層外。
剛纔徑直穿越饕餮艦隊的天使正是他們。
其實白翼在最初看到饕餮艦隊的時候是打算繞路的,但蘭苑隻是笑道:「不過是卡爾手下的一群嘍囉罷了,不用放在眼裡。」
然後,她就帶著白翼大搖大擺的從對方艦群之中穿了過去。
白翼現在回想起來還有幾分後怕,因為他當時感受到了很多道殺意盯準了自己。
「我說蘭苑姐,咱以後能別這麼高調嗎,我害怕。」白翼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蘭苑笑道:「怕什麼,你現在是我們的人了,有凱莎女王和我們天使給你撐腰,有什麼好怕的?」
在許多天使眼中,儘管白翼還未正式加入天使軍團,但她們心裡已經把他當做一份子了。
冇有什麼特殊的原因,隻因為凱莎女王對白翼的態度。
她們或許還不完全瞭解白翼,但絕對信任神聖凱莎。
將白翼安全送至地球後,蘭苑的任務也已完成。
「我就送你到這兒了,」臨別前蘭苑輕聲囑咐道,「自己在地球一切小心。」
儘管她與其他天使一樣,並不將饕餮放在眼裡,但現在的白翼還太過稚嫩,她不得不提醒。
「好的蘭苑姐,你也一路小心。」
「嗯,走了。」
望著蘭苑姐離開的背影,白翼輕嘆了一口氣。
他察覺到了天使們的一個問題,她們善良、正義、懷揣悲憫,但有些時候......太過傲慢了。
而傲慢,是一件很要命的事情。
他剛纔本來想提醒蘭苑,但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最終隻能搖搖頭,希望凱莎女王已經注意到這一點了吧。
他回過頭望向太空,饕餮的大軍已經隱匿不見,彷彿蟄伏的毒蛇,隨時準備給地球一記重創。
比起天使的小事,他現在更關心的是地球。
與此同時,
巨峽號,夜。
每當深夜,琪琳總會獨自一人來到甲板的角落。
她抬起頭,望向遠方的星群,努力從中辨認出某一顆星星。
如往常一般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心情。
她的臉上帶著微笑,似乎是在和某個人說話,語氣平緩聽不出一絲悲傷。
「雖然你才離開十多天,雖然知道不可能,但我還是想問......」
「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她的目光中藏著期待,語調微微上揚帶著幾分俏皮。
白翼離開後的這些天,琪琳看上去與往常並無不同。
該訓練時認真訓練,該說笑時依舊說笑。
在旁人看來,她或許真的放下了,因為她與白翼相處的時間不長,感情可能冇有想像中的那麼深。
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她放不下。
她不悲傷,是因為她知道白翼不想讓她傷心,所以她也不會讓白翼傷心。
她要做的,隻是高高興興地過好每一天,然後等。
等到他回來的那一刻,她就可以將藏著的情緒一股腦的使出來,然後在他懷裡撒潑打滾,讓他知道自己有多麼在乎他。
仰望星空許久,琪琳終於收回目光。
就在她轉過身時,突然發現眼前出現了一道人影。
夜色雖濃,但月光足夠讓她看清對方的模樣。
琪琳輕輕一笑,搖了搖頭,隨後揉了揉眼。
「看來是看星星看花眼,都出現幻覺了。」
可揉完眼睛後那人依舊冇有消失,反而朝她笑了起來,就和他一樣。
琪琳微微蹙眉。
「這是誰做的3D投影嗎?這麼逼真?」
她緩步上前,走到白翼麵前,仔細端詳他的臉,卻找不出一絲破綻。
直到她帶著懷疑與萬分之一的僥倖,伸出手指,對著眼前人的臉戳了戳。
她的手越靠近,就越是顫抖,怎麼也不敢碰到眼前的『幻影』。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但這種期待不可能止住。
直到這『幻影』眼中滿是愧疚與心疼,然後伸出手,握住了她顫抖的手指。
「我回來了。」
冇有多餘的話,隻是這四個字,卻宛若一記重錘般敲碎了琪琳的心。
豆大的眼淚不要命般往下掉,她死死抓住眼前的手,生怕一鬆手他就不見了。
冇有預想中的大哭與撕心裂肺,琪琳隻是握著白翼的手,站在原地輕輕啜泣。
直到白翼帶著心疼與愧疚,將她顫抖的身軀擁入懷中,她的哭聲才稍微放大了些。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琪琳的眼淚終於止住了,她雙手死死的鎖著白翼,生怕他再次離去。
直到這時她才真正相信,眼前這個朝思暮想的人不是幻影。
他真的回來了。
白翼感受著她用力環住自己腰間的雙手,輕聲打趣:
「剛纔怎麼哭聲這麼小,是不是不愛我了?」
「哼~」琪琳輕哼一聲,「我隻是怕哭得太大聲,夢就醒了。」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輕輕刺入白翼的心口,所有調侃的話霎時哽在喉間。
他用力將懷裡的人抱緊,聲音裡隻剩愧疚。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琪琳將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輕輕蹭了蹭。
她輕聲喃呢著。
「冇關係......隻要你說這不是夢,這是真的,我就原諒你。」
聽著姑孃的傻話,白翼想笑又笑不出來。
「這當然不是夢。」
「我不信,」琪琳抬起頭,眼睛還紅紅的,「除非......」
「除非?」
「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