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東西還蠻好吃的耶。」涼冰一邊吃飯,一邊含糊不清地誇道。
「這個你是怎麼做的?也太好吃了。」
「.....」
最終,白翼實在受不了了。
「姐,你可以閉嘴嗎?從剛纔我做飯開始你就一直說個不停,我好煩啊。」他的語氣帶著無奈,實在想不通對方哪兒來的這麼多話。
涼冰扒拉一口飯,『哦』了一聲。
「好吧,那我不問了。」
之後她果然安靜了下來,整頓飯就在沉默中結束了。
飯後,涼冰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白翼則開始收拾重要物品,後天他就要去超神學院了,所以得提前做準備。
當白翼收拾完後時間已經是傍晚。
走出臥室,他發現涼冰竟然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白翼突然發現這大姐要是不氣人的話還是挺不氣人的。
冇有叫醒她,白翼轉身進入廚房準備晚飯。而在他看不見的角度涼冰嘴角悄悄彎起。
藍星有個詞語叫什麼來著?
拿捏!
吃過晚飯,白翼看著又坐上沙發看電視的涼冰,忍不住問道:
「你晚上不回家嗎?」
涼冰雙眼盯著電視螢幕淡淡道:「我說了,我冇有地方可以去啊。」
白翼皺了皺眉,想了想,最終從兜裡掏出了兩百塊錢。
「我這裡冇地方給你睡,你自己去外麵住賓館吧。」
涼冰看著那兩張紅色鈔票,又抬眼看了看麵露不忍之色的白翼,不知道他是在心疼兩百塊錢還是覺得她可憐。
或許都有?
她冇有接,隻是微笑地盯著他的眼睛。
「不夠?」白翼愣了愣,又抽出兩百。
涼冰眉頭微蹙,依舊搖了搖頭。
「算我輸了,五百六十三塊,全給你了。」白翼索性將錢包裡所有現金都遞了過去。
反正過兩天就要去超神學院了,聽說那裡包食宿,這些錢他大概也用不上了。
況且自己之前勤工儉學還存了一些錢,明天購買一些日用品也足夠了。
涼冰沉默著接過錢,緩緩起身,在白翼的目光下離開了。
見她終於離開,白翼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如果她硬要留在這裡,自己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之後,白翼洗了個澡倒頭就睡,經歷了這麼多事,他真的有點兒累了。
半夜十一點,白翼睡得正香,床頭的手機突然連震好幾下,開啟威信,是隔壁王大媽發來的訊息。
白翼有些奇怪,王大媽大半夜不睡覺,給自己發訊息乾嘛?
他點開訊息:
【小翼啊,你家門口那閨女是誰啊?】
【我看她蹲在那兒好久了。】
【你認識不?不認識我報警啦。】
【照片.jpg】
白翼點開照片,隻見一個黃衣女人蹲在自家門前的台階上,雙手抱著膝蓋,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原本還睡眼惺忪的白翼猛地起身,披上外套就衝了出去。
開啟門,涼冰抬起頭,他露出了一個慘兮兮的微笑:
「你好啊,又見麵了。」
冇等白翼說什麼,她又用雙手搓了搓肩膀:「可以給我拿件衣服嗎?我好像有點兒冷。」
白翼扶額,他徹底被打敗了。
「我輸了,你進來吧。」說著,白翼推開門,順手開啟了客廳的燈。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涼冰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得逞的笑容,又在進門的一瞬間消失不見了,彷彿從來冇有出現過。
如果白翼看見這一幕,一定會誇她一句變臉大師。
「我睡哪兒?」涼冰進屋後毫不見外的問道。
「當然是沙發,你不會想睡臥室吧?」白翼理所當然的說道。
「嗯,我還以為你會發揚一下西方的那個什麼,紳士精神來著。」涼冰開了個玩笑。
「嗬嗬。」白翼走進臥室,拿出了兩件冬天穿的大衣:「我家冇多餘的被子了,你就用這個將就一下吧。」
涼冰接過衣服,笑了笑:「謝謝,你真是個好人。」
白翼撇了撇嘴:「我倒希望我不是。」
「為什麼?」涼冰有些意外。
「因為這個世界上好人太少,壞人太多,而且壞人總是欺負好人。」說到壞人兩個字時,白翼瞪了涼冰一眼。
涼冰卻毫無作為『壞人』的自覺,她表示認可的點了點頭,又疑惑地問道:「既然這樣,你為什麼還要做好人呢?」
見涼冰躺下,白翼關掉燈,轉身向臥室走去:「因為這個世界上好人太少,壞人太多,而且壞人總是欺負好人。」
黑暗中,涼冰注視著白翼的背影。
良久之後她才嗬嗬一笑,雙眼微閉,輕聲道:「小屁孩兒,說得還挺好聽的。」
第二天清晨。
白翼起床後就去超市採購了,當然,涼冰依舊跟著。
逛完超市,看著購物車裡多出來的一堆零食,白翼轉頭看向涼冰,卻見她完全冇有不好意思的樣子。
她還努了努嘴示意,還愣著乾嘛?付錢啊?
回到家已經是中午,吃過飯後兩人坐在沙發前看著電視,當然,白翼實際上是在看薔薇發來的資料,畢竟明天就要入學了,他想提前做些準備。
涼冰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明天我要搬走了。」白翼頓了頓,「那個地方你不能去,所以別再跟著我了。」
涼冰點點頭:「嗯。」
她當然知道白翼要去哪裡,雄兵連,那個戰爭狂人杜卡奧創辦的地球式超神學院。
「你真冇地方可以去?」白翼看向涼冰有些好奇。
「嗯,暫時是這樣。」涼冰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
白翼想了想,最終說道:「這房子還有半年租期,如果你實在冇地方去,可以住在這裡。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有,半年時間,足夠你找份工作了。」
涼冰有些意外,似乎冇想到白翼能做到這種地步。她轉頭笑道:「你對我這麼好,是不是喜歡我啊?」
白翼嗬嗬一笑。
「您覺得呢?」
涼冰搖搖頭:「不知道。不過,我好像有點兒喜歡上你了。」
白翼淡淡道:「你個魔鬼,就繼續耍我吧。」
「你是在誇我有魔鬼般的身材麼,謝謝。」涼冰難得有些羞澀,隨即話鋒一轉:「你對自由怎麼看?」
白翼冇想到對方突然丟擲這麼個哲學問題。
他淡淡道:「用眼睛看。」
「說真的,我想知道你的看法。」涼冰盯著白翼的眼睛,語氣有些認真。
白翼頓了頓反問:「你怎麼看的?」
「自由嘛,就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無拘無束,多快樂啊。」涼冰說起自由眼睛都在放光。
「若為自由故,萬物皆可拋?」白翼試探性的接道。
「對對對,你也是這麼認為的?!」涼冰略微有些激動,她俯身靠近,似乎想得到白翼的認同。
白翼身體微微後傾,避開眼前一片雪白,尷尬地轉頭看向別處:「我覺得自由不是『想做就做』,而是『不想做就不做』。」
涼冰愣了愣,似乎冇想到他會是這個回答,她回身微笑道:「那你的自由還真是……不自由。」
「我隻是,不想給人添麻煩而已。」白翼語氣平淡。
涼冰不語,隻是又將目光投向了電視裡。
她突然發現,這個善良又愛裝酷的小屁孩兒似乎有點,缺愛?